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好友跟我見爸媽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2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阮玄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我們那兒是避暑勝地,非要跟著我一起回老家。我看他是找不到事做閑得蛋疼。我那老家就是一個靠著河的小鎮,唯一能看的就是我家老房子後麵的那條老石板路,但十分鍾就能從頭走到底,我自己回去都找不到玩的,更何況是他。
柳月鎮就那麼點大,等我和阮玄吃完飯出去散步的時候,大半個鎮子上的人都知道我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帥哥。當然,這消息的傳播我媽功不可沒,她看見我帶了朋友回來眼睛都要笑沒了,她總擔心我有自閉症,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哎,齊易,回來啦?”
“回來要多耍哈啊。”
“你朋友長得好俊。”
。。。。。。沿著河堤走,一路都是問候的聲音。夏天,這河堤是大家晚飯後散步必經之地,吹著河風,和朋友聊天,確實很愜意。
“你們這兒真好。”阮玄突然伸手在我臉上擰了一把“難怪你皮膚這麼好,山水養人呐!”
“哎,你有病啊,動手動腳的。”我直接給了他一拐子。
“怎麼沒見著阿姨啊?”阮玄皮糙肉厚的,估計我那一拐子也沒給他造成什麼實際傷害。
“我媽走到廣場那兒就不會朝前走了。”我給他指了指河堤盡頭,淹沒在荒草堆裏的爛房子“都是那個房子鬧得。”
看著阮玄迷茫的眼神,我決定給他講講那個破房子的故事。別說,我也覺得這事忒邪乎了。
首先,那房子地段就不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天一黑了人影兒都沒有,更別說它還靠近蛤蟆石。蛤蟆石是我們給河中心那堆石頭起的名字,那裏是河流轉彎的地方,水流湍急。我小時候就總是聽別人講又有人在蛤蟆石那裏撈水柴被淹死啦,可見有多少人在那裏喪命。其次,那房子是屬於編織廠的,但編織廠每個在那裏值過一段時間夜班的人,都病了,這也太巧了吧。最關鍵的,是我媽做了個夢。我媽這人該怎麼說呢,我對我媽做的夢還是比較相信的。以前她做夢夢到下雨我舅出車禍了,第二天我舅舅果然就出事了,地點都一樣,還有夢見我家外麵的河裏飄來了一頭老花母豬的屍體,第二天確實飄來了一具屍體,不過是穿著花襖子的人屍。雖然豬屍和人屍有區別,但還是不得不讓人後脖子發冷啊!我媽做那個夢之前呢,每天散步都要從破房子那裏經過。她夢裏的場景也是跟現實一樣,散步的時候經過那座破房子,但房子的外麵有個人在衝她笑。那人穿著一件樣式很老的藍色衣服,在她路過的時候把她攔住了,並且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我看你每天都要經過這裏,真好,我已經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故意湊到阮玄的耳朵邊,把聲音弄得陰測測的,很顯然,我成功了。阮玄一把推開我,麵上明顯帶著怒色“齊易!你丫又拿我尋開心是吧?!”
“哈哈,誰讓你膽子小呢,不逗你逗誰?”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阮玄一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什麼都不怕偏偏怕鬼。平時看見我看鬼片都是繞道走的。有一次我看咒怨沒插耳機,他記恨了我一個星期,據他說他那個月睡覺腦海裏都是咒怨的背景音樂,生怕被窩裏多出個東西來。
“哎呀,別生氣了,我請你吃好吃的。”我看他臉上還透著薄紅,估計確實把他惹惱了,趕緊賠罪。其實我沒有騙他,我媽確實是做過那個夢,並且有一段時間沒走這條路。但在我表妹來玩了一陣後,我媽對這件事也就漸漸不那麼上心,逐漸淡忘了。現在不走這條路純粹是因為她不愛散步愛跳廣場舞了。
阮玄直到坐在賣串串的小板凳上,臉色才好轉。這家店可是我們這個鎮上的老字號,曆史可以追溯到我讀小學的時候,隻不過當時還沒有店麵,隻是個小推車。現在,他們家除了串串,做得好的還有冰粉。在夏天的夜晚,吹著河風,喝上一碗涼涼的冰粉,那感覺,簡直爽呆了。
“你說的好吃的就是這個?”阮玄看著那鍋飄著幾顆辣椒的湯水,眼睛裏充滿了懷疑。
“阮少爺,你也可以不吃。”我最不能接受別人對美食的質疑。那句話怎麼說的,唯有美食與愛不可辜負。我也不看阮大少爺幽怨的小眼神兒,拿起一串洋芋片片就開吃,啊,瞬間感覺到了生活的美好。是的,我就是個吃貨。
阮玄麵露掙紮,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閉著眼睛把一串牛肉往嘴裏塞,看得我好心驚,生怕他把竹簽子戳到鼻孔裏。
“辣啊好辣。。。。。。水,咳咳水。。。。。。”阮玄臉漲得通紅,一陣猛咳,抓著一旁的杯子就要灌。
“那是香油!”我一把奪過,另一隻手把我麵前的那碗冰粉遞給他。見他實在是難受,連眼睛都紅了,隻得起身去找老板拿水。
“老板,要杯溫水嘛。”我站在廚房門口喊,但外麵的喧鬧聲突然變大了,我不得不增大音量再喊一遍“老板,要杯溫水!”
“啊?水瓶就在門口,你自己倒嘛!”我看見老板忙著往冰粉裏加紅糖,估摸著別人也沒空管我,隻得自己去找個幹淨的杯子倒水。
這時,外麵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隱隱還聽見什麼“食物中毒”之類的,老板也從廚房裏出來,臉色陰沉。很明顯,他也聽見了。
“咋子了?鬧啥子啊?”他快步的走了出去,街道上圍成一圈的人見他來了,立馬讓開一條道,我跟在他後麵走了進去,這時我還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但一看見地上躺著的人,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地上躺著的男人約莫四十左右,穿著件白背心,全身蜷縮成一團,不停地抽搐,嘴角邊有口水流出,很快在地上積了一灘。
這是中毒了?我看著男人旁邊打翻的杯子盤子,肉和一些菜混著辣椒,都是些平時吃的,桌上也是杯盤狼藉,茶水裏還混著幾顆辣椒。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啊,如果是吃的有問題,那也不該隻有一個人出現這種症狀啊。
還沒細想,後腦勺就被人拍了一巴掌,緊接著就是阮玄憤怒的聲音:“席玖,我的水呢?!”
“啊?”我愣愣的回頭,手上的杯子被阮玄快速奪過,隻見他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又接著抱怨“你也不給我放點茶進去,這水喝起來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就將就喝吧。”我戳了戳他手臂“那人好像食物中毒了。”
“啥子食物中毒?你不要亂說哦,我們屋頭整的吃的都是幹淨新鮮的。大家在我這兒吃啦那麼久了,咋也出過事滿,我看他不是食物中毒哦。”雖然我說得小聲,但很明顯,老板娘還是聽見了。她生氣的盯著我,帶著很明顯的不滿。
“嬢嬢,我就是懷疑,也不一定就是在你這兒吃的啊。”我隻能苦笑。
阮玄見老板娘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趕緊把我拖了出去。不過也可以理解,這鎮子就這麼點兒大,如果真是因為在她們家吃了東西中毒,那她們家店也就完了。
鎮子小,事情的傳播也就快,我媽跳完廣場舞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事情的後續。
那人是鉤吻中毒。不知道是誰在他吃飯的桌子上放了杯泡過鉤吻的水,他一喝就出事了。找不到放水的人,店老板也隻能自認倒黴,賠錢了事。
“要我說啊,那撈魚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媽是柳月鎮土生土長的人,再加上喜愛八卦,幾乎對全鎮的每個人都知根知底。若說這柳月鎮是個江湖,我媽肯定就屬於江湖百曉生那類人物。“以前那起交通事件你知道吧,當時他撈的女娃子本來還有救的,但是他非要先把人家的包包和身上摸一遍,把值錢的東西先掏了,才把人送上岸。結果。。。哼哼。。。人家醫生都說要是早點送上岸說不定還有救。”我媽說起這件事時臉上帶著明顯的厭惡,我也覺得這人也太利欲熏心了吧,甚至覺得他中毒簡直就是遭報應了,該!
“這人真是。。。。。。”阮玄一臉被惡心到了的表情“哎呦!蚊子!”隻聽啪一個脆響,我胳膊上瞬間紅了一大塊,上麵還印了個蚊子的影兒。
“阮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痛死了。”我捂著胳膊直吸氣,阮玄這小子就是下手不知輕重,偏偏力氣又大得超乎常人,跟他玩得久了身上容易出現淤青,尼瑪不知道的還以為爺被家暴了呢。
“誰讓你容易遭蚊子?”我就知道我媽喜歡長得好看的,自從阮玄一來,我在她心裏的地位直線下降,幸好還有老爸墊底。“老齊,家裏驅蚊液用完了,你去買的時候順便給你兒子買瓶止癢的花露水。”
阮玄立即把我爸攔住了,表示想出去看看夜景逛逛夜市。我都要服了他了,就這小鎮子哪兒來的夜市哦,趕集都是要雙日子才去的。晚上能有幾家賣東西的店開著就不錯了。不過我也不想讓我爸這麼晚了還出去,於是隻得說道:“這哪有什麼夜市啊,不過我好想吃薯片,我和阮玄晚上不吃零食睡不著覺,我們去買零食的時候順便買了就是了。”
我家一出院子就是河堤,雖然是夏天,但河風吹著還是有點冷。看著黑黝黝的河麵,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我媽剛剛說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