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二種假設也完全站不住腳。皇甫蝶也同時佩戴了那麼久，並未聽到爾傑說起她有任何異常，還是照玩照瘋，精神好得不得了令君父頭疼不已。更不要說方維夏本身有短期記憶障礙，對於睡一覺就忘記所有的他來說精神不集中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如果僅是磁場這點特別的地方，應該不會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頭疼……
    歐陽宇無力地陷進床頭柔軟的靠枕中，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律動令他煩躁且無法專注思考。盤桓的疑問一直無法得到解釋，也令他的心仿佛懸在半空般沒有著落點，進退兩難，不安茫然。
    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喉嚨幹得可怕。
    “……爾傑，給我……”話沒說完，他想起來爾傑剛剛氣憤離開了。
    抿了抿唇，疲倦地閉上銀灰色的雙眸。
    “給你什麼？”耳邊突然聽到的聲音令歐陽宇睜開眼睛，對上君爾傑含著無奈的眼眸，手裏還拿著一份切好的蛋糕，上麵嵌著水靈靈的草莓，昭示著它正新鮮出爐。
    歐陽宇想起來，昨天爾傑對著空空的冰箱還抱怨說好久沒吃到他做的蛋糕了。
    不由微微笑起來：“……水。”
    對於宇哥還能笑出來，君爾傑不客氣瞪他一眼，把蛋糕放到一頭床頭櫃上，下樓給人家倒水。
    他明明生氣得不得了，甩門出去都想就這麼直接回家算了。結果在小區瞎逛地不知怎麼就晃到了蛋糕店，想起宇哥的甜食昨天就斷了，忍不住進去買了一份蛋糕，口味還特意挑了宇哥最愛的草莓味。因為太新鮮，回去忍不住就切了一份想讓因生病飲食淡得乏味的宇哥嚐嚐，一上樓就聽見宇哥喊他，反應過來前他就已經搭話了。
    有些無奈又似放鬆地笑了笑，罷了罷了，他什麼時候強過宇哥……
    一杯蜂蜜茶，適當的甜味令一直突突疼的神經緩和過來，歐陽宇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蛋糕被端到他麵前：“蛋糕店剛出的草莓蛋糕，嚐一嚐。怪醫生和老中醫都說你要補充更多糖分。”
    歐陽宇點點頭，舀了一勺，小區的蛋糕店向來做得相當不錯，令潔癖得他也願意吃外食了。
    歐陽宇吃完，又讓君爾傑陪著東南西北隨意聊了聊，兩人都避而不談還躺在床頭的那份調查報告，也好似完全沒有剛才一瞬的劍拔弩張。慢慢地，歐陽宇閉起雙眼在初春和煦的日光下書睡著。
    君爾傑輕輕拉好窗簾，室內陷入昏暗的靜謐。輕手輕腳幫宇哥掖好被子，不經意掃到那份資料，神色不由得有些複雜。
    這份報告他也看過，跟之前皇甫蝶那份沒什麼區別。看宇哥的樣子，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但或許正是因為沒看出什麼端倪，宇哥睡著的神情比往日略顯安寧了些。
    或許，他可以不告訴宇哥這份隻是初步的報告。宇哥要仿冒一顆胸針需要時間，研究員們本來也有足夠充分的時間細細得調查——之為未防止皇甫蝶起疑，其實也帶著些囫圇吞棗的急促，並未細細研究，研究員們對那些帶磁場的特殊金屬很感興趣。可宇哥催的急，他這才讓底下先送一份初步報告再說。
    他是沒想到，一份初步的報告有這樣的成效。
    罷了，君爾傑收起那份資料，心裏做了個決定，等有正式結果出來仔告訴宇哥好了。
    君爾傑不知道，他這個決定給歐陽宇帶來了幾天的安定，也給了他將來一個措不及防的災難。
    是對是錯，誰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