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耀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已經有不少圍觀群眾把好奇從屍體轉移到了他的臉上，郝鴻哲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問道：“怎麼了？你認識他？”
    白承耀還沒說話，管叔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跺著腳嘖嘖道：“你說這人，哪兒不好死，非死在我門口。”
    郝鴻哲從一開始對這個過分享受生活的小老板就沒什麼好感，白了他一眼，說道：“那死在哪兒合適？”
    管叔鮮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轉而看向白承耀，唏噓了一下，“哎，我說這人生就是無常，昨天還在咖啡店裏耀武揚威呢，今天，嘖嘖，你看你看……”
    白承耀的臉色又白了白，幾近崩潰的樣子，郝鴻哲也不知他怎麼了，圍著他直轉圈，嘴裏還不饒人，“我說你這人，沒事那壺不開提哪壺，腦子有問題吧？”
    管叔鮮也圍著白承耀轉，“哎，我昨天都忘記跟你說了，你要不學學開車吧……”
    “我說你這人腦子被門擠了吧？”
    “哎哎，我可是你老板啊！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
    “我了個擦！怎麼又是你們？”宋東來認為這個白承耀大概是災星轉世，現在他一看見白承耀就頭疼，要不是這人的臉色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好了，宋東來真想抓過來問問，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報告！”一個警員跑了過來，低頭對宋東來說了句什麼，宋東來臉色一變，罵了句娘，衝到屍體的邊上，仔細辨認之後，宋東來臉上冷汗刷就下來了，“娘的，怎麼會是這樣。”
    郝鴻哲看了他一眼，管氏畫廊已經被警察戒嚴了，管叔鮮一見著情況，火燒屁股似地衝了過去，跟宋東來掰扯起來。郝鴻哲熱鬧正看得開心，就感覺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那人順著牆根就出溜到地上了，郝鴻哲趕忙扶人，“哎呀我去，你這是幹什麼？怎麼了？膽兒怎麼這麼小了？走走，要不要回去找楊大仙兒去去晦氣？”
    “你們不能走。”
    警察把郝鴻哲攔了下來，白承耀還掛在他的手上，他連忙賠笑臉，“警察，警察叔叔，你看見沒，我這兄弟，膽子小，膽子小，您再不放他走，他這得要嚇死了。”
    “你們要留下來接受調查。”宋東來已經從屍體上回過神來，一把將管叔鮮推到一邊，管叔鮮還想上前，被旁邊一直跟著宋東來打轉的警察攔了下來，兩人糾纏著上一邊掰扯去了。
    白承耀很不舒服，他的不舒服並不是看見死屍，而是來自內心，強烈的自責讓他產生了類似貧血的眩暈症狀。
    這種感覺來的很突然，早在之前可以看見人頭頂黑氣且他意識到這黑氣關乎人命時，他還沒有這種明知可以救人卻袖手旁觀的感覺，今天看見這個運動裝男這種自我責備毫無防備的席卷了他全身，強烈到他必須依靠著郝鴻哲才能勉強讓自己站在這裏。周圍一切人事物，他已經感覺不到絲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