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借東西的理由非常簡單卻又非常有效，在旁觀看了全過程的君爾傑即便手裏握著宇哥交給他的“戰利品”，嘴角仍是忍不住抽搐。
    事情的發展基本上是這樣的。
    “哎，你想借一下這個胸針？”方維夏。
    “……嗯，喜歡這個胸針，想仿一個。”歐陽宇。
    “你打算做成什麼樣子？”方維夏。
    “……你覺得呢？”歐陽宇。
    “嗯，我覺得宇宙就很好啊，或者是黑洞！很符合歐陽大哥的名字呢！”方維夏。
    “……不錯。”歐陽宇。
    “那，這個借你。但請好好保管，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送我的禮物，我很珍惜。”方維夏。
    “……當然。”歐陽宇。
    然後，那枚據說“很珍惜”的胸針，就被天真傻樂的方維夏交到宇哥手上，沒有猶豫沒有為難，甚至還認真幫人考慮了造型……整個過程順溜得幾乎是他眨眼的功夫……
    “宇哥，難道你回頭真要變一個黑洞出來？”因為方維夏就在不遠處，君爾傑輕聲問，但撇嘴的表情仍滿是無語。
    “……這就看你了。宇宙洪荒，宇代表無限空間，黑洞確實貼切。”
    歐陽宇完全把責任拋到對方身上，輕鬆地端起茶杯細細品嚐，今日是水果茶，加了蜂蜜，甜蜜潤滑。
    歐陽宇瞠大雙眼啞口無言。好吧，宇哥的要求……他還從來沒拒絕過。
    打了通電話吩咐人來拿，轉眼卻看見歐陽宇原本還帶著一抹笑容的臉又恢複了嚴肅。
    “怎麼了麼？”東西也借到了，剩下就是等結果，他也吩咐手下盡快了。宇哥還在擔心什麼？
    歐陽宇一直盯著落地窗前沙發上，專注電腦的方維夏。
    君爾傑也看過去。這幾日他不在，進展確實很大。
    至少現在，方維夏喋喋不休的話，方維立偶爾也能回上一個兩個字。說話的一方和打字的一方頻率不一樣，速度不一樣，時常牛頭不對馬尾，但也聊的格外起勁兒。
    說不定過陣子，他們就可以直接滾回家去再也不用煩擾宇哥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這麼好的情形，宇哥怎麼還不開心？
    “……方，很不好。”
    “這還不好？”君爾傑瞪大眼睛，那怎樣才算好？
    歐陽宇搖搖頭。其他人不會明白，看不到方維立現在狀態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那種牛頭不對馬尾的回答，並不全是君爾傑所想的那樣。有一部分原因在於方維夏本身的錯誤。
    他沒有輸出他想要的文字。
    也並不是方維立還沒有掌握電流走向，而是，而是，純粹地走錯了。
    歐陽宇有些難以形容他所看到的。好像麵前有兩條分叉的電流線路走向，左邊是對的，右邊是錯的。方維立選擇了左邊，也確實走向了左邊，到中途卻原地繞了幾圈混亂地走向了右邊。
    是的，混亂，就像是機器人程序運行錯誤的感覺。
    方維立不是機器人，但他有跟機器人相同的地方。機器人的動能來自程序和電源，方維立的動能來自方維夏的思念。
    相子集合體的混亂，意味著相子已經無法再按照一條共同的命令有規律地運轉。它們會解散，會分離，會重新回到大自然流離的狀態。
    到那個時候，方維立，將不複存在。
    如今方維夏的思念不斷，方維立卻瀕臨消失。歐陽宇完全無法明白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