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揣著事，方維立實在忍不到第二天，直接在當晚拜訪了歐陽宅。
    方維立的“拜訪”誰也看不到，自然誰也沒能告訴他今日歐陽宅拒絕訪客。所以當他見到歐陽宇的時候，後者已經鑽進了被窩，倚在床頭查看一些資料。
    方維立聽到了歐陽與老中醫的談話，知道三天後歐陽宇有個極難的手術要做，也知道老中醫囑咐過必須多休息。歐陽宇這架勢，也是即將就寢的節奏。但今日見著小夏仿佛隱隱記事的勢頭，“小夏能恢複健康”這個念頭對他誘惑太大，即使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歐陽宇對這名訪客的到來並不介意，省去泡茶接待這個步驟的他連身也沒起，把資料放好，舒服地靠著床頭：“……小夏可以繼續上學，不用擔心。”
    他以為這人這時來找他是為這件事，怕他因秦含韻的事不高興而取消小夏的資格。所以他所幸開門見山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方維立顯得局促，連飄忽的節奏也開始毫無章法。他忘了今日還有這麼一出得罪人的事，卻還厚著臉皮來詢問人家新的“治療方案”。
    “這個對不起，呃，還有對不起，我來不是為了這個的。我是想問問，今日你跟老中醫說得新的方向是什麼？”應該與他相關，不然不會看到他在就打斷老中醫的話。
    原來他想問的是這個……心裏默默歎了一聲，歐陽宇十指交疊，帶著一絲“渴求”的語氣商量道：“……能不能，等我做完這個手術？”
    方維立飄忽的身影明顯激動起來：“我知道你有個很重要的手術要做。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我……呃，我可能沒啥用，有沒有小夏能做的事？你可以讓他先做起來，就像現在小夏天天畫畫，我感覺他能記事了，很多事他都沒忘記！”若萬一也是這麼一個需要循序漸進的活兒，早點開始不久代表著能早點得到成效麼？方維立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原來他更在乎的是小夏的健康……第二次猜錯的歐陽宇也不知道他心中的究竟是個什麼滋味，有些悶？有些苦？有些羨慕？也有些擔心，擔心他的新方向會令他失望……
    方維立期待得身影往前衝了好幾步，要不是知道歐陽宇向來不喜歡人靠他太近，他都想貼到歐陽跟前了：“有沒有？有沒有？”
    歐陽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妥協道：“……明日，明日你過來我告訴你。需要很久，不適合現在。”他必須要睡了。
    方維立能得到這個答案也滿足了，到了聲晚安穿牆離開了。
    歐陽宇躺在床上反而有些失眠，怔了一會兒，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日，卻又被人吵醒。這次不是電鈴，是門鈴。
    秦含韻做的，是一件她自認為好的事。昨日親自送孩子上學遭了閉門羹，也意外地的得到歐陽宇身份簡單的事實，她自然從歐陽這裏搞搞關係，而送小夏到歐陽宅就是她想到的順理成章的途徑。
    可惜她想錯了兩件事：
    一、歐陽宇不是每天都去學校，正確來說，今年他去的次數能用十根指頭數得清。讓方維夏先來歐陽家，再從歐陽家去學校，就好比放著兩點一線最近的距離不走非要走出三角形，除了另有居心想不出其他道理。
    二、要趕上方維夏不遲到的時間達到歐陽家，歐陽宇百分百，還在睡覺，而且事關他身體健康與否的覺。這居心達到的效果隻會是負麵，而不是正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