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宇哥。他不成功你很開心？”君爾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詢問。
    結果果然換來宇哥一記看似無力實則殺傷力極強的瞪眼。
    “……你當我是你，搞破壞看別人難堪很開心？”
    這秋後算賬是不是來得太快了些？君爾傑乖乖低下頭作懺悔狀，心裏偷偷腹誹。
    見到歐陽天時挺直的背這時軟軟靠在椅背上，歐陽宇全身心處於放鬆狀態，還明顯帶著滿滿的歡愉。直到這時，歐陽宇才真正地表現出“散心”這個詞的真諦。
    仰天看的眼眸彎成月牙，月牙中間閃爍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銀眸。淡漠的薄唇掛起舒心的笑容。
    “……爾傑，謝謝帶我出來，也謝謝你給哥哥錯誤的公式。”
    君爾傑抬起疑惑的雙眼，前一個謝謝他懂也理所當然地接受，但後一個謝謝是啥意思？不是秋後算帳而是秋後嘉獎，這種突如其來的展開他表示有些接受不了啊。
    “……如果你沒有告訴他錯誤的公式，他隻會糾纏我索要公式，而不是花功夫認真驗證公式的真假。你的出發點不純，但造成良好的結果不假。所以我要謝謝你。”
    君爾傑剛剛昂起的胸膛被那句“出發點不純”給打回原型。宇哥的意思很明顯：結果很好所以我謝謝你，但你弄虛作假的不嚴肅的學術態度，仍是不可輕饒！
    想象之後會麵臨怎樣的懲罰，君爾傑耷拉下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歐陽宇暫時懶得管他，也不告訴他這次不打算重罰。就讓他這麼不上不下揣著心先，也好深刻認識一下自己犯的錯。
    滿滿舒展了一下身體，歐陽宇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望著藍藍的天空，有些自言自語：“……希望哥哥不成功時，也不要忘了今日這份心情。”
    好奇多過反省，君爾傑忍不住從背後趴在歐陽宇腦袋旁邊的椅背沿上，在他耳邊小心翼翼問道：“宇哥，你明明說那是一個好方法，為什麼又一直確定天哥不會成功呢？”
    君爾傑當然不會白癡地以為，宇哥對歐陽天隻是敷衍的認可，如果會敷衍他也就不會現在還擔心有什麼懲罰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這般想不通。
    歐陽宇看了君爾傑一眼，知道這人的懶病又犯了，從小隻要能問他得到答案的，這人就習慣性懶得思考。除非自己不打算給他答案。
    “……證明一個人得到的陌生信息來源自靈魂，如果是你，你會用什麼辦法？”
    既然宇哥不打算直接回答，君爾傑下巴在手背上打圈，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是他，一個根本看不見相子的人……答案其實很明顯。
    “我不可能正麵去證明，那麼隻能從側麵間接地證明。比如，排除這個人從任何相關人或通過相關通訊手段手段獲得這個消息的可能性。”
    “……那麼你覺得可能麼？”
    君爾傑認真想，眼睛一邊轉一邊把自己皺成包子臉，糾結著說出一個答案，或者，隻能說是眾多結果中的一個可能性。
    “如果是隻有靈魂所獨有承載的信息，那麼其他渠道自然得到這個信息。那麼也算證明了這個人是從靈魂中得到這個信息。”
    歐陽宇的眼中閃過笑意：“……為什麼不是人的幻想臆測？你要知道，人腦本身是相子的熔爐，分解融合成產生新的相子並不奇怪。”
    “啊……”麵對這個答案，君爾傑隻有撓頭的份。
    “……你覺得公眾是相信你的結論，還是我的？”
    “……”君爾傑繼續撓頭。
    “……其實證明不難，難的是及時你證明了，也未必有人相信。”
    他早已知道，這套理論公布於眾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