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菡皺了皺眉頭，然後搜的一下飛到雲生的肩膀上，淡淡的說：“巫妖。”
    聲音很輕，可是在這安靜我房間中卻顯得大聲。小女孩笑容一滯，然後饒有興致的看著雲生說：“你有一個不錯的契約者。”
    雲生沒有答話，倒是卿菡冷冷的說：“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最好的，不如巫妖。”
    “哈哈哈哈。”小女孩大笑了起來，這笑中摻雜著太多雲生不懂的情緒在其中。
    “多少年了，連教廷的那些狗都沒看出我來，沒想到卻被一個‘同類’看出來了。”小女孩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掩蓋在金色的眸子中，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同樣觸碰過生命的禁忌領域，能夠知曉也是平常。”卿菡語氣淡淡的，可是卻在心中分析著這個巫妖。
    “哦，這麼說也是有理啊！”小女孩天真無邪的歪著頭，一副認同的樣子。
    “同類相爭，你怕不怕？”
    微微一笑，卿菡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遂淡淡的說道：“你擔得起這因果麼？”
    當卿菡提到因果二字時，小女孩眸子驀地一冽，隨即又如常道：“能夠知曉這兩個字，看來閣下亦是不凡。”
    亦是不凡？看來她對於自己十分自信。
    “觸碰生命的禁忌領域的人，哪個是凡人？”
    哈哈哈，小女孩又大笑了起來說：“果然啊，和你說話很有意思。其他人都沒有一絲呢，沒意思。”
    敢於觸碰生命的禁忌領域的人都是瘋子，所以眼前這個看似正常的人其實也是瘋子中的一個，當然卿菡自己也是個瘋子。
    “生與死屬於神之領域，凡人觸碰即為禁忌。”卿菡歎息一聲道：“你不止觸碰了死的領域，還觸碰了生的領域。借體重生，你已經擔上了太多因果。”
    她可以看到，小女孩被法則線緊緊纏繞，幾乎都被裹成了一個繭。那些線中，很多存在著因果，稍有不慎，他日之因就會引發今日之果。
    小女孩沒有再笑了，隻是靜靜的看著卿菡說：“天枰月29日，烏托爾一西的神魔裂穀發生了火之反叛，不知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笑了笑，卿菡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淡淡的說：“一切都是因果。”
    好一句一切都是因果，什麼都說了，什麼也沒說。
    “很少有人知道，三百年前教廷囚禁了一個差點化為龍的元素精靈王。”說道這裏，小女孩又笑了起來。這笑和之前不同，掩著嘴似淑女的小聲的笑著。
    “元素精靈王啊，這種被法則和眾神寵幸的生靈，他們的複仇還真是有意思。”她抬頭看向卿菡，突得一伸手卿菡便被她握在了手中。
    雲生一愣，按說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該如此，可是事實便是如此。
    “別動。”
    收到卿菡的魂語雲生安奈住心中的衝動，他明白這人能在頃刻在從他的肩上帶走卿菡便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我很害怕，我怕的要死。”說著小女孩又自顧自的大笑了起來。
    “所以啊，所有東西我都要掌握。”
    “我很好奇，我好奇的要死。”她低頭看向卿菡，笑著呢喃：“你能否滿足我的好奇，你能否將我怎麼樣？”
    所有觸碰生命的禁忌領域的人都是瘋子，小女孩不出所料是一個瘋子。
    “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手中出現一個水晶球，她將卿菡扔了進去。雲生驀地一心悸，他感覺到他和卿菡直接的契約感應被切斷。
    “我改變主意了，不要你的身體，我要你成為我的弟子。”小女孩看著雲生笑的瘋狂，一點也沒有了少女該有的清純。
    雲生緊握著拳頭，什麼都沒有說。按照卿菡所說的，他們從神魔裂穀出來的時候運氣就不好。不知是不是在神魔裂穀中將運氣用完了，他們一出來便要麵對糟糕的情況。
    本來按記載，他們應該出了神魔裂穀是賽比亞，可惜卻是最糟糕的烏托爾。在這裏他一個沒有實力的人幾乎無法生存。被販賣是能夠想到的最好結局，可是買主卻是最為詭異的巫妖。
    雲生不知道巫妖代表著什麼，但是卿菡卻將這些通過契約共享給他了。契約的雙方，可以共享記憶。透過卿菡的記憶，雲生也大致知道了眼前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拋開神話中提及的巫妖邪神，現實中的巫妖和邪神雖然時常被一起提起，但是他們之間卻是有本質不同的。邪神是從邪念中誕生的特殊生靈，他們生來便是站在世界的陰暗麵。
    而巫妖，多是由人轉化的。觸碰生命的禁忌領域的神靈，最終都會墮落成為巫妖。所謂生命的禁忌領域指的是生和死，幹涉生死便是禁忌。
    將已死之人用特殊手段將之停留在人世便是禁忌，讓將死之人用特殊手段成為半死怪物是觸碰禁忌……所謂死的禁忌，便是用法則以外的手段幹擾死亡。
    而生的禁忌不多說，那個小女孩便是一個例子。
    那個小女孩其實根本不是個小女孩，按卿菡的猜想極有可能是個男性。不然他也不會想要雲生的肉體了。
    巫妖想要一個人的肉體，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重生在這個肉體中。寧願舍棄從母體中就侵入的肉體也肖想雲生的肉體，向來是個男性。
    從母體懷孕之初，便用特殊的手段侵入腹中的胎兒，慢慢的建立聯係。隨著胎兒的發育，那個入侵的靈魂也慢慢的被法則所接受。直到出生，入侵的靈魂和新生的肉體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也正是因為法則的認可，光明祭司殿的人才無法看出她的區別。這樣新生的‘人’，和一般的人沒有太大的區別。若是區別，那便是被緊緊纏繞的因果法則線了。
    卿菡提及了因果，所以那個也不能亂動了。了解這個世界越多的人，越是明白這個世界有很多未解的東西。能夠知道因果，不一定沒有辦法引發因果。
    其實那個小女孩自己也是在鋼索上走著，稍有不慎便會被法則線給排斥。可是敢這樣藐視法則的人都是瘋子，連卿菡也不清楚瘋子到底會做些什麼，如今他和卿菡也隻有各自謀算了。
    清晨的陽光照耀在大地上，也照耀在純白的蕾絲公主床上。小女孩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摸了摸枕頭邊的水晶球。
    球中有一個人盤腿而坐，隨著小女的拿起，那人睜開眼睛。
    “嗬嗬嗬。”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脫口而出，同時敲門聲響起。
    “呀，到了早餐的時間了。”小女孩從床上躍下，然後從地攤上拿起一個東西後說：“進來。”
    卿菡看了一眼那東西，便猜到了那是什麼。魔法陣裝置，可以直接布置魔法陣。這個東西價值不菲，不過一個巫妖能夠拿出來也不足為奇。
    昨天卿菡便是被這個東西阻斷了腳步，那個小女孩看似毫無戒心，其實隨時隨刻都警戒著。魔法陣裝置這種東西，隻要簡易布置就能發揮作用，是貴族最為心儀的魔法裝置。
    即使是不會魔法，也能使用這個特點讓一些非魔法師們感到了魔法帶來的安全感。在裝置的警戒範圍，一旦踏入就會發出警戒，有些高質量的還會發出攻擊。
    不過小女孩的這個沒有攻擊作用，想來對於一個巫妖來說，她本身的存在便是最大的攻擊。
    優雅的進餐，小女孩還時不時的對著水晶球中的她提起今天早餐的優劣。侍女們低著頭沒有發出一點怪異的目光，想來早已經習慣了。
    被天鵝絨托盤放置在餐桌上的卿菡，不動聲色的看著其他的。那個衣著華貴的貴族她已經見過，被藥物的力量所控製著的墮落者。
    白發蒼蒼的管家立於一邊，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可是卻精神奕奕，絕非普通人。至於管家到底是武者或是魔法師卿菡看不出，這個水晶球不僅僅阻斷了外界的他感官，同時也阻斷了她的感官。
    其他的侍女，隻有那個侍女長有些特別。雖然其貌不揚，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有些非凡。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不協和的響起。
    “喲，怎麼是這個詭異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