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夜十二點三十分，施諾靠在牆上抽煙，會所昏暗，他站的又是背麵，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等到那幫人一出來，他就丟掉煙頭，用力在地上踩了兩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憤怒走上前去。
    那幫人還沒反應過來，施諾衝上去對著那笑得一臉僵硬的男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嘴裏還叫囂著：“媽的你個小賤人，朝哥都找了你幾天了，敢情你躲在這了，還他媽敢接生意，你找死嗎你？”
    程安旁邊的那個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但也不能讓自己剛看中的419對象就這麼平白無故的給人打了，於是他使了個眼色，很快有人把施諾拉開了。
    施諾平穩了一下呼吸，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絕不能衝動。勉強扯了個笑容對著那人道：“大哥，您不知道，這小賤人是朝哥手下的，前兩天剛背著朝哥跟人好上了，還坑了朝哥一大筆錢，正滿世界瘋找呢，沒想到就給我碰上了。”
    那人好整以暇的問程安：“是嗎？”
    “不是。”程安下意識的搖頭，剛剛施諾揍他的時候他就沒還手，現在又編了這麼一出，他實在不明白他的用意。如果隻是為了過去那點事，那他現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應該也夠了。
    程安還想開口的時候，施諾快步走上前，掄起手臂，對著那張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周邊都是跟那個男人一起來的人，居然沒有一個上前阻攔的，畢竟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了。出來賣的，誰沒有點事？
    下手太重，程安的嘴角都破了，他捂著臉，盯著對麵要把他置之死地的男人，眼睛裏都要冒出火來了。
    施諾看也不看他，徑直對著那男人道：“大哥，您看，我是不是先把人帶回去好交差，朝哥正急的焦頭爛額，別的不說，單就是那筆錢，朝哥正準備用在下個月的競標上呢。您要不信，我給朝哥打個電話？”
    那男人之前一直沒怎麼說話，此時聽到最後一句，斜睨了一眼施諾：“好，你打。”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施諾也隻得硬著頭皮打過去，幸好之前周瑜謹給過他朝哥的電話。手機一接通，不等那邊開口，施諾就自顧自的往下說：“朝哥嗎，我是小施呀，就您前兩天一直在找的那個的那個小賤人，今天我看到了，您看……”
    手機驀的被人搶了去，那人看了一眼屏幕，勾起嘴角笑笑，走到一邊講電話去了。
    施諾想跟過去，被旁邊幾個人攔住了。事到如今，實在不行的話，也隻能跑了，就是不知道旁邊這個賤人肯不肯配合。
    那人很快就回來了，把手機遞給施諾，朝他們點點頭：“你們走吧。”
    施諾緊握的拳頭都快揮出去了，聞言立刻放鬆下來，對著那男人近乎謙卑的鞠了一躬：“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那人擺了擺手，施諾便連拖帶拽的拉著程安走了。
    拽著程安的手一直到了施諾住的地方才放了下來。一路上程安一直沉默著，施諾倒了杯水，遞到他麵前：“來，喝吧，一會傷口我給你消一下毒，過兩天就沒事了。”
    程安起身：“我要回去了。”
    “你去哪，”施諾咬牙道，“還想再去勾搭男人嗎？”
    “這你管不著。”程安拉開門就要走，被人從後麵用力往前推，門緊接著就關上了，程安的鼻子也撞了上去。
    他轉身，對著那把他堵在屋子裏，一臉憤怒的男人說：“施諾，你夠了吧，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施諾怒極反笑，“之前對著我裝的一臉聖母樣，轉身就勾搭上別人了。你真夠可以的啊，程安。”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我們早就分手了！”
    “是，早就分手了，不過呢，今天你既然落在我手裏，怎麼著也得讓我玩盡興了才能走吧。”
    “你當我是什麼！”
    “我當你是什麼，不過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賤人而已！”施諾欺身上前，一邊用力親他的脖子，一邊瘋狂撕扯他的衣服。
    程安一拳揮了上去，施諾毫無防備，痛得彎下腰。驀的又撲上來，抓著他的頭發對著門就是用力一撞。程安頓時眼冒金星，紅著眼睛跟身後的青年扭打起來。
    兩個人默不作聲的在地板上打架，彼此都是男人，身形差不多，真要打起來，誰也討不了便宜。程安之前已經挨過揍，心裏火氣一直沒消，他又大了施諾幾歲，拚起命來，誰也控製不住。
    最後施諾鼻青臉腫的躺在地板上，程安喘著氣起身，擦擦嘴角的血，準備離去時。聽到背後發出蚊子一樣的聲音：“你有喜歡過我嗎？”
    程安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沒有。”伸手扭開門，一隻腳都踏出去了，驀的睜大了眼睛，整個人突然矮了下去。
    身後，施諾舉著球拍的手還沒有放下去，眼看著男人倒下，他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推上門，把對方弄進屋裏。
    拽著程安的頭發，直接就把他麵朝下的丟在床上。施諾開始慢慢的脫衣服，今夜還很長，不急。
    他知道程安還沒有完全喪失意識，他是控製了力道的，頂多讓對方全身無力而已。
    所以施諾壓上來的時候，程安還是有感覺的，隻是先前力氣已經用掉了，最後被襲擊那一下，隻覺得後腦一陣劇痛，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
    衣服被施諾脫得一件不剩，程安睜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燈，光線太過刺眼，他的頭還是很痛。往下看，施諾正埋首在他的胸前啃著，程安隻覺得一陣悲哀，他小小聲地說：“你會後悔的。”
    一點潤滑和前戲都沒有，施諾就進去了，一邊加快動作，一邊盯著身下人發紅的眼眶：“後悔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就想狠狠的幹死你！”
    又俯下身，摁著他的手腕，以不容抗拒的姿態跟他接吻。兩個人嘴巴裏都是血，和著唾液混到一起，竟也生出一種情色的感覺出來。
    從淩晨兩點到次日清晨，程安不知道來來回回的被折磨了多少回，最後他幾乎是暈死過去的。
    程安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裏他有一個家，很可愛的孩子，他一直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的說話，撒嬌著討糖吃。程安的整顆心都是軟的，他把孩子抱進懷裏，給他講故事，為他穿衣服，送他去上學。夢裏畫境是暖暖的淡黃色，程安就連睡著了也覺得很美好，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似乎少了一個人，是誰呢，隻有他跟孩子嗎，那，那個人呢，他在哪……
    程安真正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覺得全身輕鬆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個夢的緣故。
    夢境過於美好，相比較起現實，他寧願做一隻縮頭烏龜永遠躲在裏麵，再也不要出來。
    程爸的醫藥費依然沒有著落，眼下他又這個樣子，班也上不了，生活好像沒有比這更壞的地步了。
    他一直一直那麼努力，為的不過就是有一個家，不用太多錢，平安快樂就可以。
    而他身為人子，卻連最基本的孝道都無法盡，實在活得太失敗了一點。
    於是施諾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本來也不用來醫院的，擦點藥也就沒什麼事，隻不過最後他沒控製住自己，硬是纏著男人做到盡興為止。
    他把自己花了三個小時才做好的粥放在床頭上，尷尬的開口道：“那個，你吃一點吧，醫生說你酒喝得有點多，又沒吃什麼東西，現在胃裏肯定不舒服。”
    哪知躺在床上的人理都不理他，徑直把頭扭過去，施諾無法，隻得走到另一邊：“你吃點吧。”對方又扭了頭，施諾換了一邊：“你吃點吧。”
    這下程安幹脆把頭都給蒙了起來，施諾坐在床尾，看著那人倔強的模樣，覺得自己也實在太混賬了一點，咬著下唇說：“對不起，我知道我下手重了點，可我那也是情不自禁啊，你跟那個男人不清不楚的，我看了就來氣。後來一回去，你就跟我吵，我當然……”聲音在某人的瞪視下越來越小。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遲到了我要遲到了緊趕慢趕總算趕出來了，各位親，我要上班了，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