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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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在去西安的路上。
她開了窗,風拂過她的長發,帶著微微涼意,吹痛眼睛,吹進心裏,也吹散她的思緒。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座長安城。她喜歡的長安城,是她和他的長安城。從來也沒想過,當再次踏上西安故土的時候,她會是一個人。
長安是西安的古稱之一,曾是十三朝古都,是中國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建都時間最長,影響力最大的都城,居中國四大古都之首,是中華文明的發祥地。
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當初的長安城,是有多繁華啊?當初的他們是有多纏綿,如今,卻早已物事人非。
人生怎敵初見……
開始想念,那曾經握在手中蒼涼的歲月,以及那一片燦爛的陽光下,一臉溫和的少年。
少女藍裙,在微風的吹動下輕輕搖曳,溫和的畫麵成了不少人的風景。
她靠在牆上,開始的時候她還時而抬起好看的眸看看湛藍的天空,現在隻是低垂臉頰,眼瞼帶著微微的傷感。
她已經等了2個多小時了。
“蘇木”,莞爾一笑,她探頭,看見耀眼的少年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她一一奔來。終於來了呢。
人潮人湧中,我隻看見你。
“對不起,有事耽擱了”。他喘著氣,看來趕得很辛苦。
“沒關係,其實我因為有事也才剛剛到”,少女對少年說,“所以我們都遲到了喲。”因為你來了,所以那些不再重要。
誰都知道這樣的借口太過牽強。她不說破,他也不揭穿。
“我餓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再去大明宮遺址怎麼樣?”蘇木歡快的說道。
“嗯!都聽你的。”
陽光明媚,而你在我身旁。真好。
行人看著他們,那樣溫和的畫麵好像誰也不適合打攪,他們的世界好像誰也走不近。
少年少女手拉著手,漸走漸遠,直到陽光模糊了身影,也斑駁了記憶。
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蘇木沒有坐火車也沒有乘飛機,而是選擇了她最討厭的公交車,或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或許是不想那麼快離開那個地方,又或許,是在等林曼宇發現了立馬來追她……
不,怎麼可能呢?
這半年內的冷淡,好像就應證林曼宇媽媽說的,她隻是蘇家唯一的女兒,他不是真的愛她。可是,她不相信,也不願相信。
“以前你們鬧什麼,我不計較,這次真的過了!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他的話徘徊在腦海中,原來,你都知道,卻看著我受苦,心不痛,肉不癢……
“相信你?我媽是那種會害我爸的人嗎?!我媽身體不好,她會自己吃毒藥嗎?!她會拿他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淩曼宇憤怒的看著她,在急診室門口焦急的等待。
他的話徘徊在腦海。
他那雙寬大的手,曾溫暖過她手心的冰涼,此刻,卻打了她。
聲音好響亮,好大聲,臉好痛,你究竟是有多用力啊?
是他,告訴她,他會一直守護著她。可是現在,那樣冰冷的語氣,那樣憤怒的表情,那樣沒有顧及她的他,是如此的陌生。
以前,蘇木總是認為林曼宇隻是忙而已,等閑了就不會這樣了。她等他,從期待等到不悅,從不悅等到失意,從失意等到心涼,可蘇木還是抱著一些希望,就是那些希望讓她忍受欺負,讓她等待,也讓她卑微。
隻是,在那一刻,心裏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碎了……
在蘇木以為會越來越熟悉的時候,他們走得越來越遠了。信任,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變了呢?
黑暗吞噬蒼穹,高空的秋風涼涼的吹著。下了車,蘇木離開站台,打算打的去酒店先住下。
車已經走了很久,而且越走越偏僻,蘇木心中隱隱不安,這不是去酒店的路。
“司機,這不是去帝江酒店的路吧。”她用的不是疑問號。透過後視鏡,蘇木看見司機勾起一摸笑,說不出的詭譎意味。蘇木心頭一跳,陰沉的氣息散開。
猛然間,車子停了下來。
四周空曠,無人的路口。夜色仿佛吸納了一切,沒有一點兒聲音。蘇木站在車旁,將車門關上。驀然,一道車燈遠遠的掃過來。蘇木走到路中間伸出雙手攔車。當看清車裏人的時候,蘇木勾起了嘴角。你果然來了。
那輛車沒有刹車,速度反而加快,撞飛了她,在不遠處才停下。
血染紅了地,骨裂般的痛。
蘇木艱難的偏頭,震驚看著那個人優雅的走過來,在蘇木身旁蹲下。
為什麼……
她躺在血泊中,四肢疼痛襲來,腦袋無比沉痛,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她發不出聲。想哭哭不出,想笑笑不出。隻有痛,她看著黑暗的夜空,好冷……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下雪天?”
他說,“隻要我們相擁,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記憶中的他是那樣回答的,帶著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是的,隻看著她。
涼涼的液體劃過臉頰,她看著他,笑了。他也笑了。可他邪魅的笑,卻怎麼也與記憶中的笑重疊不起來。他捂住她悲傷的眼,他說,“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我的妻。”
同樣的溫柔,同樣的聲音。明明是溫柔的情話,卻字字讓人錐心噬骨般疼。
好痛……
好累……可我不想死……
蘇木聽見腳步聲,喧囂聲。
好冷……
為什麼不想?有一個聲音告訴她。
因為……因為我想問他……
有什麼東西紮在蘇木的身上。有人模模糊糊的說話,可她聽不清,也沒有心思去聽。
可他已經走了,所有人都不要你了……那個聲音又說。
你走了嗎……
……
……
你走了……
床上的人像是失去了靈魂,泄空了般。
叮鈴。是金屬掉地的聲音。
一個人說顫顫巍巍的說,“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