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川沉默著，看著麵前的男孩，整理著自己的思路，雖然事情跟他安排的有點脫軌，但是還是勉強能夠接應下來。
    虞川低眉順眼地笑了起來：【蘇繡，你就這麼恨我，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啊？】
    蘇繡用力抿了抿嘴唇，控製住讓它們不去顫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麼？我對你下了那麼多次手，你一點沒有察覺？】
    虞川苦澀的笑了笑，跟他和陳銘樘，多麼像啊，一樣的深情，一樣的笨拙。
    【你想殺了我？】
    【……】蘇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一軟就要把槍掉到了地上，季行對他死心了！也對，最喜歡的人這樣對自己，無異於千刀萬剮吧！
    【呐，蘇繡，我們分手。】虞川的聲音沙啞的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句話在季行殘存的意識裏幾乎是激起了滔天大浪，但馬上又轉為平靜，因為蘇繡接下來的那句話。
    【太好了。】
    季行的意識，終於消散，而虞川的心裏，也是一陣冰涼。
    蘇繡把手槍交到虞川手裏，轉身就走，虞川感覺自己心裏多了什麼東西，又好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自從陳銘樘走後就冰冷如鐵的心，如今卻好像是生了鏽。
    他眼前，開始沁進來一絲神秘的白色，虞川快步走到書房，抽出一個文件包，然後急衝衝地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蘇繡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那個人沒追上來。
    他放棄他了。
    蘇繡覺得，自己像是快死了，心疼得，快死了。
    他腦海裏忽然又閃過季行的臉，那時候自己蹲在蘇家已經空蕩蕩的別墅裏哭的傷心欲絕，這個人蹲到自己身邊，把自己抱在了懷裏，說：【繡繡，不哭，跟我走。】
    像是放電影一樣，他眼前又閃過每一次自己忍不住把食物裏加瀉藥或者透漏一點他的商業機密給他的對手，直到幾個月前把季行推進水裏，醒來的時候季行那一瞬間脆弱受傷的表情。
    季行兩年前第一次情緒崩潰，和自己扭打成一團，事後卻又腆著臉湊過來給自己擦藥，差點沒給他跪下。
    那時候，他才對自己在季行心裏的地位有了一個很清楚地認識。
    季行的尊嚴比生命重要，而他蘇繡，比季行的尊嚴重要。
    而他今天的所作所為，能要了季行的半條命。
    他清楚地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已經沒有季行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