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實驗樓風雲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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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曼訝異地看著金醋[哥,你笑什麼?]
    [餘繭這個人不簡單,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好。]金醋抖抖腳,別扭地上樓。
    [哥,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起。]金曼朝他的背影喊道。
    金醋身形一頓,回頭[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他做我男朋友,你不能排斥他。你們的那些謠言不能怪他,他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做,你不能這樣給他判了死刑,除非那些謠言是真的。]金曼字字堅定地說著,完全沒有理會金醋越來越難看的臉。
    金醋死死地盯著金曼,嘴裏仿佛要爆發出什麼,可一直在嘴裏含著,沒有說出口。
    金曼知道,這是金醋爆發的征兆。
    客廳裏靜靜的,靜得出奇。
    就在金曼認為金醋立刻爆發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呂姨現在門口驚訝地看著屋子裏的兩兄妹[你們這是怎麼了?]
    金醋看看呂姨,強壓怒火瞪了金曼一眼,上樓去了。
    半分鍾後傳來用力的關門聲。
    呂姨走到金曼身邊望向樓上[他怎麼了?難道你們又吵架了?]
    [誰和他吵架?他自己在生悶氣。]說完走上樓梯[對了呂姨,今天不用準備哥的飯。]
    [又要出去嗎?]呂姨無奈歎氣,走進廚房。
    當餘繭回到家已經快接近十一點了,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唯獨自己家的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有點古風古韻的味道。
    餘繭也就靠著這一點燈光判斷了路的方向,不至於在黑夜裏踏錯路掉進邊上的田裏。
    [回來了,繭兒。]還沒有走到家門口,餘媽媽打開了房門站在那裏,屋裏的光照在泥路上,反射出淋淋水光。
    [媽,我回來了。]餘繭走到門前,看著逆光中的媽媽。
    看不到臉,但他知道她在笑,笑得蒼涼。
    [吃飯吧。]進門後餘媽媽將飯舀到碗裏放在桌上[多吃點。]
    默默地看著餘媽媽將飯送進嘴裏,餘繭端起碗開始吃起來。
    桌上放著餘媽媽做的青椒肉片和清炒小白菜,看著它們餘繭吃得很慢。
    [媽,是我沒用,我不能改變家裏的困境,還增加你的負擔。]
    雖然這些菜不是餘繭最喜歡吃的,但在家裏條件允許的條件下他最喜歡的就是它們了。
    可是,他吃得很苦澀。
    幾天才能吃到的肉吃起來竟分外苦澀。
    [繭兒,媽媽隻要你開心、快樂,不要隻記得過去的傷痛,你要看的是未來,媽媽愛你,媽媽要你幸福,雖然現在我們很窮,但是我們娘倆過得自在就好。]她說著,也靜靜吃著。
    [不,我不能忘記,我也忘記不了,每次,我做夢都會夢見他,夢見爸爸的死亡,夢見那個人得逞的笑。]
    餘媽媽放下碗筷,情緒有點起伏[繭兒,聽媽媽的話,不要再想著複仇了,媽媽這裏很難過。]她指著自己的心口。
    [媽媽,不要再勸我了,既然我已經踏上了這段路程就不會放棄,我一定要他得到懲罰。]餘繭咬著蒼白的唇,眼神流露出盡是怨氣。
    [你……繭兒,我……]餘媽媽正說著,突然捂住胸口,開始咳嗽起來。
    [媽媽!]餘繭見餘媽媽捂住胸口開始大口咳嗽起來,看她的表情滿是痛苦,他隻能手足無措地幫她順背。
    餘媽媽揮手[沒事沒事。]咳嗽也漸漸停下來。
    [你沒有吃藥嗎?怎麼還沒有好?]餘繭擔憂地現在餘媽媽身後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一點小感冒以為吃一兩次藥就好了,誰知道這麼多天還沒好的了。]餘媽媽抓起餘繭的手輕撫[繭兒,媽媽是要看著你結婚、生孩子,也要看著你幸福。]
    [媽……]
    又是一個悶熱的一天。
    下了課後的餘繭沒有去食堂吃飯,他走向了食堂旁邊的球場。
    球場上已經有幾個男生在那裏打籃球,在火熱的太陽下黝黃的皮膚有細微的光澤。
    餘繭看了他們幾眼,圍繞著球場跑起圈子來。
    從食堂裏出來的人越來越少,餘繭擦擦額頭上大把的汗水,朝食堂走去。
    可剛踏出球場,餘繭就被幾個人堵住。
    餘繭捏起拳頭,頭也低得很低。
    那幾個人中,有一個上麵白T恤,下麵白休閑褲的人,這人。。。。。。
    花鏡瀾!
    是花鏡瀾!
    花鏡瀾上下打量著餘繭。
    [看來這幾天本少爺在家休息倒是忘了你了。]花鏡瀾看著餘繭的胸口上[你也差不多把本少爺說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了,嗯?]
    餘繭閉了閉眼,強忍著什麼衝動[我這個賤民怎敢忘記花鏡瀾少爺,我可是天……]
    花鏡瀾未等餘繭把話說完,抓住餘繭的衣領,狠狠將他砸在地上[你還知道你是賤民?竟然挑戰我的威信,看來你是覺得你活得太順暢了。]
    雖說現在去吃飯的沒有幾個人,但食堂來來往往也有十幾二十個,那些人看見這裏打起架來,一個個都圍了過來,好在和花鏡瀾一起的幾個人把他們遠遠的攔住了。
    餘繭被砸在地上,幸好旁邊就是一個草地,倒在上麵沒有磕到手腳。
    花鏡瀾兩步上前,跨坐在餘繭的身上[賤民,你以為我在家裏養病什麼都不知道?哼,你個狗改不了吃屎的家夥,長成這樣還能到處勾、引人,還真是男女通吃啊,看來你把金醋那小子搞定了?啊?]花鏡瀾越說越火,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人全部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開始暗地接頭交耳八卦起來。
    餘繭雙手抓住花鏡瀾拎著他衣領的手[花鏡瀾少爺,請你不要這樣說。]
    “啪”
    話剛說完餘繭就吃了花鏡瀾一耳光。
    餘繭閉著雙眼,因為突來的打擊,也是刺目的太陽光。
    蒼白的臉上一坨紅暈,嘴角流逸出鮮紅的血跡。
    因為被花鏡瀾騎坐在身上的緣故,即使被打偏了頭,身體也沒有動過絲毫。
    [你沒有資格說不,你在學校是去是留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還想抵抗嗎?]花鏡瀾盯著已經服貼的餘繭,眼中的鄙夷更加增添了幾分,心中怒火也遂即猛然燒旺,將餘繭的頭從草地上提起來[怎麼?這破學校在你看來是什麼?神聖?哦,也對,在你這種賤民看來能夠讀上大學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勾、引金醋想必也是為了鞏固在學校能夠長久帶下去,甚至往上爬對嗎?]
    餘繭微微張開眼,用僅睜開的縫隙看著花鏡瀾,沒有說話。
    無疑這又給花鏡瀾帶來了更大的刺激。
    餘繭的頭又被狠狠按在草地上[你這個賤民!!]說著,一拳又打上了剛才的位置。
    餘繭吃痛,雙眉緊皺,眼睛緊緊閉上,忍受臉部傳來的疼痛。
    被打了仍然沒有反應,花鏡瀾的氣不但沒能消下去,反而更甚。
    他一手拎住餘繭的領子,一手從地上的草地上用力抓一把塞進餘繭的嘴裏。
    餘繭睜大眼,吃驚地看著憤恨中的花鏡瀾,嘴裏的異物被花鏡瀾用力地塞進來,那種力度,仿佛要把餘繭按死在這裏。
    盡管餘繭在用全身抗拒花鏡瀾的暴力,但他的身體動不了,能動的雙腳更本無濟於事,雙手用盡力氣在推花鏡瀾的手,可是……
    [不要想違抗我!]
    雙手從花鏡瀾的手臂上滑下,隻有嘴裏的舌頭在抗拒著滿嘴的泥土和雜草。
    他第一次嚐到了青草和泥土味,第一次……這麼真實。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在那幾個人的攔截下,花鏡瀾和餘繭周圍基本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有的人拿出了手裏在拍照錄像。
    餘繭目無焦距地看著上空,沒有任何知覺。
    上麵是被怒火燃燒的花鏡瀾,瘋狂的花鏡瀾,猙獰的花鏡瀾。
    [哥,我到了,你在哪裏?]
    [實驗樓?在哪一邊?]
    [籃球場,看見了。]
    [嗯,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金曼看著球場,提著腳步向前走。
    手裏抓的一把泥土已經沒剩多少,花鏡瀾這才平息了怒火,手上的力度也輕了下來。
    他看著餘繭,沒有表情,沒有神情,沒有動作,像一個活死人一樣,除了軀殼什麼也沒有。
    花鏡瀾從餘繭身上起來,站在草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餘繭。
    他蒼白的臉上除了那坨被打紅的地方,其他地方全是土渣子,嘴裏還“含著”那一把泥土,看起來就極度惡心。
    在實驗樓第二層,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他雙眼一直盯著樓下那堆人群中間的兩個人,目光裏流露出的是如冰椎一樣的人寒光。
    金曼到了實驗樓下,遠遠看見對麵有一堆的人在看什麼熱鬧,好奇心一起,向人群走去。
    到了人群前,卻根本看不見裏麵,雙唇微翹,轉身離開。
    [這天然味道怎麼樣?喜歡嗎?]
    從人群裏傳來的聲音突然讓準備離開的金曼停了腳步,向人群裏看去。
    依然是沒有表情,沒有神情,沒有動作。
    花鏡瀾捏緊粘有泥土的手,忍耐住想再次上去弄死他的衝動[現在給我起來!]
    地上的人沒有表情,沒有神情,沒有動作。
    花鏡瀾咬牙,上前,一腳踩在餘繭的肚子上。
    吃痛的餘繭上半身像彈簧一樣彈起來,嘴裏的泥土吸到喉嚨,把他嗆得直咳嗽,泥土也從嘴裏吐出來。
    一臉痛苦和怨氣看著花鏡瀾。
    依然踩在餘繭肚子上的腳用力,手抓住餘繭衣領[你最好給我吞下去,要不然……哼,這裏多的是。]
    餘繭雙眼頓時張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花鏡瀾。
    周圍圍觀的人再次唏噓。
    [吞下去!!]見餘繭愣在那裏,花鏡瀾大吼。
    仰視著花鏡瀾,餘繭滿眼幽怨,咬緊牙關,將嘴裏的泥土慢慢吞了下去。
    花鏡瀾笑著,從他嘴角撚起一個東西[不錯,這個表情我喜歡,那麼這個……就獎賞給你了。]
    餘繭定眼看去,是一隻螞蟻,很小的那種。
    花鏡瀾將撚著的螞蟻塞進餘繭的嘴裏。
    起身,回頭看了看地上的餘繭,抬步離開。
    見花鏡瀾要離開,人牆讓出一條路。
    隨後的幾個也跟了上去。
    突然,花鏡瀾停腳,轉身,再向餘繭走去[今天本少爺解氣,原諒你沒有帶特屬你的胸牌,但如果下次,哼哼……]
    實驗樓二樓的黑影瞬間露出微笑,目光中閃出冰椎般的寒光,身側的手一個彈指。
    樓下傳來一聲驚呼,帶著一片驚歎。
    那是很白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呆滯的眼神,卻在親上他同樣幾乎沒有一點血色卻粘滿泥土得唇上時,瞬間胃裏開始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從人堆擠進去,看到眼前的景象金曼腦袋瞬間停滯運轉。
    好香豔的一幕……
    好美……
    白色T恤下是褐黃T恤。
    兩個修長的身體疊躺一起。
    上麵的人一臉驚慌,下麵的人一臉迷茫。
    金曼皺眉,眼睛一直盯著白色體恤下麵的人。
    回神的餘繭像被抽掉力氣的人重獲力氣一般推開上麵的花鏡瀾,滾開兩步從草地上站起。
    [你……!]被推開的花鏡瀾同樣恢複了之前的強勢[你竟然推我?你……]
    [花鏡瀾!你。。。。。。你不要太過分!]
    花鏡瀾看向聲源,金曼正一臉氣憤地看著他[金曼,你怎麼在這裏?]他是滿臉的吃驚。
    [原來你真的喜歡男的。]上下打量著花鏡瀾,然後移到一臉泥土的餘繭身上,餘繭看到金曼,隨即又轉開頭避開金曼的目光。
    金曼胸腔一陣憋屈,對花鏡瀾繼續說[但是你不可以對餘繭下手。]
    [誰說我喜歡男的?]花鏡瀾瞄眼周圍圍觀的人[你們都給我滾開!]
    周圍的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熙熙攘攘地開始離開,剩花鏡瀾的幾個跟班。
    金曼走到餘繭麵前[我們走。]拉著餘繭的手腕就離開。
    實驗樓二樓的黑影嘴裏依然含笑,看著餘繭和金曼離開。
    突然一雙手臂繞上黑影的脖子,黑影一驚,動手扳開脖子上的手臂。
    [在看什麼?雪音。]金醋從身後抱住鈴木的脖子,加了力道不讓鈴木扳開自己的手,卻也不弄疼他。
    [放開。]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既然弄不開他的手,就讓他自己放下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那天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目無焦距地看著窗外,感受懷裏人兒的溫度。
    [我們不可能的,畢竟很荒唐。]淡淡說著,閉上了眼。
    將懷裏的人抱緊了些[很正常的怎麼會荒唐?隻要相愛,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強行將脖子上的藤蔓扯下來,躲開兩步麵對著他[可是我不愛你。]
    [你會愛上我的。]他不急,他有自信讓他愛上自己。
    [我隻是把你當成朋友,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好朋友那麼簡單。]
    鈴木咬著下唇,轉身直接走人。
    金醋拉住他的手[答應我,我們可以在一起的。]鬆手,讓他離開。
    實驗樓邊上的噴水池邊,一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實驗樓二樓窗口良久,之前驚疑的臉轉而變成“料想中”的表情,抬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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