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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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藍車爾醒來已經是中午,從樓上下來後,房間裏空無一人,客廳的桌上放著所有自己和那些女明星的緋聞照片,每一張都被放大打印出來放在桌上。藍車爾想到他肯定是誤會了,立刻衝回房間換上衣服,來到化鎧的公司。
前台看到是藍車爾立刻興奮的像打了雞血。藍車爾還是保持著明星的態度,禮貌的問道“請問你們老板在嗎?我找他有事。”
“不好意思,老板現在正在開會,要不你在這等會?”
藍車爾想了想自己如果在這裏等,到時候引來圍觀就不好了,“我能去他辦公室等嗎?”
“對不起,沒有老板的批準我們無法讓你進去。”
藍車爾無奈隻好回到家裏。
晚上化鎧下班後,回到家一開門就看到藍車爾焦躁的坐在沙發上,盯著麵前那些照片。
化鎧放下包“你怎麼還在這?”
“我不在這我還能在哪?”
“我把這些東西放在桌上,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藍車爾看著化鎧重新恢複冷冰冰的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要和你分手。”
藍車爾立刻激動的說“為什麼?我做了什麼?我們要分手?”
“你做了什麼?你還要問我?你不覺得白天和這些女人鬼混,晚上再抱著我這個男人很惡心嗎?”化鎧幾乎是咆哮的喊出。
藍車爾對化鎧不理解自己的職業非常生氣,大喊道“那是我願意的嗎?劇本又不是我寫的,宣傳企劃又不是我寫的,怪我嗎?”
“對,不怪你,都怪我,是我把你變成gay,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早就和不知道哪個女明星結婚了,有可能孩子都幾歲了。”
藍車爾一拳打在化鎧的臉上。
化鎧低著頭,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們還是分手吧,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完從脖子上摘下那枚玉觀音放在桌上。
當晚藍車爾提著自己一些貼身用品回到自己的公寓,自從和化鎧確定關係之後,自己再沒有回過這裏,雖然每周都有保潔過來打掃,可是總是顯得那麼冷清。
他不理解化鎧為什麼要和自己分手,明明知道自己愛的是他,和那些女生曖昧也不過是工作罷了。作為自己的愛人怎麼能這麼不理解自己,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也從來不陪自己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樣不能夠理解自己的人要他幹什麼,反正就像他說的兩人是不同世界的的人。
三天後是大年三十,藍車爾回到家裏,父母叫來全部的親戚在家包餃子,一家人吃著團圓飯,和親戚們聊著今年的趣事,這個年也算是過了。
而此時的化鎧靜靜的一人坐在書架前的地毯上看書,大年三十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普通的星期二晚上。
國內放假的這段時間化鎧將目光轉向其他國家的股市,倒也沒讓自己閑著。在外闖蕩這麼久,自我療傷的能力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雖然偶爾都還是會有那麼一個瞬間覺得他還在身邊,可是那也不過是一瞬間罷了。
可是藍車爾卻不是,起初分手時也沒覺得有什麼,隻是漸漸地大腦才意識到,他已經離開了。藍車爾躺在床上自己看著那枚玉觀音,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是他的味道。
“肉肉,你在幹嘛呢?”
藍車爾從床上坐起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表姐,搖搖頭“沒幹什麼。咋了?”
表姐走過來一把摟住藍車爾,從他手裏搶過玉觀音,笑著說“怎麼?想情人呢?”
“什麼情人,都分手了。”
“我聽說小姨說了。”
“我媽怎麼和你說的?”
“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說你喜歡上一個男孩子。”
藍車爾歎了口氣,無奈的說“我媽什麼時候才能管住那張嘴呀。”
“行了,和姐說說,怎麼分手的?”
藍車爾靜靜的講述著兩人的相視,相知,相戀。
表姐靜靜的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肉肉,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執意要拍電影,小姨和姨夫死活不讓,結果你就直接跑去電影公司試鏡,還真讓你小子選上了。”
藍車爾笑著說“姐,這兩件事不一樣,你不了解他。”
表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但是我了解你呀,你小子從小可就不放棄,隻要是你要的就算千難萬險你也要得到。”
放完假,化鎧正常的來到公司,雖然這六天對化鎧來說已經夠長了,可是對於大多數有家的人來說這六天真是什麼都還沒幹,就又要上班。
化鎧正在辦公室裏注視著大盤,秘書進來說“化總,業務部經理有事找您。”
“請他進來吧。”
業務部經理跟著化鎧已經幹了很多年,算是元老級的員工。
化鎧請他坐下“怎麼了?”
“是這樣的,化總,你看現在這個時候除了我們公司上班,其他公司都沒有上班,你讓我們去跑業務也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給我們放假吧。”
化鎧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不能因為自己沒有家,也剝奪別人回家和家人團聚的時間,再說了真的也是沒什麼事情可做。化鎧點點頭,“那這樣,你們今天就通知到其他部門假期延長到下周一。”
業務經理高興地應了聲走了出去。
化鎧看著大盤收市之後,也收拾好東西走了出來,一出門撞上一個人,二哥化雲。化雲一眼就認出化鎧,激動地抓住化鎧叫道“老四,你怎麼在這?”
化鎧對二哥的印象他這人總是喜歡大驚小怪,不同於二哥的驚訝化鎧冷靜的說“我是這的老板。”
“真的?老四,你可算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了。”
化鎧不回答他的話,畢竟他已經不算是那家的人了。
化雲想到什麼立刻說,“快,和我回家。”
“回哪個家?”
“老四,你別逗了,當然是回化家村呀。”
化鎧撥開化雲抓著自己的手,“我可是被趕出來了,我早就已經不是化肖虎的小兒子了。”
化雲平靜了下來,沒錯當初趕走化鎧的確實是老爸,而且他們幾個兄弟也就讓這一切發生。化雲抿了抿嘴“你別這樣,快跟我回去吧,娘要死了。”
化鎧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他杵在哪裏,化雲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遞到化鎧耳邊,化鎧接過電話,“喂?”
“小鎧。”
是三哥化雨。
化鎧緩緩的叫出一聲“哥”。
“小鎧,你二哥嘴笨,其實是這樣的,娘這些年一直有病,去了很多醫院都查不出原因,後來找了個算命的,算命的說是因為我們把你趕走斷了家裏的脈,惹得祖宗們不高興,說是隻有把你讓你給祖宗們上柱香,病才能好。我知道是我們對不起你,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和我們回去一趟?”
化鎧靜靜的沒有說話,想到自己這些年吃的苦,想到他們趕自己離開時嫌棄的臉,想到三哥對自己的好,化鎧說道,“哥,你在哪?我現在過來接你吧。”
化雨高興地說了地址,沒一會,化鎧開著車載著化雲過來接他。
一路閑聊得知,原來化雲已經在自己公司幹了一年多,隻是職位太低,再加上公司上百好員工,所以化鎧才沒有注意到。而化雨現在在做4S店做汽車銷售。這些年娘生病,家裏的積蓄都花光了,大哥還出去打工,化雨,化雲賺的錢也幾乎都給了娘,可是還是欠了一屁股的債。
回到村裏,化鎧靜靜的跟在二哥三哥身後在村裏繞來繞去,三哥說以前的房子為了還錢已經賣掉了,現在爹娘住在大姨家。一直走到村子最遠處,有一個土配房,這二月的天外麵冷,房子裏更冷。
屋子裏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是房頂上破掉的洞,母親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被子,父親坐在床邊不願看化鎧一眼。大哥從旁邊的方桌上取來杯子,倒上水遞給化鎧。化鎧看了大哥一眼,記得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年輕的小夥,現在卻已經成了滄桑的大叔。
“你也看見了,現在家裏就這情況,老二,老三到現在都還沒娶媳婦,你要幫就幫,不幫就算了。”父親語氣中的嫌棄讓每個字都變得那麼討厭。
大哥化風無奈的看了父親一眼,歎了口氣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化雨立刻上去安撫化鎧“你知道的,爹就這脾氣。”
化鎧看著母親,心想隻要她說出類似後悔趕走自己的話,他就原諒他們。
化雨看出化鎧的心思,對母親說“娘,化鎧來了,你的病就有的治了。”
母親把頭瞥向另一邊,語氣平淡的說“如果我當初沒有生下他,我們家也不會成這樣。”
化鎧一把甩來化雨抓著自己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化雲無奈的搖搖頭,立刻追了上去,抓住正要回去的化鎧“老四,你別這樣,你忍心就扔下他們不管嗎?”
“他們既然可以說出那種話,我為什麼不能忍心。”化鎧滿臉失望的看著剛才走出來的房子。
“化鎧,大哥在這裏給你道歉行嗎?”化鎧順著聲音看到站在門口的大哥,大哥頓了頓說“化鎧,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麵吃了很多苦,可是爹娘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不忍心呀,算是大哥求你了,求你幫幫大哥行嗎?”
化鎧想了想,雖然大哥對他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可是他確實也從沒有做過對自己太過分的事。
化鎧正思考著對策,看到遠處有很多人正往這邊趕來,這小地方消息倒是傳得就是快。走在最前麵的是村委書記,化鎧知道這人,他就是當年那個自己曾經愛過男生的父親。
村委書記迎著笑臉說“小鎧呀,長這麼大了,來來去我們家說吧,你們這太冷了。”
書記家是先進的暖氣,很舒服。化鎧坐在最邊上的單人沙發上,完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村裏人也都被化鎧身上散發的寒氣逼走。等其他兄弟三人帶著爹娘過來後。
書記開口說“行了,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首先是這樣的小鎧,你也看見了你爹娘現在過得什麼樣的日子,你再看看你自己,穿的這麼暖和,還有車。一定在外麵混的不錯,你就掏點錢幫幫這老兩口吧。”
還不等化鎧說話,化肖虎沒好氣的說“行了書記,你什麼也都別說了,我們再苦再累也不會接受這畜生的錢。”
化鎧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邊上。
書記立刻上去說“老化,行了,怎麼說也是自己兒子,用不著這樣吧。”
一直在旁邊靜靜的母親說道“我們化家就三個兒子,沒有一個叫化鎧的。”
化雲立刻說“爹,娘你們少說兩句行不行。”
一旁看戲的村民也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化鎧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大衣,往門口走去,被書記一把拉住,“小鎧,你可想好了,這可是你爹娘呀。”
化鎧湊到書記耳邊“不要以為你解決了這件事,就可以升官。”
書記愣在那裏,化鎧看透了他的目的,沒錯他就是想要通過化鎧在城裏的名聲,幫助他們家好升官,他已經不再滿足隻做一個書記。但他還是裝著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跟在化鎧身後。
化鎧在走出門口的時候,回過頭說道“隻要你們願意真誠的向我道歉,我還是會幫你們。”
化鎧回到車上,開車離開了化家村。
一路上化鎧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從小在家就是個多餘的存在,想到自己一直到上小學都沒有名字,村民都說,老大叫化風,老二叫化雲,老三叫化雨,這老四應該叫化雪吧。可是化肖虎總是說,這孩子應該是個女孩的,這家裏一個女孩都沒有以後這大的們要怎麼娶媳婦呀。一直到上學的年紀,化鎧都沒有名字。最後是在村委的催促下,化風帶著戶口本去上戶口時同行的化雨才幫他取了名字,化鎧。
這個故事是化鎧上學後,三哥講的。小時候的化鎧總是很努力,努力想讓父母正眼看他,可是不論他怎麼努力,不論他在學校學習多好,父親也隻是淡淡的應一聲,把那些獎狀遞給母親,而母親則會把那些獎狀折一折墊桌子。
或許自己真的不應該出生在這個家裏,化鎧這麼想著車已經開進了小區。
之後幾天化鎧心情很亂,根本沒辦法靜下來看書,以前聽藍車爾說運動的話心情就會好很多。化鎧去買了籃球,晚上在小區的籃球場打籃球,雖然以前沒打過,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先從基本的投籃開始,靜靜的球場上隻有他一人。
一周過後,一切的工作回歸正軌。化鎧在開盤的時候是完全不接待任何人的,直到收盤後,秘書才走進來“化總,有位客人在外麵等了您一天。說是你哥哥。”
化鎧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淡淡的說“讓他們進來吧。”
化風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樸實的農村女人,女人手裏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化風將手裏提的東西放在地上,化鎧請他們坐下,秘書端著水走進來。
小男孩一分鍾也坐不住,從女人身上蹭下來想要去動桌上的東西,女人立刻將他拽回來,小聲的說“別亂動,弄壞了可賠不起。”
化鎧冷冷的說“沒關係。”說完從抽屜裏拿出巧克力,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看看化鎧又看看女人,女人點點頭,小男孩高興地把巧克力揣在兜裏。
化風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想了很久,他才開口說道“化鎧,我這次來,還是為了爹娘的事。我知道你就算不幫,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我們也是走投無路。”
化鎧看著小男孩,平靜的說“娘是什麼時候開始病的?”
“三年前,剛好是這孩子出生的時候。”
“是什麼病?”
“有些大夫說是心髒的問題,有些大夫說是胃上的問題,說不來。”
“要不你先把他們帶到城裏來,我幫你們找個醫生先看看。”
“那錢?”
“錢我會直接交到醫院,其他你們的日常開銷就自己掏吧。”
女人立刻高興地說“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們明天就去把爹娘接過來。”
晚上化鎧請大哥大嫂吃了飯,把他們送回車站,已經很晚了,開著車回到家,在小區門口被保安攔住。
“你好,化先生,這位先生在這裏等了您一天,你要見他嗎?”
化鎧按下車窗,藍車爾站在那,暗淡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看不到表情。
“先上車吧。”化鎧努力克製著心髒的狂跳,平靜的說出這無關緊要的話。
藍車爾打開車門,坐進來,看著化鎧淡淡的笑著,似乎是一種滿足,隻要看到你的臉就足夠了他在心裏這樣說著。
化鎧開著車,順著公路往山上開,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夜幕下的觀景台隻有這一輛車停在這裏,遠處城市的喧囂已經被這夜色隔離。
“這些天你過得好嗎?”藍車爾看著前方星星點點的燈光,從剛才上車時化鎧的微笑中,他已經有絕對的把握讓化鎧回到他身邊。
“還可以,你呢?”
“過年嘛,不就是吃吃喝喝的。”
“嗯,那就好。”
氣氛又回歸到平靜,化鎧盯著方向盤上的車標,不敢看藍車爾,生怕自己會克製不住。
“我都知道了。”藍車爾看著化鎧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知道什麼?”
“那晚你見過周夫康吧。”
“那又怎樣。”
“是他讓你離開我的對嗎?”
“應該說是他點醒我才對。”
“為什麼?”
“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世界太複雜,而我隻想要一個簡單的人,過簡單的生活。”
“真的很巧,我也一樣。”
“我並沒有看出來。”
“雖然有時候我會因為拍戲不在你身邊,但那是因為我簽了合約,必須這麼忙碌,等合約到期後,我每年隻接一部戲,或者我退居幕後,去學校教表演。但不論怎樣,你不能缺席我的未來。”
“那就等你合約到期後,再說吧。”
“不可能,我可等不到那個時候,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離不開你。而且我也有信心,你也是愛我的,否則你不會不敢看著我。”
化鎧緩緩抬起頭,看著藍車爾滿臉寵溺的臉,從沒有在任何他演過的戲中看過的表情。
藍車爾牽起化鎧放在檔位上的手,“我知道你因為我不在家生氣,我知道你因為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吃醋,對不起,我以後會改,從今晚後我隻抱你一個人,隻吻你一個人。原諒我吧。”
化鎧看著他誠懇的臉慢慢靠近,吻上自己的嘴唇,久違的味道,隻屬於他的味道。見化鎧沒有推開自己,無疑已經是答案。吻得越來越深,直到兩人耗盡肺部的氧氣,才分開。
化鎧喘著粗氣,握著他的手越來越緊,緩緩地說“可是,我們在一起會影響你的事業。”
藍車爾一把抱起化鎧,將他放自己腿上,雙手撫摸著化鎧的臀部,狹小的車讓化鎧勾著腰,無法躲開藍車爾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
“那又怎樣,事業可以重新開始,但你我是不會放手的。”
夜幕下的城市看似寧靜,在霓虹燈未能覆蓋的角落,卻是熱鬧到不行。就像這漆黑的觀景台,黑色的SUV似乎和夜幕融合在一體,但晃動的車身卻在告訴外人是何等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