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洋人。”敬酒的過程中，維風不禁喃喃自語。
    雖然平時在街上經常見到洋人，但是像現在一次性看到這麼多洋人卻是難得，大帥府上的賓客，至少有五分之一是洋人。
    軒轅齊聽見維風的話，壓低聲音道：“嗯，他們跟爺爺有生意上的來往，今天過來捧場。”他雖然不管事，卻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維風恍然大悟，點點頭以示明白。
    這裏不是二十世紀初的中國，沒有侵略，但是在產業各方麵卻跟那個時候的中國很相像，工農業落後，遠遠不及國外。軒轅大帥養兵衛土需要很多東西，其中包括槍支彈藥，軒轅齊說的生意，應該少不了這些。
    雖然那些洋鬼子沒有侵略這裏，但是想到他們從這裏賺走大把的錢，維風就很不爽，於是維風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理想——賺錢，賺更多的錢，尤其是賺洋鬼子的錢！
    軒轅齊：“……”誰能告訴他，媳婦咬牙握拳、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院熱熱鬧鬧的時候，後院顯得格外冷清。
    現時，正妻正在寫毛筆字。
    房裏的丫頭婆子很奇怪，少夫人不哭不鬧的反應讓人覺得很反常，不過這樣正好，夫人早前表示她們一定要阻止少夫人去前院見客，少夫人不鬧，她們也不用苦惱如何把人攔住。
    站得遠一些的丫頭婆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正妻身邊受他重用的丫頭卻看得很清楚，他不是在練字，而是抄寫詩句。
    新人從門入，故人從閣去。
    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兩首詩，分別挑了其中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一句。
    許是性格使然，明明是男身，他寫的字卻多了幾分女人的秀氣。
    丫頭心想，都這個時候了，顧影自憐有什麼用，要是他還有誌氣，直接鬧到前院去啊！
    正在重複抄寫這兩句詩句的正妻頭也不抬道：“雀兒。”
    “是，少夫人？”雀兒心一緊，還以為主子看穿她的想法。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雀兒，你這個名字不好，改了吧，就改作枝兒。”
    “是。”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還有反駁的資格嗎？
    雀兒，該說已經是枝兒了，心裏冷笑，之前是他說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因此讓她改名雀兒，現在又讓她改名，這人心啊，可是會變的，就像她，當初隻覺他好，現在竟然……以前怎樣，不提也罷，她現在想起隻覺自己當時傻得可憐。
    正妻後來沒有讓丫頭婆子失望，果真鬧了起來。
    不過他還有自知之明，沒敢鬧到前院去，就在自己的房裏又哭又罵。
    幸好維風沒有在這裏，否則看到他要死不活以及他抄寫的那些詩句，隻覺作嘔。
    明明是個男人，卻弄得沒了另一男人就不能活的樣子，就他原先的那個世界，有些女人甚至比男人還強悍，正妻不能跟現代的女人相提並論，甚至比這裏的女人還不如。
    要說內疚肯定也有，不過就算沒有維風也會是其他人。
    軒轅齊擺明不喜歡這個正妻，歸根到底是正妻另類的審美觀，隻要他一天不改或是軒轅齊的品味不曾改變，他跟軒轅齊就永遠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隻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到底是自作自受還是情勢所逼，大抵就如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公所公有理，婆說婆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