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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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熟語叫上了賊船就下不來了,鄭小洲覺得自己就是下不去了的那個人。
“我再陪我媽看會電視”,“你先洗澡,待會我要洗衣服”,“你先睡覺,不用等我”,“媽,要不我跟你睡吧”,鄭小洲噘著嘴被老媽攆出來,磨磨蹭蹭的回主臥室了,哎,到底還是要睡覺的啊。
鄭小洲十分心虛的把門關嚴實,還手腕扭動順手上了鎖,沒等鬆手呢又反方向扭動打開了鎖。看得周正嘴角抽抽,那點小心眼真是藏不住,就不能消停一會嘛。“小洲,你不想睡了?”
“誰說的?”鄭小洲像趟地雷似的走到床邊,看著發絲成縷、潮濕欲滴的周正覺得有點心跳加速。
“鄭小洲,你這種猶抱琵笆半遮麵的樣兒,是在勾引我嗎?”
“什麼!誰勾引……你。”最後一個字壓成一絲細線說出來,根本沒有底氣。
“那老實實上床睡覺,別再折騰了好吧?你明天是全天班吧?”
“啊,是啊。”小洲也不想問你怎麼知道的了,估計早就把時間表記得滾瓜爛熟了吧。
周正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就想笑:“嗬嗬,別鬧別扭了,阿姨還在隔壁呢,你以為我會胡來還是你想對我胡來?”
鄭小洲把話嚼了好幾遍才捋順,氣憤地嚷嚷:“你這是倒打一耙,也不知道誰動手動腳的。”
周正往對麵方向揚了一下下巴,小洲馬上閉上嘴不敢說話了,自己這麼嚷嚷也不知道老媽聽見了嗎。深呼吸一下,暗自安慰自己,別在語言上爭高下了,幼稚!氣哼哼地上了床,往被子鑽的時候還把周正往裏踹了一腳。
總之,同床共枕什麼的是逃不過的。
黑夜真是個好夥伴,昏黃的床頭燈如若霞光,光色柔和得讓人忍不住敞開心扉。周正抓過小洲的手,摩挲手上的紋路,不等人反應過來就問開了:“小洲,你是不是平時都不幹活啊?手怎麼像女生似的。”
“你才像女生!老子什麼事兒都是親力親為。”小洲忍不住也看了兩眼兩人比在一起的手,確實沒有周正的手掌寬,可還是標準的男人手啊,哪裏像女人了!使勁抽出手來,被抓著真是別扭死了。
周正也不勉強那隻手了,探出手臂圈住腰,掐了兩下,“還這麼瘦,是不是挑食啊?”
“你,”小洲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說,“有癢癢肉,別碰。”
“啊?”周正倒是驚訝了,大男人還有什麼癢癢肉啊。不過不撓幾下對不起這麼珍貴的幾兩肉啊,於是毫不客氣的就下手了。
“哈哈哈”小洲剛剛還故作嚴肅,現在隻剩笑的份兒了,翻來覆去的滾了好幾圈,也沒能逃過周正的魔爪。“行了,別撓了……”又滾了半圈,眼看人都要掉下床了,“服了,投降了。”
“那好吧,接受你的投降,”周正把床邊沿上的小洲拽過來,“投降是要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小洲還有點接不上氣兒,呼哧呼哧地問道。
“我想想,”周正認真地想了想,才說道:“給你個選擇的餘地,真心話還是木頭人?”
直覺告訴小洲要躲避危險話題,真心話什麼的聽著就很冒險啊,“木頭人是什麼?”
“就是一分鍾不許動。”
鄭小洲慎重地思考了一下一分鍾又做不了什麼,發生不了什麼難以抗拒的事吧,“那就木頭人。”
“那好,準備,要開始了。”周正坐起身子,躍躍欲試的樣子。
“等等,不許碰我癢癢肉,”小洲最後一秒裏還想到保護自己了,一點也不傻,“也不許碰別的地方。”
周正還想要不要偷個香,誰曾想小洲還學精了,“行,那開始咯?”
“哦,”低不可聞的說了一句,小洲又納悶了,為什麼要進行這個該死的遊戲,怎麼開始的呢?差點走神的小洲一下子就回魂了,因為他看見周正隻爬了兩下就支在自己上方了,雙臂支撐在身體兩側,慢慢地壓低,再低一些,直到互相感受到對方的呼氣。小洲有點繃不住神經,即便這樣的距離,一分鍾也是難熬的呀。
“我想看看你,仔仔細細地看,”周正邊說邊用眼神在小洲的臉上尋了一圈,也不知道尋青春痘呢還是尋老年斑呢,“平時總是動來動去的,一點也不老實。”
“誰不老實了?”小洲要爭辯,腦袋差點抬起來。
“犯規了,加罰兩分鍾。”
“咦?”
“你動了,犯規了,”看小洲試圖狡辯的神情,周正又說:“再動,還要加罰的。”
鄭小洲幹脆裝屍體,眼睛看天花板上的昏暗,那裏什麼都沒有,空蕩蕩一片。空蕩蕩好啊,看見人就容易胡思亂想。
“還是這麼可愛,你上學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覺,一會兒從左轉向右,一會兒又從右轉向左。有時突然轉過來,還會用手背擦一下口水,然後舔一下嘴唇繼續睡……”
鄭小洲的思緒跟著遠行,目光投向了夜燈下的周正,那雙眼像一灣湖水竟然會盈著光,“至於那樣嗎,哪有口水?瞎說。”
“嗬嗬,那時候,我就想這孩子在家都怎麼睡的呢?”周正放平了小臂,用手肘支著身體,兩個人的厚實身體幾乎疊在一起了。男人的身體總是厚實的,經常鍛煉的周正更是給人重重的壓迫感,他好像懶得支著自己終於尋到一個省力的方法。
周正伸出手來橫抹了一下小洲的嘴角,“也流口水嗎?蹬被子嗎?願意抱著抱枕嗎?”說完又把手放到了那個隱藏著小酒窩的地方,“這裏是不是也會壓得紅通通的?你睡得舒服了還會在夢中偷笑呢,隻看見過兩次,笑得時候酒窩很淺,還轉眼就不見了,那時候就想用手指頭去按一下,會不會把酒窩按出來。”周正真的去按了一下,沒有酒窩,隻有軟軟的觸感,柔軟而細膩。
鄭小洲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青春何時是懵懂的,簡直是癡呆的,尼瑪被人觀察到毫毛了,竟渾然不知,睡成個死豬樣本。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小洲把臉扭向了窗外,窗外飄著春風,沒有那麼冷,是不是夏天要到了呢……這個姿勢太令人動情了。妄圖轉移自己注意力的小洲無論如何也忽視不了周正的觸摸,他的手指在摸著自己的嘴角,帶著熱情帶著眷戀帶著期待,隻要自己給他一個默許,一顆瑟瑟的心就會變得炙熱。
到底是心動的,到底是不忍的,親吻不可避免,擁抱不可避免,上了賊船就下不來了,同樣不可避免。
深深的吻融進晃晃悠悠的夜色裏,周正說,小洲跟我在一起,試著跟我在一起。小洲想,周正的吻是銷魂的,嗯,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