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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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有餘,趙永安帶著大軍回至都城外,按帝命分配一部分去了別國的戰場,遣散了一部分多餘的,剩下的一部分駐紮在城外。
趙永安回到了他的府中,還未等到第二日上朝複命,適才回到自己將軍府中就收到一封從宮中送來的書信。他的妹妹,當朝皇後竟隻是因為處死了一個婢女被皇帝禁足於自己宮中不得踏出一步,不得有人探望。就連皇帝最近新寵幸的一個叫流煜的男寵出言折辱她,皇帝也視若無睹。
信中趙後希望趙永安聯合朝中大臣幫幫她之類的措辭,什麼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話讓趙永安很是頭疼,這次讓出了三座已經攻下的城池也不知道皇帝是喜是怒,說不得趙永安自身都難保。
無獨有偶,溫檀一回府也是收到了書信,不過不是一封,是厚厚的一疊掂量著有好幾兩這麼重。想來皇帝是沒有覺得流煜眼熟,都八年了姬寧曄連他都認不出又何談流煜呢?
想來流煜的安危並沒有問題並且得寵的,不然也不能遣人在別人毫無發覺的情況下送這些信來,信是一次性送來的,就在溫檀回來的前幾日,流煜從在私塾起就跟著溫檀自然懂得如果不保險就不送信回來的道理。
溫檀倒也不急著看信,一路舟車勞頓,先沐浴更衣,更衣的時候發現衣服上還掛著策澄煥給的私令,念著待他們使臣來的時候喊他帶回去就是了。
待溫檀沐浴更衣後,書信翻看了不過兩封,溫府就來人了,是姬寧曄身邊伺候的侍從說皇帝召他入宮。溫檀近半年沒見姬寧曄,隻單單聽見陛下兩字眼前就浮現那人的形容,那人是否也對他有一點思念?適才溫檀在書信中見了這麼一段話:“陛下這兩日總是差人去為他念奏書,沒念多少又打發了。有一日,陛下差我念,我學著大人的語氣念了一份,陛下竟念叨了句還湊合吧,日日喊我念給他聽,想來陛下心中也並非沒有大人。”
字字直戳溫檀心口,暖了半年來的微涼。溫檀覺得哪怕能占著那人心頭的前百分之一都是奢望,卻沒想到奢望竟也有成真一日。輕輕搖了搖頭,為靈台換來幾分清醒,暗暗想著自己真的為了這個人瘋了不成?
姬寧曄特地派了轎子來接溫檀。
來接溫檀的那個侍從把他迎上轎子,嘴上還不忘奉承幾句:“陛下念及溫大人在邊疆的辛勞,特地派了最好的驕子來接大人,也隻是大人才得陛下如此厚待,換做是旁人哪有這種福分?”
“嗯。有勞了。”答著便抬腳跨進了轎子,轎子每每往前挪動一步,溫檀離姬寧曄就近了一點。
……
明正殿煙氣繚繞,香燃得有些多了嗆鼻得很。身著黃袍之人閉著眼躺在貴妃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案,身後一個膚色勝雪,朱唇如梅的少年替他按著肩頭。
腳步輕響,“臣叩見陛下。”冷清之音響起,姬寧曄敲著桌案的手頓了頓,微微睜開眼睛再閉上,不知是這香蒙了眼還是太久未見著,這個人輪廓為何如此得不清晰。
“流煜,下去吧。朕和丞相有事商議。”姬寧曄抬抬手示意流煜停下手中的動作。
“是。”流煜深深看了溫檀一眼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才應道,說完便躬身告退,替他們關了門,遣退周遭站著的宮人。
姬寧曄的手指還在敲擊,沒有讓溫檀免禮就這般讓他跪著,半響才歎氣一聲,睜開眸子起身,向眼前這個已經有半年未見的人走去,走得小心,走得緩慢。
姬寧曄扶溫檀起來,伸手撫上他的臉頰,“邊塞的日光也是毒辣,檀這絕世容貌也受了這日光的摧殘,是朕不好,不該派你去那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讓你受苦了。”
這算的了什麼苦。
“為陛下辦事,微臣萬死不辭。”
“別說這些個恭維話,你不在朕處理這國事啊總覺得不應手,以後便不再讓你離開朕十裏之外。朕想見就能見到了,豈不是很好。”姬寧曄的手依舊在溫檀臉上撫著,像是對待自己珍愛之物一般。
“這半年你幸苦了,朕想了想,賜你三次免罪如何,無論你犯了多大的罪,大臣再議,朕定也保你。”姬寧曄笑的溫柔,這半年溫檀不在身邊倒不是他一人無法撐起這個國家,隻是心中如同缺了一塊般得難耐。如今看到趙永安活著回來了,還把攻下的三座城還了回去,自己派去的探子提前回來告知溫檀在敵軍的軍帳裏度了數十日,心中竟然覺得有些發慌。
姬寧曄從來不是一個患得患失的人,美人多的是,失了一個也會有第二個更美的。這次他卻覺得即便溫檀這次沒能除了趙永安便又如何,總能想出辦法的,這個人回來也就好了。
溫檀離開的半年時間姬寧曄想了許多,變了心態,如今見了溫檀卻不知該用何種態度對他才好了。這個人在他麵前永遠卑躬屈膝不多言一句話,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消失,無論自己想要他做什麼他從不讓自己失望。為了壓製這種心間隱隱透出的非他不可,姬寧曄以‘溫檀不過是個大臣,這些都是他應該為自己做的,他掌控著萬人生命又何談這一個小小的臣子’這般言語將自己糊弄過去。
“陛下還不知微臣是否能除了趙永安便要賞我?”
“你為朕做了這麼多,即便不能除了趙永安朕也要賞你。”姬寧曄笑了笑,自從眾叛親離他再不相信任何人,如今卻在安撫著自己動蕩不安的情緒,告訴自己這個人他不會背叛自己。
溫檀看著眼前這個憔悴了許多的人,他好心疼。這半年姬寧曄和從前似乎有些不同了,他是寧願姬寧曄背負的少些,所有罪惡都能由自己替他攬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