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光陰似箭這句話是真的，一轉眼就已到了年前了。
    “高點……往左一點……哎，偏了……”素素正指揮著衛樊貼對聯，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好不歡喜。
    臨近過年，平日冷清的村莊也熱鬧了起來。
    外出求學的、行商的、做工的都回來了，家家戶戶都忙著殺雞宰豬，為過年做準備。
    素素家也不例外。
    一大早素素就起來了，蒸糕、殺雞、燉魚……樣樣都不含糊。老太太也在一邊幫忙打下手，衛樊則在屋裏出神。
    自從上次他回來後，素素就一直不對勁，雖說對他不至於如同陌生人，但仍舊感覺得到彼此生疏了。
    是自己哪裏出破綻了嗎？衛樊想不通。
    目光看向屋外忙碌的素素，他更覺不對勁。
    過年嘛，忙碌是應該的，但是素素的忙碌總是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種……這是最後一次過年，所以要一次忙個夠的感覺……
    怎麼會呢？都已經快兩年了，不可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破綻。衛樊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相公。”素素抬起頭，笑容燦爛，“發什麼呆呢？快來幫忙啊。”
    “這就來。”衛樊答應了一聲。
    無論如何，年後等老太太走了，也該了結了。
    素素家的附近有一片竹林，頗深頗密，鮮有人至。
    “太子殿下，宮裏來人傳話了。”一奴仆打扮的人恭敬地彎腰。
    “說什麼了？”衛樊麵上古井不波，話音中卻有著一股無形的威嚴。
    “臨至年關，皇上希望太子能早些完成使命，回宮團聚。”
    衛樊皺了皺眉，思慮良久，方才開口：“年前是不可能的，隻有等到年後方有動手的機會。”
    那人又拿出一包東西恭敬遞上，衛樊打開紙包，是一包紅色粉末。
    “……鶴頂紅？”
    “是。”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
    “娘子忙了一天了，快坐下休息吧。”衛樊端了一碗茶。
    素素笑道：“好。”
    剛欲喝，素素就覺得這茶不對勁。不動聲色地將其放下，素素看向緊盯著她的衛樊：“才想起來廚房的灶上還燉著湯呢，相公你過去看看，莫讓它溢出來了。”
    衛樊應允，待他走後，素素從頭上抽出一支簪子，放進茶碗中。
    如素素意料的一樣，簪子漸漸變黑，黑中竟還隱隱透著紅。
    素素一愣，而後苦笑。
    還是，躲不了麼……
    衛樊再度進房的時候，素素已累得入睡。他看了看茶碗，又看了看素素，皺眉。
    看樣子她是喝了的，可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呢？莫非……她起疑心了？
    衛樊眉頭越皺越深。
    無論如何，不管她是否起了疑心，年後一定要解決一切。
    素素，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