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part1 吉小溪&簡潔 場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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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顧名思義,黑夜永不降臨。】
    吉小溪&簡潔
    “我叫簡潔,迄今為止的最後一次戀愛是在兩年前,在那之後,我對戀愛再也沒有了興趣,漸漸開始討厭人多的地方,喜歡獨處的時候越來越多,我在一家酒吧做調酒師的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原因很簡單,就是除了調酒,出單,無需和別人過多交流,別人說什麼,點頭就是了,這讓我舒適的在‘白夜’做了兩年,而今天,正是我在‘白夜’工作的第二年整。”
    寬敞的酒吧吧台裏幾個身著白色襯衣的男子正在忙碌著。
    這裏的冷氣開的很足,坐著不動的話會覺得冷,吉小溪環臂縮在酒吧的沙發上喝著冷飲,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嘈雜地方,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他覺得不自在,心髒仿佛都要跟著音樂的節奏跳出來,如果不是表哥硬拉他來,他是永遠不會進這種地方的。
    他看著吧台裏調酒的男子從他進店門到現在一直在忙碌,好不容易到了跳舞時間,所有人都擠進了舞池,他才繞過人群到吧台前,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和筆,在紙上沙沙寫了一行字後,遞給了吧台中其中的一位店員。
    簡潔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顧客,他疑惑著接過本子借著吧台的光線來看“請給我一杯熱飲,隨便什麼口味”上麵一行俊逸的字體。簡潔看過後,輕輕點了點頭將本子遞給麵前的少年,少年溫柔的回笑。他煮了一杯甜薑茶放在少年麵前,吉小溪又衝簡潔笑了笑,把一早寫好的字拿給簡潔看“多少錢”。簡潔看過,在紙上寫下價錢。付費後,吉小溪端著茶繞過人群,重新縮在了沙發上,他雙手捧著茶喝了一口,熱熱的薑茶讓他暖和很多。
    吉小溪和吉嘉從‘白夜’出來已經將近淩晨兩點鍾,除了吉小溪外,同行來的其他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他們胡言亂語告別後各自散開。吉小溪扶著吉嘉坐上計程車,從包裏掏出紙筆寫了一個地址遞給司機。他們住的公寓離‘白夜’兩個市區,而‘白夜’在這座城市的中心地段。等車快到公寓的時候吉小溪搖醒吉嘉,吉嘉在搖晃中睜開眼,二十分鍾的車程讓他清醒了些。他從吉小溪的肩膀離開,坐直身體按了按太陽穴,等車停下後,他掏出錢包付了車費,一連貫的動作像個正常人一樣,完全看不出醉酒的模樣。他這種快速醒酒的技能是在從前當警察時練就的。沒人知道吉嘉從前當過警察,畢竟被開除警籍的事沒什麼好說,隻是吉嘉一直在吉小溪麵前嘴硬說是自己辭職不幹的。事情的原委吉小溪都知道,那也是他最不願想起的,所以關於吉嘉當過警察的事他倆從來都不會提及。而吉嘉現在在一家廣告公司上班,和吉小溪一起租住在一間公寓裏,過著平凡的生活。
    吉嘉不讓吉小溪離開他的身邊,說沒有吉小溪自己活不了,生活不能自理先不說,一定會餓死。吉小溪拗不過他,跟著他從老家來到這座城市,一直照料著吉嘉的生活。
    第二天,吉嘉起了個大早,去洗漱間衝完涼後慣例走到廚房去向吉小溪討早餐。他用嘴在盤子裏銜起一片剛煎好的麵包,打開報紙看起來“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啊”吉嘉一邊吃一邊嘟囔。
    吉小溪煎好最後一片麵包,沾上蛋液的麵包片看起來格外鬆軟。他放下盤子麵對著吉嘉坐下,把熱牛奶放到他手邊後向他做了一連串手語“趕緊找個老婆結婚吧”
    吉嘉皺了皺眉,堅決的的說“不要。”之後重新拿起報紙看起來。吉小溪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邊翻著書一邊吃起來。
    吉嘉從前是警察,所以做起事來格外認真,他當初以為自己脫離了警察的職業就什麼也幹不了,那時待業在家,他正處在人生的最低穀,吉小溪不但不安慰他,反倒逼著他學習,整天拿著英語課本煩他,考慮再三,他隻好根據自己的愛好,從新開始考學尋找出路。在傳媒學院畢業後,從開始的平麵設計,一直到現在的知名廣告公司策劃人,在吉小溪看來,吉嘉這幾年雖然比從前成熟穩重很多但性格卻一點沒有長進。而吉小溪也從乖張的初中生長成了一個溫順的大人。
    吃完早餐,吉嘉換好衣服後和吉小溪打了招呼“今天有陣雨,你提前準備好,我早點去接你”看吉小溪點頭後他才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吉小溪收拾好餐桌,刷好碗盤,也進房間換了衣服。他的櫃子裏清一色的黑白色,他的品味不知道被吉嘉數落過多少回,吉嘉給他買的大多數名牌都被他整齊的掛在一邊,一次也沒有穿過。吉嘉每次都生氣的說“再也不管你了”可每次去買衣服還是會給吉小溪順便帶幾件,後來無論什麼牌子他都隻給吉小溪買白色的上裝,黑色的褲子。用吉嘉的話來說就是“不知道的以為我欺負你,一年就這一套衣服。浪費錢。”再用吉嘉的話來說就是“我樂意”。吉小溪打著手語勸他別買了,說自己穿不過來。即使這樣,吉嘉還是一味挑著細節不一樣的白色上裝和長短不一樣的黑色褲子買給吉小溪。吉小溪對吉嘉最多的態度就是無奈的搖頭。
    他見過很多優秀的女士對吉嘉示好,都被吉嘉委婉拒絕的了。吉嘉自稱自己的眼光高。“可眼光高也要有個節製吧,你都已經三十五了”吉小溪每次朝吉嘉這樣打手語的時候吉嘉都高聲反駁“我穿上校服就是高中生,現在還有人問我是不是剛大學畢業呢,人家四十五的還照樣單著,而且我受不了約束,你又不是不知道。”。吉小溪氣的吹鼻子瞪眼打著手語“你不結婚姑姑還想抱孫子呢,現在自在,到老了可沒人照顧你”
    “不是有你嗎”吉嘉淡淡說完。吉小溪就再也不做聲了,他知道這樣是說不通的,幹脆就不再提了。
    吉小溪換好了衣服從臥室拿了畫具和傘,戴著一頂白色的漁夫帽出了門。這是吉小溪一天的開始,他從早上八點準時出門坐巴士去教堂的中心廣場給人畫畫,一直畫到傍晚,天際變成紅色的時候,吉嘉便開車來接他一起回家。
    因為今天是周六,去教堂禮拜的人特別多,每到這時候,來找吉小溪寫生的客人就沒有間斷過,還有來參觀教堂的遊客,和許多外國人,都會停在吉小溪的畫攤前圍觀讚賞。
    不得不說,吉小溪的畫功真的很好,在這一帶已經小有名氣。有來找他約稿的出版社,但都被他拒絕了,他像吉嘉一樣,不喜歡被束縛,況且還沒有到非做不可的地步,在廣場畫畫賺的費用就足夠他謀生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動機與行為變得複雜,他盡可能的將自己簡單化,這樣活著才快樂吧,他一直這樣想。
    當他送走了一位客人低頭削鉛筆的時候,一雙腳停在他麵前。“能幫我畫一張嗎”頭頂的男聲穩重而低沉,像有一股磁力般,要把人拽入深海的感覺。
    吉小溪好奇這聲音的主人,麵孔是否像聲音一樣特別。他微笑著抬起頭,然後毫無察覺的怔了一秒,努力回想後,拿起本子在上麵沙沙的寫下“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遞給了麵前的男子。
    “酒吧”簡潔嘴唇輕啟,平靜吐出這兩個字來。
    吉小溪恍然大悟的笑著點頭,示意簡潔坐在前麵的高凳上。
    簡潔走到高凳旁坐下,看著吉小溪說“這樣可以嗎”。
    吉小溪一隻手扶著畫板,另一隻拿著鉛筆的手示意簡潔的身體再往左側一些。簡潔往左偏了偏,可結果吉小溪都不滿意,他放下手裏的畫板向簡潔走去,把簡潔的角度調整好,又把他的下巴抬高了些。
    吉小溪滿意的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畫板,打著草稿的他一瞬間竟然有些看呆了,太憂傷的畫麵,太容易感染人的情緒。當吉小溪畫到一半的時候,天氣變得越來越不好,先是閃電,後是雷聲和雨點接踵而至。
    吉小溪連忙用畫布蓋上畫板,手忙腳亂的收起了顏料盒,簡潔將他扔在一旁的畫架合起來,陣雨來的太突然,廣場上的人都急匆匆的趕路或是尋找避雨的地方,等兩人收拾好畫具,也趕忙跑進了附近的咖啡亭。吉小溪站在房簷下用手胡亂將臉上的雨水抹掉,濕漉的頭發貼在臉上,不斷的滴著水。“抱歉”他對著簡潔打了一個手語。一時反應過來簡潔可能不理解,才從口袋掏出本子,用筆在上麵寫著“抱歉,畫沒辦法在今天給你了”他將寫好的字拿給簡潔看。
    “沒關係,我每個周六都會來教堂禮拜,那時候再給我吧”簡潔平靜的說完,聲音冷淡,聽不出其它情緒,卻讓吉小溪感到這應該是個溫柔的人。
    吉小溪把畫包裏的傘遞給簡潔,又在紙上寫著“傘你用吧,有人來接我”此時的吉小溪就像玩水回來的小鹿一般,黑溜的眼珠被雨打濕後顯得更加明亮,讓人憐惜。
    簡潔沒有回答,他隻是把頭擺正,不再看吉小溪。
    雨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簡潔和吉小溪都望著天空。突然前方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小溪!”吉嘉把車停下,匆匆的打開車門,從雨中朝咖啡亭奔跑過來。
    “打你電話怎麼不接,你想急死我嗎”吉嘉一般埋怨一邊將吉小溪手上的畫具接過來,又偏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簡潔。
    “客人”吉小溪朝吉嘉打著手語。
    “給你添麻煩了,還讓你幫這孩子提東西,真是不好意思”吉嘉禮貌的朝簡潔笑著說。
    “不會”簡潔淡淡開口,他把手裏的畫架遞給吉嘉。
    “你住哪,我送你”吉嘉接過畫架。
    “不用了,就在附近,十分鍾的路程”簡潔委婉的拒絕。
    吉小溪笑著把傘遞給簡潔,又做了一串手語“傘你用吧,下個禮拜六我在這裏等你取畫”。吉嘉在一旁幫吉小溪翻譯著。
    “好”簡潔接過傘,撐起走進了雨中,那唯一的一把白雨傘,在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等簡潔回到了白夜的公寓,他的褲腳已經濕透了,他拽掉褲子鑽進洗漱間,淋浴的蓬頭躥出溫暖的水流,卻無法讓簡潔的心暖和起來。
    這是簡潔三年來第一次主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止,當他從教堂做完禮拜出來,便看見那個陽光下的少年,一群鴿子圍在他身邊,純淨的眼神讓自己無地自容,所以才會被那道光吸引,主動過去說話吧。當他走進吉小溪的身邊,一眼便認出他是昨晚在白夜的奇怪少年,一直以為他是因為酒吧的聲音太吵,所以才攜帶著本和筆,卻沒有想過他是個啞巴。
    簡潔在淋浴下衝著水,想洗去迄今為止所有的記憶,他期望自己也能擁有那樣純淨而明亮的眼神,他的生活也一定會變得不一樣。人生能夠重新來過嗎,如果重新來過,自己還會選擇認識梁耀鳳嗎,他的答案是肯定的。無法自救,就隻能等待救贖了,忍耐著總會找到結果。這便是他的妥協,讓他朝無底的深淵墮落,他渴求有一隻手能牢牢的抓緊他,永遠不要放棄。簡潔明白,擁有陽光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他苦笑了一下,越發的討厭鏡中的自己。
    “這麼早下班沒問題嗎”坐在車上,吉小溪對吉嘉打著手語。
    “嗯沒問題,也不是天天如此”吉嘉一邊專心開車一邊回答。吉小溪沒有再詢問,放心將頭轉向窗外,觀察著雨滴的形態。
    二十分鍾的車程,倆人回到租住的小區,在車庫停好車,吉嘉拎著畫具下車,吉小溪緊隨其後,從坐電梯一直到進門,吉嘉都抱怨不斷。比如“我給你找份美術教師的工作”“當什麼街頭畫家”“我賺的錢夠你花了”等等這些。
    吉小溪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逃似的捂著耳朵進了浴室衝澡。
    “讓我先啊,尊重一下老人啊”吉嘉在浴室門口一邊刨門一邊抱怨,吉嘉聽見水花四濺的聲音,想象著吉小溪在裏麵得意的模樣。他在客廳將吉小溪的畫具用抹布擦幹淨,在看見吉小溪畫的簡潔的畫像時他還是吃了一驚。他將畫布重新蓋上,把畫具整理好放進了吉小溪的房間,又去室內陽台收了衣服。
    吉嘉拿著一條內褲敲著浴室的門“內褲給你掛在把手上了”他囑咐完便走去書房開了電腦,完成上班時的一期策劃。是一個有關時裝周的case,人選已經定下了,隻是不知道如何凸顯這次服裝的主題,海報的衝擊效果一定要強,他一一思考著廣告的每一個細節。“這樣,然後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他一邊在紙上寫著一邊嘟囔。
    突然一條毛巾蓋在他的頭上,他轉頭動作遲緩的掀起毛巾,一張沮喪的臉展現在吉小溪麵前。
    “先去洗澡”吉小溪換好了衣服,向吉嘉打著手語。吉嘉將毛巾搭在肩膀上,不情不願的進了浴室。
    吉小溪在電腦前坐下,翻著吉嘉的策劃書,自己這個外行還是不要擅自給意見。突然他的視線捕捉到‘就讀巴黎美術學院’這八個字,模特:梁耀鳳,吉小溪看著這個人的簡介。
    ‘巴黎美術學院’一直都是吉小溪的夢想,隻是一個夢想。他深呼一口氣走出書房,用手指把濕著的頭發捋順進了自己的房間。他撐開畫架開始繼續畫著那張簡潔的畫像,這樣的眼神無論怎麼看都太過憂鬱了,吉小溪揣摩了半天,才開始動筆。
    吉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站在吉小溪的房門口,一邊看著他畫畫,一邊用浴巾擦著頭發,時不時的還給吉小溪一點打擊,說他畫的這不好,那不行,周圍的鴿子太多,畫什麼教堂啊麻煩,浪費顏料。。。。。。“別說我,你起碼,能先穿條內褲嗎”吉小溪皺著眉頭用手比劃著。
    吉嘉哦了一聲,把浴巾圍在腰上說“那我自己去做飯了”。
    吉小溪立馬扔下畫筆,逃似的進了廚房。自從上次見識過吉嘉的廚藝後,吉小溪覺得自己一定有必要去給房子買個保險。那樣的場麵覺不亞於一場小型爆炸,而且飯的味道……連隔壁老王家的狗都不會吃。
    吉嘉趁吉小溪去廚房做飯的空檔,又在書房草擬了一會策劃書的內容。他覺得這次讚助商選定的模特有些不符合這次品牌的氣質,時裝周宣傳主題是伊甸園春天,但這個人給人的氣場完全是個獸類,春天應該體現珍禽才對吧,想象一下一隻鳥和一頭豹子出現在春天的布景裏哪個更合適。吉嘉冥思苦想,既然不能換模特,隻能從布景入手了,怎樣才能讓一頭豹子體現春天的氣息呢。他瘋狂的抓著頭發,心裏暗想這個模特一定是走了後門。
    吉小溪用筷子敲了敲碗邊,吉嘉像訓練有素的小狗一樣立馬放下手上的工作趴在了桌子上等著吉小溪給他盛飯。吉小溪給吉嘉盛了滿滿一碗飯,這樣的兩碗,是吉嘉平常的飯量。
    “你最近有些發福了”吉小溪對吃著正香的吉嘉打著手語。
    “不吃飽哪有力氣工作養家”吉嘉無所謂的模樣“再來一碗”他笑著向吉小溪討飯。
    吉小溪這次隻給他添了半碗飯。“胖了容易懶惰,隻給你半碗”吉小溪表達完自顧的吃著,不再理會吉嘉的不滿。
    吉嘉總能在吉小溪的威嚴下屈服,雖然他已經被吉小溪慣的相當懶惰了。他最怕吉小溪生氣,因為那樣的話會沒有飯吃,而他恰好又最討厭在外麵吃飯。
    吃完了飯,兩人開始各忙各的,吉嘉的策劃書遞交預期在三天後,而吉小溪在收拾完餐桌和廚房後,回到臥室開始專致的畫畫,畫累了就躺在床上啃書。吉小溪的特長除了畫畫,就是無論什麼書他都看的進去。
    吉嘉做完工作已經接近淩晨,他走進吉小溪的房間,“又這樣看到一般睡著”他一邊責備著一邊將吉小溪手裏的書輕輕抽離,幫他蓋好被子。看著熟睡中的吉小溪,寵溺的笑了笑,起身帶上門離開。
    ————————————————未完待續———————————————
    明天發布小溪和簡潔的part2
    感謝各位看官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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