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小？對身體不好？我隻是讓你作我的寵物，和身體好壞有什麼關係。”馬明一而再地強調年齡問題，終於讓宋連那張冰山臉上，閃現了一絲疑惑。
    見到宋連那張麵癱臉再起漣漪，馬明突然發現，自己一廂情願認定的“寵物”，與宋連所說的“寵物”或許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宋連對“寵物”的定義顯然沒有自己想的那樣齷齪，他腦袋裏那個所謂的“寵物”或許極其純粹、簡單…
    意識到這一點，馬明心裏的怒火消失了大半，為了搞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他萬般無奈地伸出小爪子，拿起了麵前這份喪權辱國的條約。
    快速翻看著宋連提供的這份合同，馬明心裏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現在馬明完全可以確定，宋連所說的“寵物”和自己所認為的那個“寵物”絕對不是一個意思。
    不過…
    “為什麼每天早上六點半我要和你去公園散步。”看著合同裏令人發指的條款，馬明再也忍不下去，額頭冒著青筋質問道。
    “我和阿聰以前都是這個時間去散步的。”宋連極為平靜的說。
    “……”TMD，這家夥還真把我當成了那隻見鬼的寵物狗
    “哼，既然有阿聰陪你，那還找我幹什麼。”馬明沒好氣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別吃醋，阿聰是阿聰，你是你，再說阿聰幾年前已經死了。”宋連說著，眼中閃現了一抹失落。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我早上很忙，沒時間陪你瞎折騰。”馬明厲聲道。
    他可沒閑工夫憐憫宋連，與其可憐他，還不如先可憐可憐自己。
    “早上沒時間，就改到晚上好了。”宋連冰著臉說道。
    “好吧，那就晚上，不過散步的地點由我來定。”看著那張開始泛起陰沉的俊臉，馬明心裏直發怵，隻好妥協。
    為了一個人情把自己“賣給”他人當寵物，馬明肯定覺得憋屈，但畢竟不是他最忌諱的那種“寵物”，而且以目前情況來看，自己拒不簽字根本不現實，既然如此，他為何不退讓一步：字他簽，但自身的利益，更會爭取。
    “好。”宋連痛快地點頭答應了。
    他約定這一條的目的隻不過是想有更多的時間和小東西相處，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也不會那麼較真。
    “還有這一條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不能和學校的女同學說話？”這還有人權沒有…
    “你不覺得，那些女生很煩人嗎，既然我不喜歡她們，如果以後你整天和她們混在一起，不是很容易讓我們之間產生隔閡，這可不利於我們之間感情的加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懂的。”宋連正色道。
    “嗬嗬嗬…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吧。”馬明怒極反笑。
    好吧，他是gay而且還是個純零號，但這並不代表他視所有女生為洪水猛獸，敬而遠之。
    即便馬明因為陳碩的原因，潛意識裏可能對女生有些成見，但與她們相處，畢竟是高中生活的一部分。
    現在他好不容易擁有一個正常的高中生活，這可以說是上天給他的又一個難得恩賜，這個可惡的家夥憑什麼要剝奪。
    “是嗎？那我收回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活，你再說一遍就是了。”宋連無所謂地說道。
    “…”馬明無語了，徹底無語了，他覺得自己無法再跟這個非人哉交流。
    忍住拂袖而去的衝動，更為了維護自己應有的人權，他不得不耐著性子開口道：“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就要放棄和女生說話的權利，這會嚴重影響我正常高中生活的。”
    “有嗎，以前，我家阿聰從來都是和我親近，即使見了母狗也不會疏遠我的。”宋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停停…”馬明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叫道，“我隻說一遍，以後不要再當著我的麵提那個已經成為過去式的寶貝阿聰，我不是狗，不要拿我和它比，你要是那麼喜歡狗，養一窩不就得了，幹嘛還和我這個人類接觸。”
    馬明深呼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現在，我覺得有必要說一下，咱們之間以後相處的三大原則：第一，我要做的不是你的寵物，而是你的朋友，以後不要拿要求寵物的標準來要求我，；第二，我和你成為朋友可以，甚至簽個什麼合同也沒問題，但無論怎樣，我們的相處應該建立在互不幹擾各自正常生活的基礎上；第三，既然是交朋友，那麼我們就必須學會相互理解，多為對方考慮，像你這樣完全隻考慮你自己的做法，我希望以後不要出現。這是我和你交朋友的三大原則，也是底線，如果你做不到，我寧願從這所高中退學。”
    “你這是威脅我。”聽了這話，宋連的臉陰沉得都可以擰出水來了。
    “小的哪敢啊，我隻是就事論事罷了。咱倆能夠成為朋友，不是隻靠我單方努力便可以的，也需要你拿出誠意來配合，而且我的這三項原則也不難做到，不是嗎？”馬明說著攤開雙手。
    “你剛剛說的前兩條，我答應你，至於最後一條也沒有什麼問題，隻不過，你剛才一直說我沒有為你考慮，那是不對的。我這個人還是很人道的，你之所以這麼說，看來還沒有看到合同第98條吧？”宋連指了指馬明手中的合同又恢複了往日的冰山臉。
    “…”聽了宋連的話，馬明連忙翻到了合同的最後一頁，找到了98條，也是合同的倒數第3條。
    “什麼，每個月給我補貼500元。”看到這個數字馬明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在1988年，這個數字對馬明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500元這要比一個雙職工的工薪家庭兩個月收入還要多。
    “我先強調我是不賣身的？”馬明努力搖了搖頭，擺脫了金錢誘惑，隨即小手護著前胸，正色道。
    顯然，馬明又開始自顧自地腦補了…
    “賣身？不，不，不。”宋連搖著一根手指說道，“這隻是我作為你的主人…不，你的朋友，給予的幫助。”
    此時他表麵不動聲色，心裏卻覺的好笑，“這小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他既然非要求把‘寵物’改成‘朋友’，那就隨他的意。”
    “幫助？”馬明有些好奇了。
    “我知道，你家裏不富裕，這些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對你卻有很大的幫助不是嗎，你看我這不是為你考慮。”宋連說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
    “宋少會這麼好心，不會是有其它圖謀吧？”馬明實在是被宋連坑怕了。
    “你說呢？”聽了這話，宋連額頭上滑下了三根黑線。
    “沒有，沒有，我相信您不會有任何不軌的圖謀。”見到宋連的臉色，馬明趕緊否定道。
    “我很榮幸接受您的慷慨，在這裏謝謝宋少了。”馬明已然明白，這個宋連是打一悶棍，再給自己一個甜棗。
    既然美曰，朋友的幫助，那為何不接受呢，馬明可不是那些不受嗟來之食，有著崇高道德情操的誌士賢者，頂多也就是一個滿身銅臭，俗不可耐的小市民。
    再說，以後他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多些錢總歸是好事。
    “既然不懷疑我了，也接受了我的慷慨，那你是不是該簽字了。”宋連聽到“不軌”二字，總覺得有些刺耳，心裏不知怎麼的還有些失落，不過此時，他並沒有將這情緒表現出來。
    “好吧，我簽字，不過…”
    接下來在簽字之前，馬明又提出不少修改和增加條款的要求，當然這期間，雙方又免不了一番唇槍舌劍。
    比如馬明將剛剛提到的那條“乙方（馬明）在校期間，不得和女生說話。”經過一番爭取，就改為了“乙方在校期間，不得主動和陌生女生說話”…
    除了修改，馬明還增加了例如“甲方（宋連）不能隨意讓乙方請客，即使乙方自願請客，請客的地點、時間也必須由乙方自己選擇，甲方不得幹預。”等一係列保護自己的條款…
    最後，馬明還提出了一個條件，他要預支高中兩年多每月500元的補貼，對於這個請求，不差錢的宋連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你來我往大戰了幾十回合，將合同裏所有條款敲定後，他們這才在合同書上簽了字。
    “不對啊，我現在才10周歲，還是不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見嘴上掛著狡黠弧度的宋連把合同書放進了書包，馬明這才反應過來，叫出了聲。
    “你發現了。不錯，現在這份合同的確是無效的，但你也看到了，這份合同沒有簽時間，它現在的確不能對你產生什麼約束力，可是十年後呢？如果你不按這個合同履行，那麼十年後你成年了，我隨便在合同上填個日期，到時候，後果我不言自明吧。”
    宋連摸著下巴有些玩味的威脅道，“不過，我從來都不指望這合同有什麼強製約束力，你也知道我的家世…相信不用我多說，你要是不按照合同履行，後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你這是欺騙，不，是詐騙，是明晃晃、赤裸裸的詐騙。”馬明說著向宋連奔去，想要搶奪宋連手裏的合同書。
    宋連見狀已經做好準備，將書包高高舉到了頭頂，馬明這個小身板想搶過來根本不可能。
    馬明不想暴露自己的念力，於是，伸胳膊蹬腿，蹦躂了半天。最終卻連書包帶都沒摸到，更不要說書包裏麵的合同書了。
    氣急敗壞的馬明沒有辦法，幹脆手腳並用，如同樹袋熊似的掛在了宋連身上，大有不交出合同書，便不下來的架勢。
    “哈哈…你這小人真是太有趣了！”看馬明來這一手，宋連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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