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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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檀冷冷得打量著眼前這個人,鄰國的太子?聽聞鄰國的帝王隻娶了一個皇後便再無妃子,也隻有一個兒子,想必就是眼前這個人,他們的帝王還真是舍得讓唯一的兒子當這主帥。
一定是他。策澄煥絕對不會認錯的,左眼邊的那顆淚痣,冰冷入骨的眼神,他策澄煥心心念念找了九年念了九年的人。策澄煥心中泛起一絲苦楚,九年之前初見時這個人拿著一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明明可以掙脫卻因看了他一眼淪陷於他的眼眸而不忍傷他所以坐以待斃。當時他鬼使神差得命人送他去他要去的地方,這是出生以來唯一一個傷了他還能活命的人。不僅如此還是唯一一個順利得以威脅他而達成自己目的離開的人。而九年後的今日見他竟是以敵方的身份,在這戰場上想見。
在確定眼前這個人的的確確真實存在之後,忍住伸手去撫摸他容顏的衝動。一刀斬斷了綁著溫檀雙手的繩子,對溫檀露出一個極其明媚的笑:“我不會傷你,你叫什麼名字?”
溫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要是想查他的名字也不是一件麻煩的事,便開口:“溫檀。”
不是溫彌汜,那匕首也可能是家人的名字,對於這個一見刻骨銘心誤他終生的人策澄煥自負絕對不會認錯。
策澄煥微微歎了一口氣:“我本不是要抓你,本是命他去抓主帥的,他弄錯了。”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隻能笨拙得解釋道。
對他們國家的事策澄煥還是很了解的,倒不是他多想了解敵情,隻是隻知道溫檀是這個國家人的和他可能叫溫彌汜。雖說當時派去送溫檀的人有去無回,但是離開之時溫檀的的確確是說要去鄰國都城。溫檀這個名字策澄煥聽過,不就是那個大權獨攬,以皮相迷惑皇帝的宰相麼。策澄煥心中覺得好笑,傳聞都是虛的,哪能全都信了去?
“不傷我?”溫檀看著眼前這個先前對著黑衣人還一派冷硬作風的太子,如今對著自己竟溫和得不像話覺得有些好笑。
“嗯。”策澄煥也不知如何回答,隻能帶著微笑應了一聲又道:“我叫策澄煥。”策澄煥拉過溫檀的衣袖把人帶到自己的床邊:“你坐。”這太子殿下此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溫檀挑了挑眉,也不拘禮便也就坐下了,看著策澄煥的不知所措以及臉頰上竟還有些許紅暈。莫非這太子喜歡男人並且還看上了他這幅皮相?嗬,沒想到這百無一用的樣貌如今還能有些用處。
策澄煥見溫檀的眉微微一挑,竟愣了半響,這眉似乎牽著他的心?這就是父皇對母後的感情麼?想到了什麼轉身倒了杯茶遞給溫檀:“喝茶。”看溫檀不接,會意笑了一下喝一口再替他滿上遞給他。
溫檀終還是接下了這個杯子,喝上一口,其實在策澄煥第一次遞給他茶杯時溫檀一眼就了然隻是普通的茶水罷了,“太子如此厚待我這個人質是為何啊?”
“不用叫我太子,喚我名字就好。”此話剛一出口策澄煥就察覺到自己的失言,扭頭不再看著溫檀,不知是遮掩眼中的不舍還是回避剛才的尷尬,再喃喃開口:“你不是人質,倘若你想回去我絕不攔你。隻是今日天色已經晚了,不如你睡一會明早我派人,不,我送你回去可好?”
溫檀鳳眸微眯,此刻溫檀覺著自己是有些看不透這個人了。倘若策澄煥是看上自己的皮相,那定是要把自己留在身邊的,怎的這般說放了就放了?策澄煥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畢竟自己在這裏他要殺要剮都是任他喜歡的。
“哦?那不知是否可以留下叨擾一陣子呢?”
他此刻在這裏生死不知,趙永安不可能不擔心自己的妻兒,他趙永安再大字不識幾個也能想通這點,必定會派人來交涉。
“啊?你願意留下?”策澄煥顯然是高興的:“好,你願意留下自然是以上賓之禮數款待。”說著解下自己腰間一塊五色琉璃煉製的牌子掛到溫檀的腰間:“這是我的私令,你可以四處走動,別人見到這塊令牌便不會對你不敬了。”
“來人。”策澄煥朗聲道。
“太子,有何吩咐。”來人是個華衣小廝,看到溫檀的時候有意思驚訝從眼中閃過,那一抹驚訝並逃過溫檀的眼睛。
“再拿一套床鋪來。”
“是。”
小廝拿著床鋪按著策澄煥的指示鋪在床旁的貴妃椅上就退下了。
“沒多久就天亮了,你一夜沒睡,睡會吧。我就睡在邊上。”說著指了指邊上的貴妃椅,熄了燭火便自己在貴妃椅上躺下了。
晨起,幾個長相秀氣的侍從伺候溫檀洗漱更衣,有些好笑的是不知是策澄煥吩咐的還是侍從自作主張,侍從竟拿了一件和策澄煥身上的華衣隻有顏色不同,花色一樣的華衣給他更衣,溫檀也隻是微微一頓,卻什麼也沒說就換上了。
早膳午膳晚膳策澄煥一次不落的陪著,時不時問問覺著味道如何。溫檀多吃了兩口的菜肴第二日還會有,一口沒碰的第二日便不再上了。這兩三日策澄煥也是每晚在貴妃椅上歇息,時不時還遣人送些書籍來給溫檀遣乏,隻字不提國事軍事,偶爾還楞楞得看著溫檀發呆,也就那般遠遠得看著。
“可要出去走走,在這營帳中也有三日了,可覺得悶?”策澄煥依舊一臉暖陽一般的笑,雖說策澄煥笑得單純,看在溫檀眼中卻又不是這麼回事了,卻又說不出不對在哪裏,能確定的是這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好。”
這軍帳外麵著實沒什麼好看的,隻有許多比帥帳小上不止一號卻住著百來人的帳子。這兩日剛結束一場征戰,不論受傷或是沒受傷的都三三兩兩得聚在一起,甚是散漫,整軍不嚴,這顯然是他們一再敗北的緣由。
策澄煥似乎一點也不把溫檀當作是敵方的人,三言兩句介紹著軍中的編製和將領,讓溫檀著實不知道策澄煥的葫蘆裏埋的什麼藥,默默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