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part 4 吉小溪&簡潔 場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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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事物,發生即是合理。】
    (接上part3)
    他將袋子提回公寓,把吉小溪買的食物一樣樣在冰箱裏整齊的碼好。衝過澡換了一身正式的衣服,白色阿瑪尼襯衣,西裝褲,和芬迪的定製皮鞋,又從臥室最底層的抽屜翻出一隻手表帶上。一切穿戴好後,他照了照鏡子,將一貫散開的頭發豎起,終於要和這個頹廢的自己說再見了。他從立式鍾表裏拿出車鑰匙和一張銀行卡,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撥通了一串電話。
    “父親”他沉聲恭敬的開口。
    “你還記得有我這個父親嗎,三年多杳無音訊,現在打來電話是打算繼承遺產嗎”對方憤怒的語氣,卻掩飾不了內心的喜悅,聽起來像是家長因為孩子摔倒而擔心的責備。
    “對不起,您的身體還好嗎”聽到父親一如往常的埋怨,簡潔的心又重新拾起了一絲歸屬感。
    “你回來再說吧”啪的一聲,對方掛斷了電話。
    簡潔將電話放進口袋,向一輛灰色法拉利走去。
    梁耀鳳在家喝完了整個酒櫃的酒,靠在沙發上爛醉如泥。他一直在等簡潔的電話,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簡潔始終沒有來過一通電話,甚至一條信息。在這期間,梁耀鳳拒絕了所有的檔期和預約。讓帛終於忍無可忍,在下班之後,問他的經紀人要了梁耀鳳家裏的鑰匙,他剛進門,就被滿屋的酒氣熏的眼睛微酸。
    “你打算就這樣喝死在家?”讓帛終於在一地的酒瓶裏找了一個立腳的地方。
    “如果你不是來給我送酒的,就滾出去”梁耀鳳翻身將臉埋進沙發。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讓帛饒有興趣的吊著梁耀鳳的胃口。
    熟知梁耀鳳卻不領情“要說就說,不說就滾”
    “我知道你和簡潔前幾天發生的那些破事,不就是被拒絕了嗎,至於整個人生灰暗成這樣?你不一直都是在利用他嗎,還是說你一直在利用我?”讓帛心裏早已明白,但從來問不出口。
    “對,我是在利用你,我愛簡潔”梁耀鳳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利用你當上國際名模,我以為這樣就能得到簡潔父親的認可,以為這樣我會開心,可惜隻有我一個人這樣以為。”
    “看來我是壓錯了賭注啊,我還以為簡潔會對你死心塌地呢,看來是你一廂情願了”讓帛冷嘲的話語,尖銳的紮進梁耀鳳的心髒。他不等梁耀鳳回答,繼續說下去“算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就到此結束吧,我隻是來告訴你,壞消息是簡潔回到了公司並當了新一任董事,好消息是他拒絕繼承了簡明義的遺產,隻要了‘白夜’酒吧的經營權,隻要他拒絕了繼承遺產的事,你我都還有機會,不是嗎”讓帛說完,捏著梁耀鳳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幹裂且毫無彈性。
    梁耀鳳已經聽不清讓帛在說什麼了,他虛弱的閉上眼睛。一個星期,他終於等到了簡潔的答案。
    簡潔坐在簡明義的病床旁,三年間,簡明義衰老了許多,多半是被病魔折磨的過,他握著簡明義皮膚鬆垮的手,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歉意。
    “我還沒死,別擺出那一副要死的樣子”簡明義並沒有睡著,他隻是累的睜不開眼睛。
    “對不起父親,對不起”簡潔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流出,聲音開始哽咽。
    “不是你的錯,一年多了,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病這個東西說來就來,沒人能掌控的了”簡明義反握住簡潔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你不繼承我的財產,是因為讓帛嗎”
    簡潔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我的財產你必須繼承,我們簡家不虧欠任何人的,父親活的坦坦蕩蕩,外人的議論就隨他們去說吧,你太善良,太像你母親了”簡明義的目光似乎飄向了比回憶還遠的地方。
    “我隻是覺得讓帛比我更加合適繼承你的事業”簡潔淡淡道出自己的想法。
    “他的野心太大,成事隻是暫時的,心狠的人走不遠”
    讓帛跟簡明義是兄弟,是簡明義父親最小的兒子,在外的私生子。讓帛的母親因生他難產而死,所以讓帛從小親近的人隻有簡明義,簡明義父親死時,讓帛還小,不懂世事的他在簡明義的誘導下簽了那份禪讓遺囑的協議書,他將讓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繼承到自己的名下。長大後明了真相的讓帛憎惡著簡明義,厭惡自己姓簡,而改隨他母親姓讓。
    這些事實簡潔是知道的,雖然簡明義沒有正麵告訴過他或是承認過,但他也從一些老前輩口中聽說過,簡明義也從不否認。
    每次從病房出來,簡潔的心情都變得格外沉重。母親在幾年前過世後,父親的身體就開始變得不好,他無法想象沒有至親的日子,剩下自己孤獨的活著是什麼感覺。
    他處理好父親留在律師那裏的最後一份文件,急匆匆的趕回了公寓,吃掉冰箱裏吉小溪買的最後一個三明治。他撥通了梁耀鳳的電話,一陣嘟聲之後電話通了,但並不是梁耀鳳的聲音。
    讓帛拿著梁耀鳳的手機,在病房門口接通了簡潔的電話。
    “是我的親侄子嗎”讓帛比簡潔先一步開口,諷刺的語氣讓簡潔心裏很不舒服。
    “叫阿鳳聽電話”簡潔並沒有表現出不愉快。
    “恐怕不行,他現在還昏迷著呢”讓帛造作的說。
    “昏迷?怎麼回事”
    “酒精中毒,不過應該已經與你無關了吧,如果決定好放棄阿鳳話,就別再來招惹他了”讓帛不等簡潔說話便掛了電話。
    回到病房,讓帛看到梁耀鳳正坐在床上怒視著自己“什麼酒精中毒,什麼昏迷,你說什麼鬼話,把電話給我”梁耀鳳伸手去奪讓帛手裏的手機。
    “不給”讓帛避閃著躲開“你還不死心,他聽你昏迷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也與你無關”梁耀鳳咬著牙。
    “聽我說阿鳳,其實你早就不愛簡潔了,這三年來你沒他不照樣過得很好嗎,當初你來找我,不就是想離開他”
    “不,你全說錯了,我找你是因為那時簡潔和我的事被簡明義發現了,簡明義跟我開的條件是進公司但離開簡潔,或者選擇放棄模特和簡潔在一起但這也意味著簡潔一無所有,我選擇了後者,我之所以和你達成共識,就是想利用你讓我成為國際名模然後去和簡明義談判,證明自己有實力養活簡潔,像幫你從簡潔那裏騙取股份的事都是騙你的”梁耀鳳冷笑著說完。
    “還真傷人呢,真是毫不遮掩,連騙我的興趣都沒了嗎”讓帛譏諷的語氣裏參雜著一絲失落。“你以為我為什麼不揭穿你,你又以為我真的那麼信任你嗎,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十足的傻子,你一直注視著簡潔,我難道你就看不到嗎”讓帛說完出了房門,留下一臉錯愕的梁耀鳳。此刻他的心情有些複雜,昨天昏迷前,讓帛吻他的時候他便有些意外,但一切仿佛都說的通了。
    讓帛出了病房,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簡潔的電話“他在中心醫院305病房”說完便掛了。
    簡潔開著車,往中心醫院的方向去了。他在梁耀鳳的病房前躊躇了一會才敲門,聽見裏麵無人應答便推門進去。梁耀鳳麵向窗戶蜷縮在椅子上,用下巴抵著膝蓋,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安靜的像一隻貓,白色的紗簾隨著陣陣微風吹起又落下。
    簡潔合上門走向梁耀鳳的身邊,簡潔想伸手去觸碰梁耀鳳的發頂,又猶豫著收回了手。
    “我從前以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信任我包容我,我不必擔心你在不在,等我從外麵不堪重負回來的時候,你依然能對我敞開懷抱,但好像一切都錯了,我太高估了自己”梁耀鳳苦笑了一下“你走吧,趁我還沒有反悔之前”
    簡潔的手終於在梁耀鳳的發頂落下,溫柔的輕撫,梁耀鳳終於無法自己的慟哭起來。簡潔輕輕環住梁耀鳳顫抖的肩膀“失去你的那段日子,曾讓我生不如死”他停頓了一下“我恨過你”簡潔始終將這些話傳達給了梁耀鳳。梁耀鳳抓著簡潔的衣角慟泣著,襯衣被抓出了褶皺,像兩顆心髒上難以修補的裂痕。
    從病房出來,簡潔的心似乎感覺像空了一塊,似小刀一樣一寸寸割開皮膚的微疼,他傷害了自己曾經最珍貴的人。簡潔閉著眼靠在車坐的椅背上,此刻能讓他感到安定的人隻有吉小溪,他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簡潔發動了車,朝中心廣場開去,此時,他隻想找到吉小溪,然後帶他回公寓給自己煮一碗麵。但是他並沒有在廣場看見吉小溪的身影,當他拿出手機時才忽然發現,自己竟連吉小溪的聯係方式都沒有。一直以來,都是吉小溪在詢問著他,關心著他,以至於他忘記吉小溪是個啞巴,本應受到自己更多的照顧才對。
    他無力的放下電話。此時他才感受到什麼是無能為力的絕望,比小刀劃拉的疼痛難過百倍。
    此後,簡潔天天來廣場等著吉小溪,他坐在吉小溪從前畫畫的樹蔭下,期盼視線裏能夠出現那個背著畫板提著畫具的少年。
    時光如梭。
    “下雪了”梁耀鳳捧著熱茶站在屋內的落地窗前輕輕呢喃。
    “啊……真的”讓帛將腿上的書合上從沙發上下來走到落地窗前。
    “今年冬天的初雪”梁耀鳳喝了一口茶,轉頭看向讓帛眼睛好看的彎起來。
    “嗯呢”讓帛過去從背後環抱住梁耀鳳,將下巴抵在他的發間。
    中心廣場上,人群開始沸騰,都在為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而感到喜悅,隻有一個男子安靜的坐在一棵樹下,看著雪花從天空欶欶飄下,他伸手接住,白色的冰片在他的手掌融化。
    “又一個冬天”簡潔淡淡自語。
    這是吉小溪消失的第三年。簡潔意外自己能平靜的等過這三年,他甚至都沒有向吉小溪確認過是否在意自己,每天下午來中心廣場等他,似乎已經變成了簡潔生活的一部分。
    突然一把傘遮擋住簡潔的視線,“簡,你這樣等也無濟於事,你根本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教堂的神父撐著傘望著簡潔。
    “不知道,但總怕他回來這裏看不見我”簡潔看著遠方笑了笑。
    教父在簡潔身邊默默坐下,他陪簡潔度過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初雪的時候,應該懷著對來年的期待,簡潔便懷著吉小溪會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這樣的期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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