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原來,你早已不在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94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雖然隻是一個中學,但是裏麵的布置,已經很前衛了,就比如,這間咖啡館。
2000年,這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一年。
咖啡館裏,輕輕流淌著《致愛麗絲》,輕快的音樂,和現在尷尬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一向都淡定的柏駱,突然有種上去把它換掉的衝動。
坐在對麵的桑吉,雖然聽得不太懂,可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對麵的人身上,自然能看出來他現在心情很緊張。
當桑吉意識到這一點兒時,突然覺得很可笑:柏駱有什麼要緊張的?要緊張的,恐怕是自己吧。
本來以為自己會緊張的,可是事到臨頭,自己還會這麼冷靜,這麼冷靜的等著對方開口!
沒有見麵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真的見麵了,自己會有什麼舉動?會不會,猛地衝向他,問有沒有忘記自己?也許,隻是默默的看著他,不敢向前和他相認。想了好多種場景,最後也沒有想出來,自己見到他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他們已經坐下很長時間了,天早就黑了,可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似乎,想把缺席彼此成長的這十年時光,彌補過來。
不過,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更何況是時間!
柏駱以為,那個記憶中的小太陽,見到自己應該會興奮地撲過來,質問自己:十年了,為什麼沒有露過一次麵?你難道,就沒有思念我麼?
甚至,柏駱已經想好了各種說辭,要怎麼樣,才能讓他的小太陽開心。
奈何,他的小太陽,並沒有如他所料,所以,柏駱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記憶中的小太陽,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小的時候,知道她長得就不會很胖,可是為什麼會瘦弱成這個樣子?
記憶中,似乎不知道憂愁為何物的少女,現在,為何眼底總是有一股怎麼也暈染不開的憂愁?
我的小太陽,對不起。
******
柏駱不知道怎麼打破這個沉默,隻好把自己心中最想說的話說出口:“吉祥,對不起!”
桑吉詫異的看著他,似乎是不懂,柏駱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道歉。
柏駱自然是看到了桑吉不可置信的眼神,隻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似乎任何理由,怎麼解釋在現實麵前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如果有其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吃驚的張大嘴巴:那麼驕傲的柏駱,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低下了頭!
柏駱一手撐著頭,目光注視著玻璃窗外的人來人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回來的事情,本來想和你找個時間見麵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十年不見,柏駱的聲音都變了,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的聲音。這麼陌生,變得,自己別都不敢聽,去看。
十年!
後來,桑吉和柏駱最喜歡也最不喜歡,就是《十年》這首歌。它把他們之間的悲歡離合,幾乎全部寫盡了。。。。。。
柏駱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變:“桑吉,我不知道你這些年,發生了什麼,我”
“你為什麼不叫我吉祥了?”
一直沒有做聲的桑吉,突然發聲,盯著柏駱的眼睛:“你為什麼不喊我吉祥了?”
柏駱不敢直視桑吉。
可是,桑吉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這個問題,又問了一次:“為什麼呢?柏駱!你告訴我啊?”
桑吉以為自己是心平氣和的,可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有氣的,是有怨的。
整整十年,沒有一絲音信,像是自己的生命中從沒有出現過他這一個人一樣,想是自己,一場瑰麗的夢!
質問之後,桑吉才發現,自己是沒有立場的,沒有立場去質問,為什麼一去不回來?為什麼,知道我來之後,選擇無視?
自己算是他的什麼呢?似乎,隻是在一個很平常的寒假,和一個陌生的小夥伴玩了一個寒假而已,除此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桑吉才知道,原來自己和柏駱之間的聯係,竟然這麼單薄!自己想要找一個可靠的理由,都找不到!
柏駱,似乎被桑吉這一頓搶白給驚嚇到了,竟然一時沒有說話。
桑吉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柏駱看著明明不是很服氣的桑吉,還是硬著頭給自己道歉的樣子,似乎又看到當初那個,在寒風中玩遊戲輸了的小吉祥,明明想要再來一場,但是奈何自己怎麼努力都玩不過對方,隻好自己生悶氣!
“噗!”柏駱一時沒有控製住,笑出了聲。主要是哪個時候的桑吉,真是太可愛了,讓自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桑吉似乎是被這一聲笑刺激了,氣呼呼的不再說話,任憑柏駱怎麼說好話,都無濟於事!
但是柏駱並沒有因為氣惱,笑著說:“這才是我記憶中的桑吉啊!你看,會生氣,又不跟我在這裏咬文嚼字,多好!”
偷偷瞄了一眼,桑吉不由的心花怒放!隻是為了一句,外人看得起來不算什麼的誇獎!
“你放心,既然你來到這裏,我們又是一個學校,以後有什麼困難就盡管來找我,不要跟我客氣!”
桑吉無言以對,雖然柏駱的語氣很誠懇,但是桑吉骨子裏就不喜歡向別人尋求幫助,但是那是柏駱啊,自己怎麼能拂了他的好意?
“放心,有困難一定會找你的!即使是沒有什麼困難,自己也會製造困難!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我煩!”
柏駱自然是連連稱是,這個時候的兩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美好!
很多年以後,柏駱說:“我這個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對感情的懦弱和逃避!”
桑吉隻麻煩過柏駱一次,可是,就那一次,柏駱拒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