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正在發狠，臥室裏傳出馮默離的聲音：“你真的病了嗎？”
    “是……快死了……”沒想到馮默離能問自己。
    “你沒騙我嗎？”隔著門，馮默離問。
    “最後一口氣了……我哪還有心思騙你……”
    “胡說，最後一口氣還說這麼多！”
    “……是比喻……修辭手法……”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你總害我……”馮默離在猶豫。
    “手……給你我的手，你摸一下溫度，騙你死全家的……”歐陽把手從門縫裏伸進去：“小心，別用門擠我！”
    馮默離從床上下來，走到門縫邊，摸了一下歐陽伸進來的手指：好冷！
    “歐陽，我馬上開門，你堅持一下！”馮默離知道歐陽鳴是真的病了，急忙把頂住門的家具移走，拉開門扶住歐陽鳴：“多久了？”
    “你說呢……”歐陽鳴有氣無力地看了看馮默離：“還算有點良心……”
    “別說話，我給你找藥。”馮默離把歐陽抱到床上，蓋上被子：“該吃什麼藥，我不知道……”
    “找治發燒的，你先給我體溫計……”唉，怎麼二十多歲的人發燒吃什麼藥都不知道呢？
    把體溫計翻出來遞給歐陽鳴，馮默離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藥，看著說明，找出四五種退燒的堆在歐陽枕邊：“這幾個全是管退燒的，你看著吃吧，我去倒水。”
    不一會兒，馮默離端著水進來，站在床邊：“還起得來嗎？”
    “起不來了，你扶我……”歐陽像小孩子一樣張開手，虛弱地笑了笑，看著床邊的馮默離。
    “你別耍花樣！”馮默離警告了一句，側坐在床邊，抱住歐陽一抬，然後把兩個枕頭墊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