第二章
    阿布拉克薩斯再次出現時，是在馬爾福家在倫敦的別墅。馬爾福涉足麻瓜產業已經十幾代，他們深知巫師界的小範圍市場遠遠不足以支撐他們的花銷。
    “莉亞！”
    “噗”的一聲後，在這座別墅裏的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到阿布拉克薩斯麵前。阿布拉克薩斯擁了擁有些驚異的湯姆——哦，雖然湯姆隱藏得自認為很好了，但在這個活了兩世的鉑金貴族眼中卻是一眼看破——，吩咐道：“去準備一頓午餐，稍微清淡些。”
    湯姆有些驚詫地望著阿布拉克薩斯完美的側臉，從剛剛的瞬間移動到這種他從未見過的生物的出現，今天這位先生真是給了自己太多的出乎意料了。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阿布拉克薩斯把湯姆放在沙發上，遞給他小精靈剛剛送上的一杯熱巧克力，“先喝點吧，暖胃，嗯？”
    他在詠歎調中不自覺地帶著點溫柔和心疼。看來自己依舊拿這家夥沒辦法啊，上次自己已經錯失了他的童年，這一次虧了還不算晚。
    至少在這一刻，阿布拉克薩斯真心感激梅林。
    我的老朋友，湯姆·裏德爾，未來的英國魔法界的黑魔王，斯萊特林的後裔，我真是期待我們之後的相處呢。
    湯姆看著阿布拉克薩斯遞來的飲品，咽了咽口水，他餓了兩天的腸胃也是配合地翻滾起來。他接過那杯熱巧克力，但忍了忍，緊緊盯著阿布拉克薩斯，仿佛這人不是給他一杯熱飲，而是要毒害他一樣。
    “我是湯姆·裏德爾，馬爾福先生。”
    “不，不，”阿布拉克薩斯擺擺手，“我隻比你大四歲，叫先生不覺得生疏了一些嗎？叫我阿布吧，嗯？”
    “好……阿布。”湯姆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不自覺地把那杯熱巧克力喝了下去。
    挺甜的，他想，他至少不討厭。
    “馬爾福少爺，午餐好了。”
    阿布拉克薩斯點點頭，吩咐小精靈在桌前一一擺好。
    湯姆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動。
    “湯姆，你還要繼續虐待你可憐的胃？”阿布拉克薩斯促狹道，直接把湯姆抱到了桌前，惹得湯姆一陣臉紅。
    阿布拉克薩斯順手施了一個治愈咒，他發現了湯姆走路有些不便，很可能是之前在孤兒院受了傷。
    他揮舞著魔杖，讓自己的魔力控製得更精準。
    湯姆感覺自己之前還酸疼的腳一下子就不疼了，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手中的魔杖，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麼。
    “喏。”湯姆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盤子，是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切成小塊了的牛排。
    湯姆慢吞吞地吃完，好像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阿布拉克薩斯看著湯姆的吃相，雖說不夠標準，但也絕非一塌糊塗，難道這真的是高貴的血統帶來的與生俱來的本能嗎？
    “那麼，湯姆，你有什麼要問的嗎？”阿布拉克薩斯看著湯姆欲言又止的樣子，微笑著問道，和他一同坐到了沙發上。
    他沒像之前那樣筆直地坐在沙發的前三分之一部分，那是和他的老父親談家族事務時才有的情景；而是倚在沙發背上，手上拿著紅酒杯輕輕搖晃。猩紅色的酒配著他冰藍色的眼睛和鉑金色的中長的發，在湯姆眼裏格外俊美。
    “這個……”湯姆指著他的魔杖，“你也有這種特殊的力量，我們是一類人，是嗎？”
    阿布拉克薩斯注意到，湯姆的臉上閃過驕傲和受傷並存的表情。
    “不知湯姆指的是什麼呢？”阿布拉克薩斯心裏不好受，但不先回答，隻是反問湯姆一句。
    我親愛的Voldy，十歲的你，又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湯姆撇撇嘴——阿布拉克薩斯因為他這個小動作差點不自覺地笑出聲，天知道他從沒見過他的Voldy這麼可愛的樣子。
    湯姆的手裏亮起一團火焰，隨著他一攥拳，火焰便熄滅了，對他毫發無傷。
    “湯姆，你要知道，”阿布拉克薩斯驚歎於湯姆控製魔力的能力，無怪乎為何鄧布利多之後對湯姆戒心如此之重——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不該原諒的，他淡淡地想著，按著湯姆的肩膀，望進他的眼睛，嚴肅道，“是的，我們是一類人，我們被稱為巫師，這種特殊的力量是魔法，而你說的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魔杖，“是魔杖，等你到了11歲，就會有自己的魔杖的。”
    湯姆臉上的喜悅掩都掩不住，他迫切地望向阿布拉克薩斯，顫聲問：“你說的是真的？我——是個巫師？不是怪物？”
    “不，湯姆怎麼會是怪物呢？”
    怪物？他怎麼不知道那些該死的麻瓜居然這麼說過他的Voldy？眼前的湯姆遠遠沒有他的老朋友那麼成熟那麼狡猾，喜怒哀樂依舊形於色。
    但無論是伏地魔，還是眼前的小湯姆，都是他，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有著一生的許諾——斯萊特林的友情永不背叛。
    “阿布，那你剛剛說的巫師和魔杖是怎麼回事？我真的能在11歲得到魔杖嗎？能給我講講嗎？”
    “哦，小湯姆，”阿布拉克薩斯揉揉他的頭發，看著他惱羞成怒的別過頭去又偷偷看自己的樣子，心裏一陣柔軟，“比起這個，我想好好休息或許更適合你不是嗎？明天我帶你回馬爾福莊園吧，讓我父親正式收養你，嗯？”
    “嗯。”湯姆點點頭，心裏充滿了對阿布拉克薩斯複雜的情緒。
    還從沒有人對他這麼溫柔過，他也從沒有吃過這樣一頓飽飯，但這個和自己非親非故的男人，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難道是因為當時看到自己那副樣子而可憐自己嗎？湯姆一想到那個人對自己好隻是處於同情和可憐，心裏就一陣不舒坦。他也說不清楚，但這種感覺讓他想要急切地證明什麼。
    證明什麼呢？他剛吃完飯有些困了，被關了兩天的緊閉，那天剛剛被放出來，身子早已承受不住。他迷迷糊糊地想著，卻怎麼也沒想明白，隻知道當阿布拉克薩斯笑著看向自己時，自己的心裏比喝下那杯熱巧克力時還暖和。
    “阿布……我自己能洗！”當阿布拉克薩斯開始給他換衣服時，湯姆一下子困意全無。
    “哦，小湯姆，你真的覺得你適合自己一個人洗嗎？”
    湯姆看了看浴缸的深度，再看看自己的身高，咬咬牙，一閉眼道：“那你快些！”
    這小家夥，我怎麼不知道他竟是別扭得如此可愛呢？阿布拉克薩斯想著，當他看到湯姆背上的傷痕時，一下子滯住了。
    他從不知道，他竟然在小時候受過這樣的傷害。
    “對不起。”阿布拉克薩斯從後麵抱著湯姆，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上。
    “阿布……不洗澡嗎？水都要涼了。”湯姆整個人一僵，被阿布拉克薩斯緊緊貼著，整個人一直臉紅到了脖子根。
    阿布拉克薩斯給湯姆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便用治療咒處理著湯姆後背的傷。有些是舊傷，幾乎和後背的肌膚融在一起；有些是新添的，甚至他剛看到時鞭痕還在發熱。
    “睡一會兒吧，湯姆。”
    “稍等一下，”湯姆忽然緊張道，“阿布，我養了一個小寵物，你會……介意嗎？”
    納吉尼，阿布拉克薩斯一心顧著湯姆，差點忘了這個蛇姑娘。他此時也不戳破，隻是看似好奇地問道：“哦？湯姆不妨說來看看？”
    【納吉尼，出來吧。】
    阿布拉克薩斯能看出來，湯姆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用蛇語呼喚納吉尼的，他知道，湯姆這是害怕了，害怕他聽見自己會說蛇語，而覺得自己是異類。
    一隻綠瑩瑩的小花蛇爬了出來，蛇頭在湯姆的手心蹭啊蹭。
    湯姆有些不安地抬頭看著阿布拉克薩斯。
    “湯姆，蛇語可是非比尋常的能力哦。”
    阿布拉克薩斯不打算多說。斯萊特林的高貴血脈，這一切還有待你親自去探索。
    “他叫納吉尼，很聽話。”
    “嗯，我恰好也很喜歡蛇呢。”阿布拉克薩斯尾音微微挑起，聽得湯姆心裏一顫。
    “我睡了。”
    阿布拉克薩斯給湯姆掖了掖被角，順了順他的頭發。
    “做個好夢，我的男孩。”
    阿布拉克薩斯走出了湯姆的臥室，用魔法鏡聯係上了在馬爾福莊園的奧布裏：“父親，我想明天一早您就會看到您的兒子準時出現在餐廳的。”
    “阿布，你的老父親對你這次突然前往麻瓜界很是感興趣，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和我聊聊呢？”
    “父親，我想您一定不會失望的。”
    阿布拉克薩斯翹了翹嘴角，他關閉了魔法鏡的聯係，盤算著關於收養湯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