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把自己塞進沙發裏，拉過沙發上地羊毛毯圍了自己一圈。身體溫暖的同時，心神放鬆，這時腦子才徹底清醒過來。
    “……你和爾傑商量好的？”
    “你看出來了？”老中醫謝雲得瑟地擠了個眉眼。
    “……漏洞太多。這毛毯也是，爾傑告訴你的？”
    “喂喂，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毫不關心你似的，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主治醫生之一！……說起來我很久沒幫你看看了，來，把手伸出來。”
    歐陽宇笑著從毯中伸出手：“……你是關心但不細心，所以爾傑特意把這條毛毯給你。”
    “啥意思？”
    “……免得我蓋你的臭被子。我受不住。”若說這棟樓裏有什麼可以用來保暖的，就隻有校長室內設的休息室裏老中醫那條萬年不洗的薄被。說實話，即使凍死，他也不會蓋。
    老中醫頓時囧紅了一張臉。那條被子他也是偶爾熬夜加班順便就睡在辦公室的時候才蓋蓋，平時也不用應該不怎麼髒所以他也就沒洗過……話說一個大男人，拘什麼小節啊……
    “……作為醫生，要講衛生。”老中醫的表情，完全被歐陽宇看透了。
    “咳咳，要怪也要怪你開不了空調的體製！不然還需要蓋什麼被子啊……咳咳，我看看，寒氣入體，有些虛，忌疲勞，昨天熬夜了吧。你要注意，這個轉冷的天氣對我們來說還好，可你穿不了大衣又開不了空調，很容易生病的！要注意保暖但也要通風……”
    “……所以絕對不能蓋臭臭的被子。”歐陽宇“一本正經”地表示接受醫生的諫言。
    “有被子蓋還挑剔，生病了也活該！”老中醫一邊瞪人，一邊給人家把脈，心口不一的行為看得將歐陽宇送過來的李秘忍不住掩著嘴偷笑。
    被自家上司狠狠刮了一眼也不害怕，若無其事地表示自己還在這裏不是為看領導出洋相的，他有正事在身。
    “外麵那對母子怎麼辦？”
    歐陽宇這才想起來，從包裏取出一個小小方正的磁卡交給李秘：“……把這個給那個孩子。”
    李秘偷偷瞥了他的頂頭上司一眼，老中醫又瞪眼：“你就是心軟！”
    “……孩子總沒有錯。”
    “哼！”
    李秘一看勝負立見分曉，聽從勝利者的話下樓了。
    把磁卡交到少年的手中，看見對方一臉疑惑的表情，這才意識到少年不記得了，隻好解釋道：“這個是你的臨時學生證，在這個機子上刷一下，就可以進去了。你的教室在三棟二樓。”帶著少年親手示範了一下，磁卡刷過登錄機後，保安室的電腦裏顯示出少年的基本信息以及“臨時許可”的字樣，點頭放行了。
    少年是進去了，母親還是被無情地攔下。
    “這位女士，你不能進去。”
    “但剛剛……”
    “那隻是那個少年的臨時學生證，所以他可以進去。但你沒有家長證，所以不能進去，對不起。”
    保安嚴苛又不失禮貌的行為李秘看得暗中直點頭，決定給這個人年末的考核評定給個優，可以多發點獎金。
    “臨時學生證……這位先生，可不可以跟占用你一些時間？”
    哎？怎麼火苗立刻就燒到他身上？李秘擺好表情客氣道：“您說。”
    “這個臨時學生證是怎麼回事？我家小兒方維夏他不是這裏地學生麼？”
    這個問題，究竟是該繼續忽悠呢還是該道出真相？李秘沒有收到領導的任何指示，隻好根據他的判斷說話。
    “這裏的學生證辦理比較繁瑣，所以在辦好前都隻能使用臨時學生證，沒有其他功能，就是能進這個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