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渡金融危機 第三十五章 試探,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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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和跡部走在一起,頂著周圍的人的竊竊私語,瞳本來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陰沉了。看到最終走到的方向,是網球部而不是學生會,她更生氣了。“你帶我來網球部做什麼?”
“啊嗯,沒什麼,隻是我需要安排一下部活,畢竟我可是部長。然後我們就去學生會了,別急。”跡部帶著磁性的嗓音在她前麵響起。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以後,我發誓我絕對不要再和你發生一點瓜葛。瞳看著跡部的背影,惡狠狠地想到。
不知不覺,瞳跟著跡部一起,走進了網球場,而且還是站在了跡部的身邊。這讓外麵的那群後援團更是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而對此,瞳因為對跡部詛咒得過於專注,並沒有發現這一點。網球部的其他人明顯也發現了,但是礙於跡部的絕對權威,並沒有說什麼,隻是以好奇的目光偷偷地打量著她。跡部的洞察力又不是擺設,這些人的心思,自然是一清二楚。他帶瞳進球場,就是要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走進他的生活,而一旦進入了,他就不會給她離開的機會。
不過,雖然帶進了網球場,但是跡部也沒有介紹瞳,而是直接開始安排今天的訓練。
“啊嗯,馬上又是新一輪的網球賽要開始了。這是我們國中的最後一次比賽,一定要努力訓練,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下周開始正選挑戰賽,好了,接下來開始訓練。”說完,跡部就準備先行離開。
瞳跟著跡部,準備出去。而忍足和唯,從剛才就跟在跡部的後麵。現在到了球場,忍足自然是要進行訓練的。而天穀唯,自然是跟在瞳一起離開。看見天穀唯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忍足伸在半空的手抓了個空,無聲地苦笑了下。明明麵前的女子和他喜歡的唯,就是兩個極端,但是他就是覺得,麵前這個冷冰冰的少女,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兩年的人。她寧願相信,是她還在生他的氣,所以那麼對他,在懲罰他,而不是……而不是她想的那個女孩真的離開了,再也回不來了。
真是命運弄人啊!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抓住那個冰冷的少女,更加沒有資格擁有幸福。請再等等,等我一下,不久,一切都將結束了。忍足目送著他們走遠,推了推下滑的眼睛,以此掩蓋了眼底的冰寒。看來,有些事情的腳步,要加快了。
向日嶽人是個單純的孩子,身為忍足的搭檔,看見了剛才自家搭檔明顯情場失意的舉動,幸災樂禍道:“難得有女孩子不甩你啊,侑士!”說著,向日伸手掛在了忍足的肩上。
嗬,看來某個小孩還是需要好好練練啊!現在膽子都大到連他都敢嘲笑了。忍足虛扶了一下眼睛,然後語氣輕柔地開口,“呐,嶽人,跡部剛才說了,今天的目的可是一定要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呢!可是你的體力,所以讓我來幫你訓練一下吧。”說著幫助人的話語,但是向日明顯就感覺到了森森的冷意,苦著一張臉,“侑士,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然而,並沒有用,向日還是被忍足拉去練了個半死,等到部活結束,他已經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是忍足把他送回的家。
話說兩邊,這邊忍足和向日在談話。另一邊,跡部帶著瞳和天穀唯來到了學生會會長的辦公室,“啊嗯,你們就呆在這裏,隨便你們做什麼,等我做完事我們就可以回家了。”跡部的語氣,可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回家?回我們的家嗎?瞳仔細咀嚼著他說的話,看向跡部的眼神複雜。然而,正是因為太過空閑,瞳閑得無聊,也就想起了一個問題。跡部,一直對她的自稱,就是“我”。除了有的時候他故意之舉,從兩年前一開始,他對她的稱呼,就是“我”,就連他們實際上可以成為冷戰的時候也不例外。這種小事,她之前從來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回想起來,卻已沒有甜蜜,隻覺得苦澀。她不敢向跡部詢問這件事,怕得到她現在無法承受的答案,算了,就這樣吧,瞳決定,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曾發生過。殊不知,命運的齒輪早就在她重新回到日本的時候開始了轉動,她和跡部之間,早就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牢牢地綁在了一起,怎麼都掙脫不了。
突然,埋首在文件裏的跡部冷不丁問了一個問題,“瞳,兩年前的曲目,因為你的離開沒有繼續,既然你回來了,是不是應該履行這個承諾了?”
瞳聽到了這句話,下意識地捂上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冷靜地說道:“什麼承諾,那隻是一個節目而已。而且,你的節目單,在進行改動,恐怕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在安排了,你不嫌煩麼?”
“啊嗯,我不嫌煩。我很期待,和你的演奏。畢竟,你的表演,很華麗。我相信,我們的合奏,會很完美的。”跡部回答得十分幹脆,一點都不猶豫。
瞳眼神複雜地看向了跡部,心裏滿是哀傷: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沒有能力,和你一起合奏了?嘴裏卻說著毫不留情的話:“我並不這麼覺得,我覺得我沒有必要浪費我的時間在這種無聊的助興節目上,一點意義都沒有。”說完,瞳就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天穀唯從這個話題被挑起了第一時間就擔心地看著瞳,現在鬧成了這個樣子,看到瞳緊閉雙眼,但是睫毛的顫抖,還是很清楚地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不管是跡部的邀請,還是她的手。
“啊嗯,你為什麼逃避?”跡部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無聲無息地來到了瞳所在的沙發邊。
天穀唯警惕地看著跡部,擋在了瞳的麵前,“跡部君,我想瞳剛才說得很清楚了,她不願意。”
跡部的目光很銳利,直直地看向了天穀唯,“是麼?難道不是因為,她的右手,出了什麼事情嗎?”
天穀唯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差了,麵無表情地說道:“不要胡說,瞳的手好得很。你住嘴!”
“哼,看來本大爺是猜對了。”跡部的眼神一暗,得到了結果,這對他並不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情。他轉頭看向了瞳,“你真的不願意說麼?你知道的,給我時間,我也能調查出來。”
“你不要逼迫她!”天穀唯憤怒地想要動手。
瞳緩緩睜開了雙眼,阻止了天穀唯的行動。“唯,住手。”然後看向跡部,嘲諷一笑,就是不知道這個嘲諷,到底是對著他,還是她自己……“你不是想知道麼,我的右手,在兩年前就廢了,對,你想的沒錯,就是那次綁架,山口優子把刀子刺進了我的手,說因為吾野奈美想要毀掉我的手,認為這樣我就沒有接近你的資本了,嗬嗬,是不是很可笑?我的手啊,在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都不能動彈,醫生說,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簡單的使用這隻手,但是一定要避免拿重物。說實話,恢複成這樣,已經算好了,最起碼我日常的生活已經不受影響了,隻不過是不能再彈鋼琴,不是嗎?”瞳的語氣平淡,就好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她看著跡部,繼續說道:“你知道嗎?這一切,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是因為你!”這句話,把跡部打入了無底深淵。看看跡部眼底的心痛,後悔,自責,看到他比她還要傷心,瞳卻一點報複的快感都沒有,心裏還是有著淡淡的傷心。她知道,這件事,其實和跡部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要遷怒。
如果,如果她能夠再細心一點,不要那麼狂那麼傲,是不是就不會被吾野奈美和山口優子有可乘之機,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她打給跡部的電話能夠打通,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如果,跡部能夠早點來救她,她就可以不用承受現在的一切痛苦了。但是,憑什麼呢?憑什麼跡部一定要救她?憑什麼跡部一定要接她的電話?她最恨的,其實還是她自己。
跡部不聲不響,但是他伸手摟住了瞳,然後痛苦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能接到你的電話,你就不會那麼無助那麼害怕了,最起碼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對不起,如果我能早一點來救你,你就不會受傷了,不會失去你最喜歡的鋼琴手;對不起,如果我不是鑽了牛角尖,走進了死胡同,一意孤行不理你,也不會給其他人有這種想法的機會;對不起,在你最難過的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
聽著跡部痛苦地道歉,瞳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在被拉扯般疼痛,她的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在這個時候,一切的語言都顯得那麼地蒼白無力,她什麼也說不出口。聽著跡部的聲聲道歉,看著這個一向驕傲的男生在她的麵前路出脆弱的一麵,瞳之前強裝的鎮定在這時轟然倒塌。瞳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拉著跡部的衣袖,嚎啕大哭。像是要哭出這些時候的委屈,哭出所有的傷心和難過。當時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彷徨無助的時候她沒有哭,跡部誤會她,她沒有哭,被捅刀子的時候她沒有哭,被診斷她失去了右手,再也無法彈鋼琴的時候她沒有哭,如今,就像是找到了安全的港灣,她哭出了所有的傷心,從來到這個世界,所有的痛苦和悲傷,就在此時此刻發泄出來了。
一旁的天穀唯也鬆了一口氣。從來沒有看見瞳哭,雖然很堅強,但是憋久了,很容易得內傷的。能夠發泄出來,心病才會好。這樣想著的天穀唯,其實,她自己又何嚐不是呢?
抱著跡部哭了很久的後果,就是跡部報廢了一件校服,而且一個小時裏,他什麼事都沒做成,還得回家裏繼續工作,而瞳呢,她的眼睛變成了兔子眼。雖然跡部不在意,而已一件校服能換得美人歸,也是很好的一件事不是嗎?工作嘛,哪裏比喜歡的人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