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浮萍隨處遊  Chapter 4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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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寒來的出乎意料,剛起床還不覺冷意的阮偌,此刻打了一個噴嚏,齊老頭修剪著四季蘭,漫不經心的說,“若覺得冷,去跑一圈,趁著現在主子們都還未起。”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阮偌點了點頭,“齊爺爺那我去去就來。”
    慢跑在如此清新的環境裏,阮偌的好奇心把他的膽子慢慢的撐大。見有個院子冒起蒸騰的霧氣,看了看四周都沒人,剛想抬腳過去,身後有人在講話,“依在下所見,不過去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阮偌僵著身體轉過了過去,“給主子請安。”偷偷瞄了一眼來人,一襲月色長衫,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烏黑發亮,長得一點都不像男寵。在阮偌的眼中,男寵都是長相陰柔,說話輕聲細語,一看就是柔若無骨,眉間的媚態難以掩飾。而眼前這個人,不像。
    不過也看六王爺的口味,說不定人家就好這一口。
    “那邊住的是現下最受寵的月珀,你貿貿然過去,落得個偷窺主子沐浴的罪名,能不能以全屍出王府都是個未知數。”來人帶著如沐清風的微笑,和司墨邪氣外露的笑容截然相反。
    “多謝主子提點,奴才昨日初入王府,很多規矩都不明白,謝主子救命之恩。”阮偌一口氣說完,看著地麵。一雙未染塵埃的白靴映入阮偌的眼中,“去做你的事吧。”竹子的清香撲鼻而來,剛才他站的遠沒看見衣衫上用金線繡了幾株傲然挺立的竹。
    阮偌往後退了幾步,匆匆走了,但仿若不受控製一般回過了頭,那人也已轉身,隻留下一個背影,清雅出塵。真可憐,這樣一個人居然是個男寵。阮偌為他歎了一口氣,六王爺真是罪過罪過。
    花園裏,齊老頭等的心焦,不知道這個臭小子上哪兒晃去了,碰上哪個主子可都不是好惹的。“誒,齊爺爺,您看著外頭做什麼?”阮偌穿來穿去,總算穿回了花園。“咳,站起來活動一下。”齊老頭裝作隻是看風景,心下鬆了一口氣。
    巳時,阮偌已經轉戰其他小徑,不過整條小徑回蕩著齊老頭的聲音,“你不可以這樣澆水的…你拔的是蘭花幼苗啊…你怎麼可以修剪的這麼多呢…”到了最後,齊老頭說的口幹舌燥,被說的人還一臉笑,仿佛被說的不是他。“老夫不指望你了,給老夫歇一邊去!”
    “這可不行,您年紀大了。”阮偌撓撓頭,“你要是再幹下去,老夫沒病都被你嚇出病了。”齊老頭吹胡子瞪眼,這哪裏是粗枝大葉,整個就是一少爺。這也不能全怪阮偌,前世他便是錦衣玉食,沒做過粗活。到了這世,乞丐自然也不需要做這種活計,當了布莊的老板也沒時間擺弄園藝。
    阮偌很無辜的坐在了一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聲的辯解,隨手拔起身邊的小草。齊老頭不看還好,一看血直接往腦門上衝,十天前剛種下的風鈴草,被辣手摧花。“你……你,給老夫離這些花草遠些,越遠越好!”
    於是,阮偌蹲在角落裏,默默的數蘑菇。
    “你為何蹲在此處。”正主到了,阮偌轉身行禮,“王爺吉祥。”司墨仍著一襲紅袍,豔絕奪目。“隻怪奴才笨手笨腳,幫不上齊花匠的忙。”略帶笑意的動聽嗓音響起,“本王也在思考,你除了會吃之外,還有什麼長處。”
    我的長處可多了,不過在這個地方無法施展。阮偌低垂眉眼,心裏默默回嘴。“奴才愚笨。”見他如此乖巧,司墨頓時覺得沒了趣味。“果然你是不滿意本王沒把你的姐姐安排在本王身邊。”
    七分認真,三分玩笑。阮偌立馬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自從昨天懵懂的發現司墨的屬性,他都有點慌兮兮的。本在他心中略微高大的形象,轉變成了一隻笑麵狐狸。
    司墨身後的墨蘭觀察著眼前跪著的這個少年,第一眼,單純無害,第二眼,不善交際,第三眼,絕對會被自家主子玩死的那種類型。“噢,但是你臉上分明寫著不滿意三個字。”司墨俯下身,在他耳邊輕喃。
    有嗎?阮偌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臉,墨蘭頓時覺得這孩子可愛,好天然不造作!“稟王爺,奴才臉上沒有寫字。”司墨啞然失笑,蠢到如此地步,不過,蠢得有可愛。
    “抬眼看本王。”司墨說。
    “奴才不敢!”阮偌低著頭,你知不知道你的模樣太瀟灑,也許我的眼睛被會亮瞎。
    “為何?”
    “王爺的容顏美的小人無法直視。”阮偌一順口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沒法在別人身上得到的心裏滿足感,在阮偌這裏得到了滿足。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那雙純粹的黑眸直直的看入了自己的眼,而司墨再他的眼中看見的,隻有自己。這個認知,更加讓他的心情愉悅。
    墨蘭的眸色沉下幾分,阮偌是麼,需要多加注意,以後主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把他搬出來。
    “王爺。”玉器碰撞都無法與之相比的清越之音,司墨臉上的笑容斂了斂,回頭望去。“是月珀。”墨蘭往一旁退後幾步,好讓月珀走近司墨的身邊,阮偌悄悄瞟了一眼。
    月珀麵若三月桃花,一雙桃花眼處處皆是風情,嘴唇微啟,好似在傳達願君多采擷,身上披著一件緋色的絲質外袍,腰間掛著一塊紅翡。這個月珀,絕對和司墨是同道中人。都這麼愛紅色。阮偌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多看多錯。
    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月珀拉著司墨撒嬌道,“人家都很久沒有見過王爺了。”言語裹了蜜糖的甜膩,阮偌差點沒有笑出來,一個男人也可以這樣說話,自己算是見識到了。
    “昨日不是在你房間留宿的麼?”司墨刮刮他的鼻子。
    “可是王爺在三更的時候就走了,王爺是不是嫌棄月珀伺候的不夠好啊。”委屈的淚花不停在眼眶裏打轉,司墨邪笑,捏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阮偌心裏一邊說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可是眼睛忍不住的偷瞄。
    月珀唇齒間溢出的媚人聲音,讓前世今生都未經人事的阮偌紅了臉。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前世,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到這裏,卻如同和吃飯一樣平常,他怎能不好奇!
    未過多久,司墨離開了他的唇,月珀的唇已經很腫,可見司墨的吮吸的力氣有多大,下唇甚至已經微微滲出了血,“嘖,出血了麼,本王幫你揉揉。”月珀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司墨的指腹在他柔軟的唇瓣上揉搓。
    哪裏是揉揉,分明就是再多弄出點血來。阮偌努力的回想著自己高中女生同桌曾看過的一部小說,上麵描寫的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愛情,封麵上大大的幾個字現在還記憶猶新,“S君和M君的幸福生活!”
    同桌很慷慨的借給自己看了,自己看了才三頁就沒法看下去了。什麼鞭子,蠟燭,手銬…問題是那個M君還很享受。不過絕對吻合現在這個場合,阮偌咽了一口口水,原來王爺還是個S。雖然自己不太了解什麼是S。
    直至血沾滿了司墨的指腹,他才收回手,疼惜的說,“本王似乎幫了倒忙。”月珀抿了抿唇,笑意不變,“哪裏,月珀一點都不痛,好了很多了。”都紅成那樣,還說好很多了,這裏的人真堅強。阮偌再瞄了一眼,心中一番感慨,還是古人能吃苦啊。
    墨蘭對這些事早已見怪不怪,她的目光都在阮偌的身上,見他時不時的看看,真心覺得王爺說他有趣是對的,他不似哪些奴才,身上有一份特質,似無懼無畏,也仿若毫不在乎。濃縮成一個字,就是傻。
    日頭漸漸的大了起來,月珀似乎察覺不到疼痛,親昵的摟著司墨,“王爺,到我那裏去坐一會吧,這裏有些熱了。”司墨含笑看不出情緒,點頭。“你在這裏等本王回來。”
    意識到司墨是在和自己說話,他應了聲。“是,王爺。”司墨就相攜和月珀離去了,然後阮偌就在掙紮,自己是跪著等好呢,還是坐著等好呢,還是站著等好呢……
    肚子已經開始咕咕的叫了,阮偌等的司墨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個王爺不回來,自己午飯也沒得吃啊。齊老頭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阮偌,你在哪裏?”盡管自己名字喊出來奇怪,也值得認了。“齊爺爺,我在這裏。”等齊老頭找到阮偌,詫異道,“怎麼跪著?”
    和齊老頭解釋了一番緣由,他憐憫的眼神落在了阮偌的身上,我說,可憐的神情要不要這麼明顯,阮偌心想。“老夫記得以前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人整整跪了一天一夜。”齊老頭歎了口氣,都不知道他哪裏得罪王爺了。
    那不是要餓翻了?阮偌麵露驚恐,齊老頭以為他是害怕的緊,便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想一天一夜不吃飯,他眼睛已然紅了一圈,我想吃飯。
    墨蘭走回那條小徑的時候,見到齊老頭正在安慰阮偌。“阮偌。”他抬頭一看是王爺身邊的漂亮侍女,一開口就是,“我不要一天一夜不吃飯。”淚眼朦朧,神情可憐至極。
    齊老頭拍他肩膀的手僵住,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問題,真不該為他擔心的!墨蘭微微一笑,“跟著我走吧。”阮偌嚐試站起來,可跪了太久,腳又麻又酸。“那這裏就交給墨蘭了,老夫先行退下。”齊老頭真的現在一眼都不想看到眼前的這個少年。
    待阮偌能正常行走了,墨蘭便帶路。“不知姐姐如何稱呼?”阮偌在後頭問,“叫我墨蘭便好。”
    “墨蘭姐姐,不知王爺叫我何事?”阮偌在背後絞著手指頭,他不想沒事被他耍著玩。
    “主子的心思,我們做奴才的不敢揣測。”墨蘭說道,她的秀眉有些皺起,剛才見王爺對阮偌還算可以,為什麼要這種時候叫他過去。
    心裏吊了幾隻水桶上上下下,到了才發現,這是自己早上想偷窺的地方,月珀居住的清月苑。墨蘭領著他到了門口,“進去吧,主子就在裏麵。”門是半掩的,阮偌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個大大的白玉露天溫泉,水霧蒸騰中還有兩具若隱若現交纏的赤條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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