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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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川讓新一住在他隔壁的客房,把他的衣服都拿進去掛在了衣櫃裏麵,新一則被廖川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遙控器給他讓他自己先隨便看會兒電視。
等廖川收拾完出來後新一正在起勁地看著韓國的綜藝節目,笑得前仰後合。
“那麼好笑麽?”廖川問,他從來不看這樣的節目,不過江新一笑起來真好看。他是個糙漢子,不會用什麼形容詞,要他描述江新一也就是“真好看”、“好可愛”和“我喜歡”了。
“隨便看看,你喜歡看什麼啊?”估計也就是一些體育節目吧。
“我一般就看體育頻道。”果然……廖川真是太無趣了。
不過廖川也不是隻喜歡體育的,隻是平時也沒什麼別的興趣,也就是工作上課然後空閑時間運動一下了,廖川的生活非常的簡單。
“你一般都不來學校上課的吧,我好像很少在學校見到你。”新一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我得去公司。”
“你已經上班了麽?”的確有很多大四的學生會出去實習,反正課程也基本上沒了,在學校也沒什麼事,除非是備戰考研,不過廖川好像是從新一知道他開始,也就是廖川大二的時候就不怎麼來學校了吧。
“大二的時候跟我兩個發小開了一家公司。”
……萬惡的資本家!
“什麼公司?”新一問,不會也是關於體育的吧?
“做建築設計的。”
呃,這跨度也太大了一點吧。
“你不是金融專業的麼?”說完新一就有點後悔,自己應該是今天剛剛認識廖川的,不能知道這麼多啊!不過還好廖川並沒有在意。
“嗯,我負責政府簽字這一塊兒,我兩個發小比較厲害,下次介紹你認識。”廖川的爺爺曾經在政界算是說得上話的,現在雖然退到後麵了,人脈猶在,而且廖川這樣的家庭自然有很多人都在政界做事,所以算是小小地利用了一下這個優勢吧。
看新一還在困惑,廖川就跟新一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家裏的情況。本來廖川的爺爺是極力主張廖川去念軍校的,因為家裏雖然很多人在政府做事,卻沒有一個在部隊的,這讓廖爺爺很是不滿意,廖川的自身條件又那麼好,是一塊當兵的好料子。可是廖川的爸爸是個商人,還是偏向於讓廖川從商,廖川媽媽更是舍不得讓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去部隊受苦,所以兩夫妻一合計,得了,瞞著廖爺爺把大學給敲定了,氣得廖爺爺很久沒讓他倆進門。
聽完廖川的介紹,新一的第一感覺是,媽呀,你這樣的家庭還是長房長孫,我以後的路真是艱難險阻。
“你呢?”廖川沒有跟其他人說過他家的情況,連謝俊他們也就是知道廖川爸爸是賣家居的挺富的,本來以為他說完江新一肯定也會說說他家的,可是新一還沉浸在打擊中沒有出來,所以隻好開口問。
“我家啊,跟你一比就不值一提了,我爸媽都是學醫的,我爸現在在我家那邊的醫科大學當教授帶博士,我媽在醫院當副院長。”
“噢,那你怎麼學新聞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學新聞的?”新一驚訝。
“……聽說的。”總不能說我注意你很久了吧。
“噢,看來我還是挺有名氣的嘛。”新一得意,原來廖川早就知道他,“我瞎報的專業,可能跟我喜歡攝影有一點關係吧,本來想考傳媒大學的攝影專業,可是我爸媽是咱們學校畢業的,對這兒有執念。”
兩個人就這樣聊雙方的家庭一直到十點,因為明天還有事,今天也累了,所以廖川把新一扶到房間安頓好之後就回房各自睡了。新一看著散發暖暖光亮的小壁燈,想到一牆之隔就是他最喜歡的廖川,不一會兒就甜甜蜜蜜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新一已經可以不靠人扶著自己走路了,就是速度很慢。上午是籃球賽,廖川要過去他們籃球隊那邊,新一就自己去攝影社那邊找一起拍攝的人了。
正式比賽開始前,新一和攝影社的成員早就占據好了絕佳的拍照位置,也可以近距離地觀看到比賽,不用再場邊跟學姐學妹們爭氧氣。
隊員入場的時候廖川仔細觀察了一下新一這邊,確定他真的沒關係而且在投入地拍照也就放心比賽了。其實他的一舉一動全部被記錄在了新一的相機裏,總算可以明目張膽地拍他,新一按快門的手都要抽筋了。
廖川向來是籃球場上的焦點,今天看新一在更是卯足了勁炫技,隊友們也特別默契地配合他,惹得場邊的觀眾尖叫連連,不愧是四肢發達的悶聲怪獸,這是新一暗地裏給他取的代號,最後壓倒性地把外校幹掉了。
新一坐在地上翻看著相機特別滿意,拍到了很多精彩的瞬間,而且這次狀態特別好,光影效果和構圖都非常棒,回去稍稍處理一下肯定是不錯的片子。
宣布完比賽結果雙方隊友握手後廖川就過來找新一了,途中收到了好幾瓶礦泉水和飲料,這都是廖川的鐵粉送來的,廖川的每場比賽不管在哪必來加油。
“嘖嘖,粉絲挺多啊……”酸不溜丟的話脫口而出。
“……你喝什麼?”廖川看著臭臉的新一搞不懂他是怎麼了,難道說剛剛沒有拍到好的照片?
“你留著喝吧,這都是人家小姑娘的心意,我可不能喝。”新一知道他沒什麼立場吃醋,可是他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脾氣,平時的溫和從容在廖川麵前都不見了,所有的情緒在他這都會被放大,喜悅是,自然嫉妒也是。
廖川抱著水犯愁,這麼多心意他一個人也消受不了啊,於是轉身把這些水分給攝影社的成員了,自己開了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這個人還真是!無功不受祿聽過沒有!人家的東西隨便拿也就算了,還拿去做人情,真會來事兒!新一大翻了一個白眼。
“等我一會兒,我先去換衣服。”把自己的水放在新一邊上,廖川說。
“嗯。”新一答應著。
看廖川走了,新一果斷拿起瓶子一瘸一拐走到垃圾桶扔了,然後若無其事坐了回來。
沒過多久廖川就回來了,接新一吃飯。
“水呢?”難道新一喝了?那瓶子呢?
“什麼水?”新一一臉茫然。
“沒事兒,回去吧,下午到點兒再來。”廖川看新一不知道也就不問了,反正也不渴。
新一心裏的陰霾一掃而光,哼,小丫頭片子,他根本就不在意你們的東西,別瞎費工夫了。一高興中午居然多吃了一碗飯,廖川以為他等得餓了,心想下午得買點吃的給他拿上。
中午新一有午睡的習慣,所以吃完飯沒多久就回房間了,廖川要去公司一趟所以就出門了,做完事回來接他一起去學校。
下午的遊泳接力廖川是最後一棒,新一在泳池邊上調試著相機。突然看台上一陣騷動,是遊泳隊的小鮮肉們換好泳裝出來了,一個個大方地秀著自己的肌肉,廖川跟在隊伍的後麵卻特別紮眼。
這個騷包,居然穿這麼性感……新一咬牙切齒。
其實廖川夠低調的了,平角高腰保守得很,可是新一還是吃味了,這腹肌可以隨便給人家看麽?還有人魚線你探出來幹嘛,深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存在麽?
一邊氣鼓鼓地,一邊又快門按個不停。
比賽不算激烈,不過男生們的肉體很受觀眾追捧,所以氣氛挺火熱的。
比賽結束後大家都準備回去衝澡換衣服了,可是新一卻把廖川給叫住了,他新買了一個單反防水袋,為的就是今天能夠在水下拍攝廖川的寫真。
“廖川,我給你在水下拍組寫真吧。”新一晃了晃他的相機。
“……好,可是我不會擺造型。”廖川有一點鏡頭恐懼症,他專心做別的事的時候拍無所謂,可是正麵麵對鏡頭會非常僵硬。
“沒事兒,試試嘛。”新一泳衣都拿出來了,他要下水拍,當然也得換衣服了。
見廖川同意了,新一樂顛顛去了後麵換衣服,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個人寫真啊!一定要把廖川拍得帥死自己為止。
換了衣服出來新一就要下水,被廖川叫住要求先熱身。
“你水性好麽?腳能行麽?”廖川問。
“嘿嘿……”新一隻能做到不淹死,泳姿就沒法看了,師出無門純屬瞎撲騰,至於腳已經沒什麼問題,他又不用做什麼大動作,“不是有你在麽,要是我撐不住了記得救我。”
“不行,別拍了。”看樣子好像新一並不怎麼會,等下要是出危險怎麼辦,廖川皺眉不肯同意。
“哎呀我誇張的啦,我試過的,沒事兒!”新一趕緊解釋,廖川怎麼連玩笑都聽不出來。
“那隻能在淺水區。”廖川做了讓步。
“淺水區怎麼拍啊!根本拍不全你吧!”新一抗議。
“……”江新一真的好倔。
廖川沒辦法,隻好找了一些浮板放在新一邊上,雖然沒什麼用,看新一情況不對的話他再過去救他吧。
“小心。”還是不放心叮囑了一句廖川才下水。
新一調整了一下相機確定在水裏的拍攝效果不錯後也沉了下去。廖川按照他的要求把泳帽泳鏡給摘了,還穿上了一件新一帶來的白襯衫,在水下的樣子真是帥爆了。新一跟他說隨便舒展著做幾個動作就行了,害怕鏡頭就把眼睛輕輕閉上拍出來也很好看,廖川就照他的話做了。新一不愧是攝影社的,而且從小就喜歡攝影,雖然在水下不夠靈活但是也抓住了很多好看的鏡頭。
“好的,正麵側麵的夠了,現在你背對著我,然後臉向水麵看,或者往後看我。”浮起來之後新一指揮著廖川做接下來的動作,廖川點頭沉下去特別聽話地努力放鬆自己來配合新一,他知道新一水性不是很好而且腳傷還沒好,所以想盡量節省時間早點讓新一休息。
拍到後麵因為運動得太多了,所以新一的腳踝漸漸痛了起來,可是他又不想這麼結束,還沒拍夠呢,浮上來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新一又招呼廖川沉了下去。
終於,新一因為想拍一個特別的角度把自己控製在一個扭曲的造型,可是拍完之後腳踝卻突然疼起來一時回轉不了身體,正努力調整呢,廖川就跟魚似的衝過來把他撈了起來。
廖川把新一托起來放在岸邊,自己在水裏泡著,頭發耷拉下來,眉頭皺著看著新一。
“嗆水了沒有。”
“沒有,你的速度太快了,嘿嘿,太可靠了。”新一還在沒心沒肺地笑。
“……回家。”廖川生氣了,江新一太不注意安全了,他總是這樣麽?一言不發從水裏出來,也不等新一就往外走,新一腳傷當然跟不上他,隻好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廖川走到一半才想起來新一腳傷著呢,壓著火回來把他抱起大步往外走。
兩個人沉默著衝完澡換完衣服往外走,到車裏廖川還是一句話不說,新一意識到如果他不說話的話廖川今天一天可能都不會開口了,隻好咳嗽了兩聲。
“廖川?你在生氣麽?”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為什麼生氣,因為拍太久了嗎?”新一知道廖川從來不給人拍的,剛剛是他要求太多了吧,又要這樣又要那樣。
“……你腳疼為什麼不早說?”這樣逞強,一點也不知道危險,而且居然都不知道他在為什麼生氣,廖川真是拿新一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跟自己生悶氣。
“你是因為我生氣啊……”新一才反應過來,“我沒事啊,就是一下沒調整好動作罷了,也沒有嗆水啊。”新一根本就沒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因為廖川真的救援速度太快了,他還沒感覺到危險呢。
“下次我不會再聽你的了。”廖川做了決定。
“……”什麼啊……說得那麼嚴重……新一閉嘴了,他才打入廖川的生活,別因為這個被廖川趕出局。不過廖川不會是因為太關心他才那麼生氣吧……呃……不敢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