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東來醉了，“現在是挑我語病的時候嘛！！管你叫她什麼，老婆，太太，拍檔？反正都死了！”
    白承耀也很想提醒一下，但是他被姚小山和蝦米一左一右扯著嘴角，臉都變形了，口水流了一地，實在說不出話，嗚嗚了兩聲算是讚同宋東來的話。
    楊天凡手裏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白承耀用力扭動脖子才發現，一直和楊天凡過招的軨軨被沁仙擠開，楊天凡劈出的手刀停在了她的額前。
    “你愛我嗎？”
    沁仙問。
    楊天凡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白承耀看見一滴眼淚從他的臉頰滑過，他身後，管華笑得很開。
    不知從哪生出一股怪力，白承耀甩開了一直糾纏在他身上的兩個人，大吼一聲撲向管華。
    沁仙手裏襲擊楊天凡的動作因為白承耀的衝擊，砸向了楊天凡身側的牆麵，巨大的衝擊力把整個牆體打飛了數米，外麵愁雲慘淡。
    白承耀無暇顧及這些，因為他在半途中看見管華笑著衝他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可是他卻停不下來了。
    你沒有死，不是因為你是這出戲的主角，而是還沒有到你死了來襯托主角的時候。
    現在。
    是時候了。
    白承耀胸口一陣刺痛，卻不很嚴重，甚至還不如王小二掐他脖子讓他感到難過。
    但是他的身體，卻再也不受他的控製。
    鮮紅的血噴濺出來，撒在楊天凡的後背上，讓楊天凡一陣激靈，身體比思維快，已經接住了白承耀下落的身體。
    白承耀看著楊天凡，想從他的眼睛裏看見一絲的後悔、疼惜或者是不舍，但是，什麼都沒有，楊天凡似乎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白承耀想他應該要閉眼了，於是他說：“再見。”
    “我擦！老白？！”
    宋東來被糾纏著，脫不開身，隻看見楊天凡緩緩地將人放在了地上，白承耀的腦袋歪在一邊，軟綿綿的，沒有生命的樣子。
    “我幫你選了，現在你就耀看著你熱鬧的地方漸漸變成煉獄。”
    管華一聲令下，沁仙已經閃身到了楊天凡的背後。
    “老楊，小心！”
    楊天凡沒動。
    沁仙手裏凝結出的長劍破空而過，刺向楊天凡的後背。
    下一秒，楊天凡就要血濺當場，步白承耀的後塵了。管華卻一聲悶哼，捂著頭，滾到一邊，沁仙的動作也因為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連其他準備攻擊宋東來的人也停了下來，宋東來愣了一下，快步跑到楊天凡身邊，“我擦，你吃狗粑粑了？怎麼不救他？”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管華已經捂著頭在地上滾了個遍，客廳裏凡是個東西全碎成零件了，那幾個人也跟著消失了。
    管華說：“額啊！你不要再掙紮了！”
    管華說：“你放棄你那不靠譜的夢想吧，我帶你回家！”
    管華說：“你放屁！！！你快去死！”
    管華說：“不要這樣，我們是兄弟，一輩子做兄弟，永遠都是兄弟，我不能看著你墮落下去！”
    “……”宋東來看得口水都流下來了，“這特麼是精分了嗎？”
    楊天凡抬起頭，原本在他腳邊的白承耀不見了，楊天凡焦急地四下張望，卻再也沒有白承耀的蹤影，仿佛這個人根本不曾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管華忽然大喊，“你快動手！殺了我們！”
    “我們？”宋東來站在管華麵前，管華這個時候躺在地上，像是被無形的手壓製住了，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宋東來凝視了半天，似乎看出了端倪，“我擦？你是管叔鮮？”
    楊天凡撞開了宋東來，站在管華的麵前，往下看，“你是誰？”
    “凡哥！”管華掙紮了變了兩次臉，又恢複了平和的樣子，“我是，鮮！你追殺了我們千年，我現在才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僵屍和人是不可能和平共處的，哪怕我根本不像傳說裏那樣吸人血，所以你殺了我吧，趁我還能控製他。”
    “他誰啊？”
    宋東來提問被楊天凡一巴掌打到了一邊。
    結束。
    一切的結束都是那麼突然，快到宋東來根本都沒看清，管叔鮮或者管華就這麼消失了，什麼都沒有了。
    房間恢複了正常，什麼都沒有，也可以說什麼都有。
    恢複了原狀。
    除了少掉了三個人。
    楊天凡坐在沙發上，抿一口咖啡，便把杯子放回了桌上。鎮靜地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宋東來去外麵溜達了一圈，一切都恢複了原樣，每個人都在過自己的生活，似乎之前他看見的那種煉獄隻是他的幻覺。
    所有人的電話都打通了，除了，白承耀。
    宋東來回到房間裏的時候，楊天凡說，“走吧。”
    宋東來跟上，“我陪你。”
    楊天凡歎一口氣，“我是長生不死的。”
    “無所謂，能陪多久就多久唄，誰讓我們是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