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五回憶(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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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透風的牆。無憂常常來找我,王妃很快便知道了我的存在。王妃得不到王爺的愛,心中怨恨,便派來殺手要我性命,被侍衛所擒。無憂得知王妃要殺我,便出言威脅王妃:“先前我要退婚之時,你們家無論如何也不同意。還拿我母妃來壓我。怎麼如今嫁過來,知道是自找苦吃了?”王妃氣極道:“他有什麼好?值得你為他如此不顧倫理綱常?你可知道,父皇一直都很看重你的,倘若你再討得皇上歡心,那王位便是你的了。”無憂端起王妃的臉,道:“所以你就為了那把未來的龍椅嫁了過來?”王妃:“我都是為了你好啊!”無憂一把將王妃推倒在床上,狠狠道:“你是為了你們家的榮華富貴!也罷,終歸是我對你不住在先。你若安安穩穩當你的王妃,我便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倘若再生事端,休怪本王無情!”說完轉身離開。聽著絕決的話語,看著離去的背影,王妃痛哭不已。滿腹委屈無處可訴,一怒之下進宮向皇上哭訴。
皇宮內,王妃跪在皇上麵前,哭訴道:“父皇,你要為兒媳做主啊!”皇上:“怎麼了?誰欺負你啦?”王妃:“父皇,無憂他,他寵幸一個叫蘇雲的男人,根本不曾與兒媳圓房。”皇上:“什麼!?”王妃:“我好心規勸,他便威脅我,再要多事,就殺了我。嗚嗚嗚---,父皇,你要為兒媳做主啊!”皇上:“這還了得!?來人!”太監:“奴才在。”皇上“傳朕口諭:蘇雲德行有虧,帶壞皇子,賜蘇雲鴆酒一杯,自盡謝罪。”太監:“奴才領旨。”王妃:“謝父皇。”
王妃滿意的退出殿外,見到二皇子,盈盈一拜施禮道:“見過英王殿下。”二皇子:“王妃免禮。”王妃起身要走,被二皇子叫住:“王妃請留步。”王妃:“不知殿下有何指教?”二皇子:“嗬嗬--,還真是有句話要提醒王妃。”王妃:“殿下有話請講。”二皇子:“若論家常,我應該稱你一聲三弟妹才是。不知可否他處詳談?”王妃:“請。”兩人走到一處僻靜之所。二皇子道:“王妃所奏之事,我方才在殿外已經聽到。深為王妃為感到不平。隻是,王妃有沒有想過後果?”王妃:“什麼後果?”二皇子:“那蘇雲是無憂心愛之人。在你們成親之前,兩個人就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了。如今,你一狀告到父皇那裏,父皇賜死了蘇雲,隻怕無憂會因此嫉恨於你啊。”王妃一驚:“我,我沒想那麼多,我隻是氣急了,才---。”二皇子:“唉,現在說這些都晚了,父皇口諭一出,蘇雲隻有一死。蘇雲死了不要緊,隻是王妃今後的日子,恐怕不大好過啊。”王妃慌道:“那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讓他回心轉意?”二皇子:“難啊。以無憂的性子,他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要他回心轉意?嗬嗬--,還不如另尋出路。”王妃一愣:“另尋出路?”二皇子解釋道:“以小姐的容貌、才學、以及相府千金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王孫公子,年輕才俊沒有?小姐再挑一如意郎君就是了,何必非要一棵樹上吊死呢?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啊。”王妃沒有言語,轉身思索:他這一番話倒是不錯,隻是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不至於會像他說的那樣糟吧?等過一段時間王爺忘了蘇雲,也許就會對她好。畢竟她才是王爺的正妃。轉身正要謝他好意提醒,再尋二皇子,卻已不見人影。隻見樹枝上掛著一枚玉佩,隨風搖動。王妃取下玉佩,隻見是一個同心結係著一塊上好的白玉調成的蝶戀花的玉佩。這似是二皇子的隨身玉佩,隻是為何掛在樹上?莫非……啊!想到二皇子方才說的話,王妃驀然一驚,忽又臉紅起來。看四周無人,忙收起玉佩匆匆離開了。
蘇雲住的小院裏,無憂正在聽蘇雲撫琴。就聽門外有人說話:“幹什麼的?”公公:“傳皇上口諭。”門衛不敢攔著,隻好放進來。那公公進門看到王爺也在,心道錯不了。問了聲:“你可是叫蘇雲的?”蘇雲:“正是。”那公公叫道:“傳皇上口諭,蘇雲接旨。”眾人紛紛跪下。公公:“蘇雲德行有虧,帶壞皇子,賜蘇雲鴆酒一杯,自裁謝罪。”無憂一驚:“父皇怎麼會知道蘇雲?一定是那個女人告狀。你們保護蘇雲,我去向父皇求情。”公公:“皇上震怒,王爺現在求情無疑是火上澆油。隻怕王爺自己也會引火燒身呢。”蘇雲拉住無憂平靜道:“我早知會有這麼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驚動皇上。”無憂:“不,蘇雲你不能死,你救過我的命,你與社稷有功。父皇不能把你賜死!”蘇雲:“沒有用的。天子一言九鼎,怎能朝令夕改?”無憂:“不,我們遠走高飛,我們離開這裏。你不是說要和我找個世外桃源,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嗎?”蘇雲:“王爺想多了,我隻說桃花溪的景色很美,想去看看罷了。”無憂:“不對!你答應過我……。”蘇雲:“如今我隻有一個心願,還請王爺成全。”無憂:“你說,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蘇雲從腰間拔出短刀,刀尖對著自己,遞給無憂,道:“與其死於鴆酒,蘇雲寧願死在王爺手中。”無憂嚇了一跳,一把握住蘇雲持刀的手:“不,你不能死!我們走,我們立刻就走!”蘇雲一心求死,與無憂奪刀。爭執間,蘇雲突然傾身撲上。無憂驚叫:“蘇雲!蘇雲!”無憂抱著蘇雲倒下。看著心愛的人倒在自己懷裏,無憂腦中一片空白。隻聽蘇雲斷斷續續的道:“蘇雲---能得王爺厚愛,今生足矣。蘇雲死後,還請王爺珍重,勿念。若蘇雲---讓王爺---憂思成疾,縱然---在---九泉之下----也難以安心。”說完閉上了眼睛。無憂:“蘇雲!蘇雲——!”
風無極對公公小聲道:“請公公近一步說話。”公公隨風無極走到一邊,風無極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送與傳口諭的公公,道:“王爺一時情迷,還請公公在皇上麵前美言幾句。不管怎麼說,人家到底還是父子不是?”公公:“哈,好說,好說。”公公收錢走了。隻剩下無憂抱著蘇雲哭道:“蘇雲,蘇雲,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呀。---蘇雲---蘇雲---。”風無極:“王爺且莫悲傷。”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在蘇雲的額頭。王爺不解,問道:“你這是做什麼?”風無極:“這一張定靈符,可保他靈魂不去。王爺若能找到法術高強的法師,或許可以令他起死回生。”無憂欣喜道:“你說的是真的!?”風無極:“是。隻是我能力有限,隻能定住七七四十九日。如不能及時做法,四十九日之後,他的靈魂還是會被鬼差帶走的。”無憂:“哪裏有法術高強的法師?快去找來!”風無極:“這個,---。”無憂:“快說!”風無極:“我隻知‘玉鼎’真人法術高強,能令人起死回生。隻是---。”無憂:“快說呀!”風無極:“隻是,‘玉鼎’真人已經於二十年前,成仙而去了。”無憂:“什麼!?”風無極:“王爺近些年可曾聽說過‘玉鼎’真人在哪裏出現過嗎?”無憂:“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看著蘇雲,永遠的離我而去?”風無極:“王爺稍安勿躁。我聽說,‘玉鼎’真人臨行前,曾給皇上進獻過一粒‘長生不老丹’和一粒‘還魂丹’。‘長生不老丹’想必皇上已經服用。至於這‘還魂丹’麼,說是死後服用,可起死回生。”無憂:“你說的可是真的?”風無極:“千真萬確。”無憂:“我怎麼不知道?”風無極笑道:“哈,當時王爺尚未出生,皇上又怕人打他救命仙丹的主意,當然絕口不提。王爺自然不知。”無憂歎息道:“那父皇怎麼肯把他的救命仙丹賜予蘇雲?”風無極:“皇上當然不會答應。如果,王爺成了皇上,一定會救蘇雲的,對嗎?”無憂:“你是說奪位?”風無極:“也唯有如此,才能救得蘇雲複生。也唯有如此,王爺才能和蘇雲天長地久的在一起。”無憂看著懷中了無生氣的人,咬牙道:“好,為了蘇雲,我就做一回不孝子。”見王爺終於點頭了。風無極欣喜道:“如此,無極必為王爺成就大事。”說完退出門外。無憂懷抱蘇雲,默默道:“我已經失去了母妃,不能再失去心愛的人了。父皇,你可知道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父皇,您放心。我隻要救活我的蘇雲,不會要您的江山。”
無憂把蘇雲送到兩人相會的石洞中安置。這裏有他們最快樂的回憶。怕蘇雲醒來寂寞,又把蘇雲生前喜歡的書籍,琴,塤,一應物件都搬來。又怕自己四十九天之內成不了大事,拿不到‘還魂丹’。又向道觀借來‘鎮魂石’。想的是,就算失敗,自己也可以找得到蘇雲,死後也能在一起。無憂把鎮魂石放在屏風後的石幾上,又把夜明珠取出,放好。柔和的光芒照著蘇雲,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無憂:“蘇雲,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