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經常偷偷出來吃啊？”我一邊啃著豬蹄，一邊審問孟頊。
    孟頊挑眉，不置可否。
    我好奇了，“宮中守衛那麼嚴，你也能翻牆出來？”
    “難道就隻有翻牆這一招嗎？豬腦子。”
    “。。。。。。那還有什麼法子啊？”
    “不告訴你。”孟頊驕傲的勁兒又來了。
    “哼，不說就不說。”我心裏還是很想知道的。
    我道：“你怎麼不吃啊？”他好像一直在喝茶，沒怎麼動筷子。
    “吃飽了。”這麼快就吃飽了。
    “這麼多菜要浪費了，不如我們帶回去。”
    孟頊鄙夷的看我，“想吃，下次再來啊。”
    “真的啊？”我目光充滿希冀的看他。
    孟頊別過頭，道：“自己來。”
    “啊，我。。。。。。”
    “噓——”孟頊豎起手指，側耳細聽。
    “馬大人您去相國府了？”是從隔壁傳出的聲音。
    “早朝後我去拜會了柳相。”那個叫馬大人的道：“柳相說皇上未打算立太子，要我們先不要提此事，免得觸怒了龍顏。”
    “可二皇子已經行了冠禮，今年都二十有一了，為何還不立為太子呢？”
    “喂，走啦。”孟頊在我耳邊悄聲催促，我揮開他的手，繼續蹲在門口偷聽。這麼勁爆的消息，怎麼能放過呢。
    “梁大人，這才是問題所在，皇上不想立二皇子為太子。”
    “什麼，不立二皇子，那還有誰合適，剩下的皇子都未行冠禮呀。”
    “未行冠禮又如何，皇上當年也是未滿二十就冊封為太子了。”
    “馬大人，這話可不能說，小心殺頭。”
    “我知道，我隻是跟你說說，皇上心中應該有中意的太子人選了吧。”馬大人又道：“聽說周嬪很受寵，五皇子深得皇上喜歡，我看太子很有可能是五皇子。”
    “未必，五皇子年齡太小了，擔不了大任，三皇子和四皇子還有可能。”
    “三皇子病重，被皇上遷出了宮治療，一個不得寵的皇子，何況依他的出生，不可能成為太子，倒是四皇子還有可能。”這位馬大人還真是關心宮中的事情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孟頊站在門口，神色如常。唉，要是我聽到別人如此妄議，早就怒發衝冠，狠揍一頓了。
    “那我們的砝碼該壓在誰身上呢？”
    原來馬梁二位大人是要在幾位皇子身上押寶了，押中了可保今後富貴榮華呀。
    馬大人道：“先靜觀其變吧。”
    “聽說笙簫樓新來了一位舞姬，不僅舞跳的好，人也美豔，馬大人可有興趣一瞧啊？”梁大人的笑聲像是偷喝了蜂蜜的熊，膩死人了。
    “哦，梁人可是已經品嚐了美人兒。。。。。。”
    我還沒偷聽完，就被孟頊揪出了燕歸樓。
    我道：“不如我們去笙簫樓吧？”
    “你一個女的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我當然不能做什麼了，難道你不想去看看？”我賊笑的看他。
    “你想去就別拉上我。”孟頊別開頭。
    明明想去，還裝。我隻好道：“是是是，我想去，我想看看那新來的舞姬有多美。”我抱住他的胳膊，搖啊搖，“走吧，去吧。”
    “去也可以，你得換身衣服。”孟頊終於妥協了。
    我們去成衣店，我挑了一件天青色繡花紋的袍子，在更衣室換好，我搜了半天，沒有銀子啊。
    最後還是孟頊把一件隨身佩戴的如意玉墜抵押給了店鋪，我都不好意思了，又不想放棄難得的機會，隻能一步三回頭的叮囑掌櫃收好玉墜，我一定會贖回來。
    不愧為京城最大的消金窟啊，從外到裏裝飾奢華，透著紙醉金迷的奢靡之氣。
    隻在話本裏看到的青樓，傳聞中江湖劍客彙聚的地方，英雄美人千古流傳的佳話就源於此，源於我腳下的這片土地，“啊——”
    幸虧孟頊及時抓住了我，不然我一腳踩空，缺胳膊斷腿那倒不會，鼻青臉腫是肯定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孟頊瞪了我一眼。
    我幹笑了兩聲，第一次來神往已久的青樓，太激動了。
    “這位大爺，裏麵請。”傳聞中的老鴇甩著帕子，扭著水桶腰出來了，臉上的粉可以糊牆。
    “姑娘們，快出來啊。”老鴇用她的雞嗓子叫她的女兒們接客了，書上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按照戲碼，我和孟頊會被一群鶯鶯燕燕簇擁著進去，喂葡萄等各種點心。
    現實很殘酷，這句真理今日得到了驗證。
    從裏麵確實飛出來一隻燕燕，可是那隻燕燕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嬌媚妖嬈，簡直慘不忍睹啊。
    還好，那隻燕燕在繞著孟頊轉，我被曬到了一邊。
    孟頊可能受不了有人貼著他坐，有些惱怒的站了起來，我連忙過去安撫，對著水桶腰的老鴇說：“媽”，怎麼叫來著，我思索了片刻也想不出合適的稱呼，於是說：“姐姐，聽說您這裏新來了一位舞姬，可否請她出來呀。”
    “小兄弟嘴可真甜。”我一聲姐姐叫的老鴇心花怒放，兩隻肥肥的大手蹂躪著我的臉頰，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長得細皮嫩肉的，真可愛。”
    我側頭躲過她的魔爪，老鴇轉而對糾纏著孟頊不放的燕燕，道：“春花呀，叫你的妹妹出來。”
    見春花不動，老鴇催促道：“快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