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小聲說完，便聽到了西裝男喋喋不休說道：“不管你怎麼道歉，有蒼蠅的菜我們還是吃了一點，已經進到了肚子裏了，不可能吐出來了。我第一次吃到有蒼蠅的菜，實在太惡心了，你們這就是對待顧客上帝嗎？”
    “結賬的時候我們會給你8折的，真真對不起。”店主抹著額頭上的汗說道。
    “我們要求免單。”
    我感覺關瑤正愣愣看著我。
    “免單是不可能的。”店主說道，“我們這的成本很高，而且在這個清淡的季節很難盈利的。”
    “不免單也可以，我馬上打電話投訴你們。”西裝男拿出了手機。
    “好好好，免單免單免單。”店主似乎痛下了決定。
    西裝男終於滿意著和白裙女離開了餐館，而店主則恨恨著看著他們離開。
    “你好厲害啊。”關瑤對我說道，“全被你猜中了。”
    “隨便猜的隨便猜的。”我不好意思說道。
    “我們也走吧。”
    “好。”
    於是我和關瑤結了賬便走出了餐館，走出餐館大門，我們一下子便感覺來到了一個新世界，大概餐館裏原先沉重的氣氛壓抑了原先世界的美麗。
    似乎外麵的空氣新鮮異常，我和關瑤用力把空氣灌滿自己的體內，都舒展著身子，搖晃著脖頸。
    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行人行色匆匆，到了華燈初上，我們依舊走得緩緩慢慢，似乎不願意結束這一天的複雜。
    “對了，很快就要我們實習生試講了，你有準備嗎？”關瑤問道。
    “試講？”
    “是啊，老師們會讓我們上台去講課。”
    “這個……”
    “你沒什麼準備吧？”
    “嗯。”我誠實說道。
    “我們女生約定好了下午放學的時候在課室裏學學試講，你也來嗎？”
    “好啊。”
    我剛說完，關瑤牽起了我的手。
    我感覺我的心跳多了一拍，下一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這來之不易的感情。
    我和關瑤繼續在街上走著，目標已經不是學校宿舍，而是漫無目的，隻希望能一直走下去。
    “有時候我感覺這個世界很亂很亂。”關瑤打破了沉默。
    “也對，剛才在餐館裏就亂得很。”
    “嗯。”
    “不過現在很美好。”我一邊說著一邊還是回味著剛才關瑤首先牽起我的手，忽然想到關瑤的真愛或許是我吧，可是……
    我的真愛會是關瑤嗎？
    思考這些真讓人頭疼……
    “很美好很幸福。”關瑤呢喃道。
    “你喜歡尼采嗎？”我問道。
    關瑤回過頭看著我，“你幹嘛問這個？”
    “哦，我也在網上看過他說的話。”
    “什麼話？”
    “有一句我記得聽清楚的。”我想了想，“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標，一切筆直都是騙人的，所有的真理都是彎曲的，時間本身就是一個圓圈。”
    “哦。”
    “挺難懂的吧？”
    “不會啊。”關瑤繼續看著我，“就像我們現在啊，我們現在的美好肯定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都是蜿蜒著走過來的。”
    “嗯。”我想著關瑤的真愛或許也是蜿蜒發現的吧？究竟是怎麼樣的蜿蜒呢？
    “我感覺這個世界亂，而自己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關瑤繼續說道。
    “個人的力量畢竟是微小的。”
    “可是人活在這個世上的意義是什麼呢？”關瑤抓我的手抓得緊了。
    怎麼到了這個話題了？這是多麼沉重的話題？
    “沒必要尋找什麼意義之類的，自由活下去唄。”幸好我也看過一些雞湯類的書籍，對這些話題應付自如。
    “什麼都不尋找，那不虧負生命嗎？”關瑤睜大著眼鏡看著我。
    “怎麼會虧負呢？我的意思是不去尋找那些無意義的，尋找的肯定是有意義的啊。”我想了想，“我記得哪裏也說過，生活就是生下來活下去。何必去想那些根本想不明白的事情？前人想了幾千年都想不明白，我們怎麼可能會得出什麼結論。”我開始絮絮叨叨。
    “可是我們畢竟是比以前先進的。”
    “是啊，我們比以前先進，現今也有很多人生存的意義的結論，不過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每個人生活的意義也是不同的，何必去尋找那些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呢？”
    “可是……”
    “我們還是回學校吧。”我說道，“已經這麼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