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原本是在吃蛋糕，為了給自己的大腦供給足夠的養料，甜食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怪醫生留給他最重要的囑咐便是多吃甜食，而他甜食做得特別好吃也比不過是從小到大熟能生巧而已。
    順手拿舀蛋糕的小湯匙的手柄輕敲方維夏低垂的腦袋，臉上露出一抹不認同的表情：“……執拗，容易悲觀，是你的壞毛病。”
    被敲得根本不痛，反而是歐陽的話對他的殺傷力更強一些，摸著被敲的腦袋眨著低落又委屈的眼睛。
    可能是在那樣的家庭，長久壓抑導致的後遺症吧。歐陽宇不會怪他，但不能認同，以後他們的路隻會更難走，小夏的情緒極度影響方，方的變化又會使小夏陷入極端的情緒中，就像這次一樣，惡性循環。
    不由揉了揉鼻梁，他力求“共鳴”，方和小夏之間的這種莫名聯係稱之為“共鳴也無不可，但他至少希望不要是這麼麻煩的“共鳴”。
    方維夏想了想，像是做出重要決定一般地深呼吸再吐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如果我不悲觀，立哥的這件事，就能成功麼？”還挺起胸膛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自信滿滿。
    看在歐陽宇眼裏，就像是裝腔作勢的小孩子一樣———如果真的自信，就會直接說樂觀了，而不是“不悲觀”。
    不過歐陽宇不並不打算打擊方維夏好不容易邁出的第一步。即使明田他依然忘記，但隻要堅持下去，每日都重複這第一步，或許會成為不依靠記憶的條件反射也說不定。
    “……可能性，不是沒有。有兩難處。”
    希望稍稍燃起一抹火星，方維夏急切問道：“什麼樣的難處？”
    “……一，我不懂電腦。並不清楚，哪一回路的電流，可以達到特定操作的結果。”
    方維夏無需多想，馬上就明白了。即便立哥能生成電，之後的困難的地方，比如要打開一個文檔，我們選擇的是雙擊，但鼠標左鍵敲擊兩下，究竟電流是沿著哪條線路流動的呢？立哥隻有複製這個流向，才能達到同於“雙擊”這個操作的顯示結果。
    “我不是悲觀，真的不是悲觀……但是這樣的事情，立哥他，他做得到麼？”立哥以前成績最差的就是物理……
    歐陽宇也覺得麻煩：“……電腦我不清楚，問爾傑清楚些……爾傑？”
    歐陽宇這才發現，君爾傑居然一直在發呆。端著盛滿好大一塊蛋糕的平盤，竟一口也沒吃，更不要說聽它們講話了。
    兩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什麼。
    “……爾傑。”
    “啊。什麼事？”君爾傑如夢初醒。
    “……怎麼了？”歐陽宇的眉頭皺到一塊，爾傑的反應令他有些擔心，不會是多日來照顧他勞累了吧？
    “沒……”君爾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問出口，“宇哥……你剛剛做了什麼？”你發現了麼？
    “……討論。”
    “不是……你，拿湯匙敲小夏，然後，繼續吃蛋糕……”
    君爾傑不敢置信地看向歐陽宇。歐陽宇反應過來，也盯著湯匙出神。
    方維夏看看君爾傑，由看看歐陽宇，最後目光落在歐陽宇手中的湯匙上。歐陽剛確實拿湯匙敲他的腦袋，可是用的匙柄，並不影響湯匙舀蛋糕，他不明白為什麼君爾傑會這麼大驚小怪。
    “宇哥，我跟了你一年，你才允許我拉的袖子。現在不過幾個月，不，不過幾麵，就可以這樣了麼？”
    君爾傑也不明白他內心這種複雜的感覺是什麼，有點酸楚，有點疼。感覺有什麼東西要被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