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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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植回國的第二天,他二姐章沄就從非洲飛來了美國。章漳在房間裏收拾行李,他二姐幾乎是要把章漳房間的門給踢飛。
章漳看著麵前皮膚黝黑,高大健美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散發出狂野氣息的章沄一時間也說不出話,憋了好久才說了一句;“沄姐,你又黑了?怎麼不在非洲研究你的野生動物跑回來了。”
章沄一扔身上的背包,重重的甩在床上;“我還研究個屁,你他媽都要回國了,我還能待的住!?”
一屁股坐在章漳的床上,章漳皺了皺好看的眉心,他有點輕微的潔癖:“沄姐你回來洗澡了嗎,就這麼往我身上坐。”
章沄拍了拍章漳的床;“你這都多少年了還是這個臭毛病,姐姐的屁股比你床幹淨,你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一個兩個都瞞著我是吧,要不是我和咱媽打電話,聽著不對勁,硬是讓我把話套了出來你們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章漳繼續整理自己手頭的行李;“告訴你有什麼用,你這樣的研究研究動物就行了,研究人心太累!”
章沄想了想也沒有繼續開口,就這麼默默的看著章漳,章漳受不了身後那如同要將自己劈成兩半的視線,回身看著他姐。
章沄歎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章漳;“阿漳,你告訴我你真的放下了嗎?”
章漳明白章沄的意思,笑了笑;“都這麼多年了,有什麼放不下。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章沄了然的笑了笑,“我明白了,我過幾天就回非洲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了,回國找你。你別說我隻能研究動物,姐比你看的明白,還有這事情老三老四都已經知道了,你等著她們的電話吧。”
章漳頭疼的看著他二姐;“我最近事情多,你幫我和三姐四姐解釋吧。”
章沄想了想,點頭;“這也行。”
說完就下樓了,洪亮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我去找爸媽!我回來他們還不知道呢,見到我估計要嚇死!”
這個二姐啊,還是這麼咋咋忽忽的性子,直爽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中途接了莫自琛的電話,吩咐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章漳不打算把在美國的工作室關掉,總要給自己留個可以後退的地方吧。
莫自琛在電話裏說,簡南來找了他很多次了,問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了,讓他們有問題都解決清楚了,他看起來不太好,這都要走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見麵,吧啦吧啦說了十幾分鍾。
章漳掛了電話,想了想給簡南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很是沙啞疲憊。兩人約了地方見麵,章漳講完電話突然沒有心情再收拾行李,心裏說不出的疲累。
來到約定的地點,簡南已經在了。章漳坐在簡南的麵前,簡南憔悴了不少,瘦了一些。
簡南靜靜的看著章漳,“怎麼不接我電話。”
章漳平靜了下自己的內心;“最近事情很多,顧不上。”
“章漳,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章漳毫不猶豫的回答。
簡南的視線瞬間變的炙熱看著章漳,
“章漳,我那天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可以嗎?我們可能嗎?”
章漳看著麵前自己喜歡了幾年的男人心中五味雜成。
如果答應簡南是對他的不負責任,讓他在美國等著他回來,不可能,這對簡南不公平。讓他跟著他回國,卷進章家這不清不楚的漩渦裏,章漳不舍得。既然這樣,不如把這份感情深深的埋進心裏,慢慢的遺忘。而且簡南本來就是喜歡女人的,現在對自己說在一起難道不是因為把友誼和愛情混淆了起來。在各種情況都不明朗的情形下輕易做決定是不明智的。
見章漳長久不說話,簡南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簡南,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章漳忍著心裏的酸楚,那股酸意幾乎要將他的心都腐蝕了。
簡南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也不說話隻是拿起杯子,默默的喝水。
章漳深吸一口氣;“簡南,我要回國了。”
簡南一愣;“為什麼這麼突然,是因為我嗎?”
章漳勉強的笑起來;“當然不是,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我在國內開了工作室,準備將工作重心都移過去。”
簡南打斷章漳還沒有說完的話,“什麼時候回來。”
章漳握緊放在桌子下麵的手;“也許很快,也許就……不回來了。”
簡南猛的站起來,雙眼直直的看著章漳;“章漳,你這段時間就是在忙這個,你瞞著我,真的是把我當成朋友嗎?好吧,你不想見到我,我現在就走。”
簡南雙目血紅,轉身離開。
章漳沒有攔住他,隻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他走遠了,才敢悄悄的回頭看他一眼。
這樣也好,不然顧慮重重的開始隻會徒增傷心。
晚飯,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吃飯,章沄風殘雲卷額把桌上的菜掃了一遍,卓依在一邊看得微笑寵溺,章漳歎了一口氣,給他姐盛了一碗湯;“我真擔心這輩子沒有男人敢娶你!”
章沄睨了一眼章漳,接過湯碗;幽幽的說了一句;“阿汀到是嫁人了,你看看現在,有什麼用,現在鍾家人就差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
章植哼了一聲;“女孩子家說話注意點。”
章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章櫟那老頭子也真是老眼昏花了,他忍的住,我忍不住,看我不回去劈了鍾其那狗腿子!”
章植看了一眼章沄,嚴肅的提醒她;“你不要給我亂來,還有直呼長輩的名字是誰教你的,你要是再不改改你這說話的樣子,就給我滾回非洲去!”
“好了好了,阿沄難得回來,你不要凶她。”
章植看了老婆一眼,不說話了。
“二姐,你就乖乖的什麼事情都不要做,大姐的事情你不要管,越幫越忙!”
章漳知道她二姐的脾氣,衝起來不管不顧的。
“得了,你們都是文明人,可是有些事情還就得我這樣的野蠻人去做才行。”章沄不以為意的看著對麵的三個人。
章植說;“不說你了,章漳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訂了下星期的機票。”
章植看著自己兒子,安靜的坐在一邊的章漳讓他產生了一種感覺,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這是個讓人可以托付的人,以前那個纖細瘦小的男孩已經長大了。
到了可以扛起責任的時候了。現在的章漳讓他想起了一個人,年輕的時候,章植也是這樣的看著他大哥,隻要他大哥在就什麼都不用擔心。現在的章漳就像當年年輕時候的他大伯章櫟。
卓依看著章漳沒有說話,當初的努力離開,現在都回到了原點。卓依默默的站起來回了房間。章漳看了他爸一眼,章植會意的起身跟著他老婆上了樓,有很多事情別人說都沒有用,要讓她自己想明白。
章沄看了他弟弟一眼,默默給自己再盛了一碗飯;“好了現在人都走了,我們好好說說你的事情,大姐的事情我不管,因為已經是即成事實了,可是你的事情還沒有開始,我們還有辦法。”
章漳起身拿了一個蘋果放在嘴裏啃了一口;“我的事情有什麼好談的,不就是那樣沒什麼好說的。”
“可以說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對沈衍了解多少?”
章漳搖頭。
章沄翻了個白眼;“沒了解你回國把自己賣給他?”
“二姐,你搞錯了。我回國一沒說要進章家,二沒說要和沈衍在一起,你到底是怎麼下的結論?”
章漳聽了他二姐的話差點被蘋果咽住。
“你當我傻啊,你回了國你不回章家,你肯,老頭子也會想辦法把你弄進去。他知道你的性向,他就是想方設法的要把人送進沈家,放著你這現成的不用,你當他真的老傻了。沈衍的情況我和老大了解了一下,我覺得處處倒也沒差,反正你喜歡男人和誰處不是處。我是不知道你和老頭子談了什麼條件,不過你想讓老頭子就這麼不插手你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對於他二姐說的,他竟然無言以對,他大伯他們都太了解了,他二姐說的也沒錯。
章漳甩甩頭,“你先別急著回國,我到時候我會給你電話。”
章沄笑笑,這個弟弟他太了解了,什麼都想自己擔著。
“我知道了,不會給你找麻煩的。不過你也要知道,姐姐們都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