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維夏反應迅速地端起自己的盤子搶救成功，有些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他以為君爾傑嗆到了。
    “我沒事，你才……”歐陽宇餘光掃了過來，使得君爾傑的話在喉嚨繞了一圈再吐出來，字還是幾個字，意思完全變了樣，“你才是，有沒有事？沒糟蹋了你的午餐吧？”
    “沒，沒有。”方維夏有些受寵若驚，原來君爾傑是好人呢，他還一直以為他隻會欺負自己。有些慚愧。
    歐陽宇皺眉看滿桌子君爾傑的噴射物，完全失了繼續品嚐蛋糕的心情，相反，他不想進，隻想出。
    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吐出來，歐陽宇捂著嘴轉移了陣地，躺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有氣無力的吩咐：“……爾傑，收拾幹淨。”
    “唔。”君爾傑知錯。
    在廚房找了半天發現沒清潔劑了，君爾傑喊了一嗓子：“小夏，能不能買瓶清潔劑回來？隻要熊貓牌的，清香味的那種。其他牌子宇哥都嫌氣味太重！”
    方維夏就坐在客廳裏擺弄他剛帶回來的畫布，看了看歐陽宇又看了看君爾傑。歐陽宇忙著歇息，君爾傑忙著清理，似乎隻有自己空著了：“哦，好。”
    等方維夏被支走，君爾傑馬上從廚房竄了出來：“沒想到明濠昨天說有事就是這事啊？他怎麼就跑去勾搭方維夏了呢？他從哪裏知道小夏的啊？”
    歐陽宇望了望大門，轉頭看向君爾傑：“……超市離這裏不遠。”買清潔劑這個借口，不是一個好借口。
    “放心，今早我路過超市，店員大媽正念叨著進貨呢，她聲音老大得我大老遠就聽她說啥啥啥沒了，其中就有熊貓牌的清潔劑。小夏這會過去，也隻能在店裏坐等大媽進貨回來。”
    小區不大，很多人的生活作息都一目了然，比如店員大媽每周的今日一定會去進貨，差不多一刻鍾後才回來。加上這邊到超市來回大概十分鍾，加加總總半小時足夠他們說完話了。
    歐陽宇點點頭，朝半空問道：“……方，真是明濠？”
    君爾傑暗暗偷笑。宇哥說得好像不相信他似的，但實際上不還是特意讓方維立留下來了？這種信任，沒來由得讓他很開心。
    “方維立怎麼說？”連聲音都是雀躍的。
    歐陽宇奇怪地瞧了一眼莫名高興的爾傑，這次的皇甫蝶陪同後遺症，症狀挺奇怪。
    “……他說，是我們在仁風醫院碰到的那個人。”
    方維立隻在歐陽宇做手術那天，在手術後的休息室裏見過那個人。而且前後落差太大，一個是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一個隨性開朗的忙碌小職員，他還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那就是那個明濠沒錯了。他怎麼知道方維夏的？”君爾傑支著下巴想不通。
    “……記憶力太差，是笨的表現。最近太懶散，每日做十組記憶訓練。”歐陽宇毫不留情地批評。
    他也不想好不好？君爾傑亂委屈一把，每天陪表姐東逛西逛，早累得精神疲憊了，哪還有空做學問和研究。
    不過這些話隻能放在心裏說說，在宇哥第二次生氣前，治好認真動動腦子搜索一下自己的記憶。
    搜索的結果就是，在某場家宴上，自己關於“歐陽宇的家教學生”這樣的一個發言。
    原來是從他這裏漏出去的——君爾傑有些心虛地偷瞥一眼宇哥：“那之後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