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龍在華山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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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後,中國。
    華山,中國五嶽之一,位於陝西西安以東120公裏外的華陰市,海拔2200米,是我國國家級風景區,素以險峻聞名,有‘華山自古一條道’的說法。
    周末,中午時分,險峻的登山棧道上一個十數人的旅行團緩慢的前進著。旅行團人員組成簡單,全是20歲左右的年輕人,青春無限,活力充沛。連導遊都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靚麗少女,姓呂,紮著一條馬尾辮,英姿颯爽,散發著勃勃的朝氣。在旅行團的最後,是兩個並肩而行的年輕人。一個身穿一套白色運動服,高約一米八零左右,體格健壯,方臉、隆鼻,顯得非常健康而有活力。不過,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在這個年輕人濃密非常的眉毛下麵,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竟然是雙瞳的,深遂如星空,眼神猶如寂靜夜空中的一點寒芒!
    自古以來便有傳說:負雙瞳者,受命於天,非富即貴!可還有人記得,那天下無雙的西楚霸王項羽也是身負雙瞳的!這罕見的雙瞳目四盼間,竟帶有一種非常奇異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威嚴和流光溢彩般的吸引力!相信無論是誰第一眼看見這奇特的雙瞳,都有一種不由自主的感覺:驚羨!然而,即便如此,也不會有人忽略青年身旁的清俊少年。前麵一身與青年同款的玄色運動服,飄逸柔順的短發,秋水生波般的惑人鳳眸,直挺的鼻梁,弧度優美的櫻色薄唇,少年清秀無雙卻不會讓人認錯性別。更為吸人眼球的是,少年獨特的氣質:白玉誰家郎,回車渡天津。看花東陌上,驚動洛城人。少年不是君子如玉,但卻清靈明澈,使得少年即使在雙瞳的青年身邊也不落半分風采!少年名正是宮九卿,雙瞳青年則是歐陽軒。正值暑假,兄弟兩個和幾個同學約好前來華山遊玩的。
    炎炎的烈日下,宮九卿抬著相機四處拍照,時不時與身邊同伴留個合影,逍遙快活不已。更時不時與歐陽軒交流心得,分享瞬間的永恒美景。或是背誦有名的華山名句,炫耀炫耀自己作為中文係高材生的深厚中文功底。歐陽軒邁著輕快的腳步,背著小小的行囊,步履如常的在險峻的棧道上行進著。他額頭上雖然微有汗水,神態間卻顯得從容不迫,愜意自如地一路觀賞著華山的險峻和秀美。
    對於歐陽軒的放鬆,宮九卿感到非常高興。一年的時間,自己從一時不知成長到如今,哥哥功不可沒。轉過攝像頭,想要照張照片記錄哥哥的好體力。哪知歐陽軒突的一陣暈眩,腳步也不禁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歐陽軒急忙扶住宮九卿的肩膀,穩了穩身形,有些不解地甩了甩腦袋,很有些納悶:自己平日裏壯得像頭牛似的,難得生一次病,今天這是怎麼了!?
    忽然間,前方有人大叫道:“歐陽,你沒事吧!?”
    兩人抬起頭,前方棧道上快步下來兩個年輕的男子:一個比歐陽軒要胖些、矮些,戴個眼鏡,笑起來簡直像個小號的彌勒佛;一個比歐陽軒要瘦些、高些,平頭短發,顯得非常精神和幹練。
    胖的叫羅奇,瘦的叫劉川,都是兩兄弟的室友兼死黨,大大的調皮份子!也是他們在宮九卿懵懂的時候教導過他很多為人處世的道理與待人接物的方法,與兄弟兩人感情很好。
    “沒事,也不知怎的,頭忽然有些暈,真是見了鬼了!歐陽軒苦笑著道
    “哈哈哈!”羅奇樂了,挺了挺有些突起的啤酒肚:“看你小子平時壯得像個禽獸似的,沒想到剛上華山就菜了,你這什麼體力!”頂著宮九卿強烈的目光槍,劉川也頻頻點頭“是極,是極!”笑得有些‘猥瑣’,擠眉弄眼地道:“這小子平時仗著一雙‘美目’,有女人緣的一塌糊塗,現在估計是腎虧了,要不要兄弟們抬你上去!?”
    歐陽軒大怒,不知為何有些心虛,都不敢看向弟弟,有些氣急敗壞地道:“好小子,敢取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宮九卿雙手按上哥哥的頭,在太陽穴上輕重有序的按了一會。歐陽軒早就在眾人停下時頭腦便已回複清明。但是,弟弟的關心是絕對不可以浪費的!宮九卿放下雙手後,歐陽軒立馬虎吼一聲,三步並兩步竄將上去,惡狠狠地撲向羅奇和劉川!
    羅奇和劉川嚇了一跳,吃過歐陽軒苦頭的他們迅速回身,拉扯著宮九卿,大笑著就向山上逃去。
    歐陽軒緊追不舍,四人撞入旅遊團中,將一行人在棧道上擠得是東倒西歪,頓出一片驚叫之聲。懸空的鐵橋丁零當啷的左右搖晃,一行人緊張的抓緊扶手。年輕的導遊嚇壞了,氣急的大叫一聲:“喂,你們四個正經點好不好!這是華山,而且是棧道,要是人掉下去,三月都不見底的!”宮九卿掙脫被拉著的手,表情真誠的“對不起,我不該讓他們鬧的!”歐陽軒三人頓時麵麵相覷,臉上都有些羞慚,對眾人陪著笑道:“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導遊狠狠瞪了不停打哈哈的三人一眼,心平氣和後便指著前方的一處奇險的雄峰道:“各位遊客請看,前方就是華山北峰——雲台峰!這裏是通往華山其它山峰的唯一通道,形勢奇險,可以說是易守難攻之地。大家看過‘智取華山’的故事吧!?就是發生在這雲台峰上!”“噢!?”眾人頓時一片驚奇之聲,當下興致勃勃地打量起雲台峰來,甚至有人開始對著雲台峰攝影。果然,濃密的蒼鬆翠柏間,一座奇險非常的雄峰拔地而起,直入雲霄。在淡淡的雲霧繚繞間,一條陡峭陡窄的棧道像蜿蜒盤旋的長蛇般若隱若現、直趨山巔,仿佛若升入天空的雲梯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眾人看著這奇險的棧道,不禁倒吸了口冷氣:這要是一個失腳滾下來——後果不堪設想啊!導遊見眾人有些變色,忙安慰道:“各位遊客:大家不必驚慌,華山雖然以險峻聞名,但隻要大家注意安全,還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待會大家一定要緊跟著我,不要打傘,也不要擁擠、追逐。明白了嗎?”眾人點了點頭,當下導遊在前領路,眾人在後跟隨,一行人漸漸沒入山巔的雲霧之中。
    宮九卿踩著有些濕濕的棧道小心翼翼地向陡峭的山巔攀去,看著身邊近在咫尺的淡淡雲霧,產生一種騰雲駕霧般的奇特感覺!在這種感覺中,腦海逐漸放空,心中不留一絲雜物。不經意間,歐陽軒探頭向下看了看:陡若斧削般的山體向下急速延伸,雲霧迷蒙中,黑乎乎的山穀像一個黑洞似的深不見底!
    歐陽軒雖然膽大,此時也不禁後背微微發涼,不著痕跡的挪到宮九卿外邊,低聲對羅奇和劉川道:“乖乖,華山之險真是名不虛傳,要是一個失足掉下去,恐怕非摔得稀爛不可!”三人都不去喊醒出神的宮九卿,隻因曾經三人都被外因驚醒的宮九卿狠狠地收拾過。“媽呀,這麼深!我看要真掉下去,恐怕得dna重組才能救活一個人了!”劉川探出頭向下看了看,瘦削的臉上也有些土色!
    羅奇有些膽小,隻微微瞥了一眼便縮回了腦袋,訕訕地道:“那也未必,華山自古傳說多仙!要是有美女仙子垂青,救你一命也說不定,甚至還可能以身相許呢!”“切——!”歐陽軒和劉川頓時豎起了中指,一臉的鄙視。歐陽軒心想:什麼仙子不仙子的,肯定沒有小卿仙和好看!
    “哼,沒有想像力的家夥,和老夫簡直不是一個級別的!”羅奇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自戀狀道:“唉——,高手寂寞啊!”歐陽軒和劉川麵麵相覷,無聲的大笑起來,異口同聲道:“自戀狂!”
    話音剛落,天空中‘刺啦啦’劈過一道刺目的閃電,緊接著像戰鼓般的巨大雷聲隆隆而來,震得幾人臉色都有些發青起來。宮九卿也驀然回神“不會吧,好不容易來玩一次,竟然遇上下大雨!?”宮九卿一臉的愕然。
    眼見遠處的烏雲向頭頂的天空遊移,呂導遊在前麵大叫道:“各位遊客:可能很快要下雨了,雨中登山非常的危險,請跟我到前麵的一座涼亭中暫避吧,等雨停了再繼續登山!”
    “不會吧!”眾人頓時一片衰嚎之聲。說歸說,怨歸怨,但沒有人停留下來。一行人急匆匆加快了腳步,沒轉過幾片山岩,就看見前麵的一處山崖旁有一座十餘平方米見方的涼亭靜靜地屹立在峭壁之邊!
    “轟隆——”天空又一個滾雷急速而來,幾道厲閃的雷電閃亮烏雲下的陰暗。少頃,飄潑的大雨頓時傾盆大至,形成了密集而厚重的雨幕。天地間,一片迷蒙——霧氣蒸騰,蔽滿華山!
    “哇——!”宮九卿眾人抱頭鼠竄,一口氣竄進涼亭中,很多人衣服被淋濕了大半,狂風暴雨中冷得不禁微微有些發抖!
    “這天氣!我們別說登山了,出去走路都不一定行!”宮九卿苦笑著搖了搖頭,抖了抖衣服上的雨水!
    “希望別下時間太長,我們要到西峰的鎮嶽宮住宿呢,還有很長的路!”劉川也沒了笑容,有些擔心起來。
    “大家不要擔心,華山的雨來得快,去的也快,應該不會太耽誤行程的!而且雨後空氣清新,有益於健康。傍晚在西峰觀日落時,景色也會更美!更甚者大家如果運氣夠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看見彩虹呢!”導遊小姐見眾人情緒有些不穩,連忙安慰眾人!
    眾人這才定下心來,各找了塊坐的地方,耐心等侯起來!
    暴雨下了半個小時後,漸漸小了起來,但仍淋淋瀝瀝地下著,似乎沒有盡頭!宮九卿注視著連綿的細雨,竟覺得意境非凡!羅奇劉川兩人等得焦躁,很快便坐臥不安起來。忽然,歐陽軒感到有些內急,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一直盯著小卿看!掃視了一下左右,發現沒有人注意,心下鬆了一口氣。但是也沒有找到供人方便的廁所,不禁有些叫苦。“嘿,兄弟們,我想方便一下,可這附近沒有廁所,怎麼辦?”歐陽軒壓低了聲音對羅奇和劉川道。劉川撇了撇嘴,無所謂地向後邊指指道:“雲台峰頂才有呢!但爬上去至少還要有半個小時,何況這雨還沒停,你要急的話,就在這裏解決吧!”
    “可這裏有很多人,尤其是女生,我怎麼好意思!”歐陽軒急得直跳,憋得臉都紅了。“笨!”羅奇樂了,一指身後的一處崖縫,嘻笑道:“看見沒,那裏是天然的五穀輪回之所,你的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去,不就解決了!”一直在觀雨的宮九卿聽到,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哥,我陪你一起去”歐陽軒一瞬間有些怔愣“啊?哦”麵上有些熱的隨著宮九卿站起身,沒有驚動大家,悄悄出了亭,便折到崖縫中去!崖縫是對通的,裏麵非常的陰暗、潮濕,長滿了碧綠的青苔;也沒有任何人工的痕跡,顯然很少有人光顧這裏。宮九卿背過身子,向四周上方看去,無意識的尋找著什麼。歐陽軒悄悄地向裏麵走了走,避開了眾人的視線,正要方便時,突然腳下一滑,身體傾斜著急速向崖縫的另一端滑去——那裏是萬丈的深淵!危急關頭,發現不對的宮九卿迅速轉身,趴下並伸手拉住歐陽軒。同時在歐陽軒迅速反應下,兩人保持了相互垂直的平衡。看著近在咫尺的宮九卿的臉,歐陽軒本就被嚇得砰砰亂跳的心口,竟然越發跳得飛快!光滑細膩的肌膚,如畫如仙的眉眼,專注的眼神……
    “哥哥堅持住,我馬上拉你上來”宮九卿看著猶如噬人惡魔的深淵,心中後怕不已。“嗯”正要配合宮九卿向上爬的歐陽軒‘咦’一聲,原來他發現自己右手抓住的那塊石頭竟然是一幅很古老的陰陽八卦圖石刻!“呀!?這裏怎麼會有人雕這石刻!?而且好像很古老了!”歐陽軒有些詫異地用手去摸這石刻!宮九卿尚來不及開口“轟隆——!”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刺目的巨閃,不劈不倚,正中歐陽軒手中的陽陽八卦圖石刻!奇變發生了:這閃電劈中的陰陽八卦圖石刻突然快速轉動起來,隨即發出一道赤烈的金光籠罩了麵色驚駭不已的歐陽軒。
    短短數秒間,當八卦圖上的金光突然消逝時,偌大一個歐陽軒竟然也無影無蹤了!而拉著歐陽軒的宮九卿也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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