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浸上海。
    街上了無生氣，有的跑著回家，有的站在屋簷下待雨止。
    “陸大少爺，你不覺得這時候去見那個孫容不會太急了嗎？”一個約十八九歲的少年正為陸家長子——陸橫撐傘。什麼這個那個的，如果讓上海鑒藥官主任——那個神經敏感若女人的孫容聽到了還不得了。
    陸橫步伐快速，讓陸少年跟上後頭的有點困難。
    “有什麼急不急的，遲早都要。”陸橫苦笑著說。陸少年抿抿嘴，也是，這幾天陸橫為了查清鴉片攻進上海的事由忙得不上不下的，早點兒解決也不妨。“恩恩。”他說著，點點頭。
    “待會兒帶你去吃餃子，乖。”背後響來盡是寵溺的聲音，少年眼前一亮，拿著雨傘手舞足蹈，“好嘞！陸大少爺快去辦事！”“誒你給我回來我快淋濕了！”
    “吃餃子，吃餃子！”
    “臭小子你給我帶傘走回來！”
    “哦。”
    從踏進上海鑒藥官主任大宅開始，陸少年才知道亮麗堂皇和美倫美煥是怎麼一回事。一路上他不斷東張西望，打量著天花板，地毯，擺設等。
    天花板很高很高很高，地毯很幹淨很長很紅，擺設全是古董，很多很多。
    以上，就是陸少年對大宅的形容詞。
    隻顧著東張西望，陸少年有好幾次踩到了自己家主子的鞋跟兒。
    “陸少年。”陸橫很不滿，連名字都是從牙縫裏說出來的。
    “對不起。”陸少年嘻嘻說著。
    “別看了，丟臉。”陸橫繼續往前走，他感受到帶路的仆人的眼神。低聲“嘖”，他把跟在後頭的陸少年拉入懷裏，額頭碰額頭，四目眼神交觸。“少爺你……”少年臉紅得像一粒紅蘋果。
    “餃子，還要不要吃？”陸橫的兩眼仿佛在告訴：“你他媽再鬧就死定了”雙眼寒氣再越過帶路的仆人，旁人都已經被嚇得不知道把兩雙眼睛往哪兒擱。
    陸少年明白他家大少爺的意思，紅著臉撇過去，“我我不看了。”陸橫嘴角上揚，似乎滿意這樣的回答。
    來到一個房門前，仆人打開大門，轉身站在側邊，腰微彎下，表示邀請兩位客人進房與自己的主子見麵。陸橫把少年推給仆人，“少年你在外頭待著，我很快出來。”說完就走進房間，迅速關上大門。
    陸少年吃了閉門羹，很不服地看著對他傻笑的仆人，跺腳。
    “你好，我叫孫豐冊。”對方笑眯眯地對自己做自我介紹。陸少年氣消了一半，打量孫豐冊。麥色皮膚，五官端正，挺好看的，就是這名字太那啥了。孫豐冊，順風車……嘖嘖。
    “我叫陸少年。”這小子，囂張起來對人家說話也把頭抬得高高的。孫豐冊笑容很燦爛，“很高興認識你。”
    真是的，孫家人沒一個順眼。
    房內放著很多書架，擺著的都是名著，看來是個書房。陸橫吸吸鼻子，打量四周。
    這香熏味兒比陸少年泡的茶還要濃，這孫容真像個娘們兒，哪有男人這樣的。
    “真準時啊，陸家掌門人——陸橫。”一個男人從浴室走出來。
    “開門見山，我想請你，上海鑒藥官主任，請你即刻停止鴉片在上海的流動。”陸橫坐在單人式的黑色革製沙發上，語氣抑或姿shi都不容許任何人拒絕他的要求。
    孫容隻穿著白色浴袍，握著高腳杯，輕輕搖晃，使杯裏的紅酒有個小旋渦。他聞著紅酒的醇味兒，立馬答應，“好啊。”笑起來不比女人嫵媚。
    那麼快就答應了，對方這種大口氣的生物哪裏會那麼大發慈心。
    “什麼條件？”他隨即說。孫容很滿意這種答複，笑得花枝亂顛，“真厲害，知我心唯陸家大少爺也。”
    “我趕時間。”陸橫現在都巴不得拿著刀子逼這個婆媽趕快把要求說出來，好看的眉頭皺著，不耐煩得連空氣都看不順眼。孫容放下高腳杯，走向陸橫，“很簡單……”他坐在陸橫的腿上，“陪我一個晚上。”曖昧地對著他的耳朵說，微微的氣息呼著陸橫敏感的耳垂。
    嗬？
    “我拒絕。”男人把孫容推下去，很果斷地拒絕如此“好意”。他站起來，欲走出這間香熏刺鼻的房間。陪陪陪，呸。他就不相信這事兒除了求這個假娘們就沒有別的路子可走了，以他自己廣大的人事還有勢力，必定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