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不是我們不願意……”
    龍炎攤開雙手，能多個實力強悍的外援，誰會不願意？
    隻是……
    “老師您要和我們一起，總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哦，作為你們的導師，我有責任保證你們的安全。”
    “……”
    嗬嗬，這話鬼才會相信！
    還保證他們的安全？
    如果克斯瑪真那麼好心，就不會毫不顧忌地將他們丟進高級魔獸的領域，讓他們自生自滅！
    想起從天痕回來後的那幾天，艾尼斯三人都不由打了個寒顫。
    沒錯，這就是克斯瑪的“教學理念”。
    ——從生死邊緣掙紮出來的戰士，才會強大起來！
    克斯瑪的確是看好艾尼斯幾人。
    但是，若在他的“訓練”中丟了性命，那也隻能說明這人根本不值得他期待！
    *
    當艾尼斯三人與約翰多爾再次彙合時，申請已經拿到手了。
    知曉多了位同行的老師，此人還是學院中頗為神秘的克斯瑪，約翰自然舉雙手歡迎。
    而且，最重要的是……
    “有克斯瑪老師在，一些事情就簡單多了！”
    “怎麼說？”
    艾尼斯覺得約翰這話中，似乎有他並不知曉的信息。
    “咦？”這回倒是輪到約翰詫異了，“你們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克斯瑪老師的身份呀！”
    艾尼斯三人紛紛搖頭。
    真是抱歉，對於那人，他們隻有一個印象——魔鬼！
    多爾倒不意外：“艾尼斯他們剛來學校，哪裏知道得那麼多？”
    轉頭看向三位少年，他說道：“克斯瑪老師曾經也算學院的一號人物，聽說如今在大陸上活躍的高手，沒有幾個不認識老師的。”
    “可是……”
    艾尼斯幾人不由想到第一天抵校時，見到的場景。
    ——慵懶的姿態，不修邊幅的著裝。
    就算因之後的嚴厲訓練，他們的想法多少有了些改變。
    那也很難讓他們將克斯瑪與風雲人物聯想到一起呀！
    多爾搖搖頭，歎息道：“如果沒有十年前那件事情的話……”
    “十年？”
    又是這個？艾尼斯心中隱約有了些猜測。
    多爾頷首，道：“莫妮卡也是波特爾的學員，而克斯瑪老師，正是莫妮卡當年的導師。”
    但自從莫妮卡失蹤之後，克斯瑪便沉寂了下來……
    *
    “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的呢？”
    艾尼斯還在斟酌怎麼把話問出口，那邊龍炎已經將人攔了下來。
    少年身後的青年默默斂下眉宇。
    今晚他可以直接鎖門了。
    至於總來蹭飯的某人……
    敢搶他的“少爺朋友”的話，還想來蹭飯？！
    克斯瑪目光掃了眼麵前的這幾個年輕麵孔，在看到多爾時，眼中了然。
    作為曾被譽為“天才”的人物，在天痕上待了這麼久，怎麼可能連這點都調查不出來呢？
    轉頭看向艾尼斯三人：“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呀？”
    雖是問句，卻是十足的肯定。
    艾尼斯點了點頭：“老師，您能給我們說說關於莫妮卡的事情嗎？”
    *
    “莫妮卡？”
    尋了處岩石坐下，望著遠處皚皚白雪籠罩的山峰，克斯瑪陷入了回憶之中。
    北冥以武為尊，無論男女老少，在其他兩個國家的人眼中，那都是彪悍的存在。
    然而當克斯瑪第一眼見到莫妮卡時，出現在腦海中的，隻有一個詞——雪蓮！
    雪蓮，艾尼斯是知曉的。
    大小如蓮，碧玉般的葉，包裹著雪白的花瓣。
    這個世界，同樣也有雪蓮的存在。
    無論是名稱，還是外形，皆如記憶中的一樣。
    但不同的是，這個世界的雪蓮，是9級的傳說中的療傷聖藥。
    聽聞用過此藥後的人，不僅能傷口愈合，還可功力大增。
    不說多個十幾二十年，至少也能加個五六年的功力！
    馬成帝嗤笑一聲：“老師，你別是對那女人一見鍾情了吧？”
    克斯瑪沉默了。
    馬大少爺挑起眉。
    不會吧？還真一見鍾情了？！師生戀？
    就在眾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開口時，克斯瑪說話了。
    “雪蓮，是美麗而脆弱的，但偏偏卻能生活在極寒之巔，成為傳說中的療傷聖藥。”
    在他看來，莫妮卡，正是這樣的真實寫照！
    美麗嬌弱的女子，堅韌地完成一項又一項，在一些男子看來，都是不可能的任務。
    強悍的實力下，又有著一顆比水還柔的善良之心。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克斯瑪動心？
    在場的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如此，克斯瑪當初的改變，倒也說得通了。
    畢竟，這世間，情之一字，最是傷人呀……
    *
    “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麼辦？”
    克斯瑪問道。
    艾尼斯沉吟了片刻，抬頭看向多爾，詢問道：“十年前的案子，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這些事情，多爾早已爛熟於心，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最後官府送了兩個人去北荒戰場，才算平息民憤。”
    “兩個人？”
    “嗯，是跟著傑理卡佩的兩個侍衛，邁克。奧古斯特和羅恩。愛德華。”
    “奧古斯特，愛德華？”艾尼斯覺得這兩個姓氏有些熟悉。
    馬成帝直接點出：“是北冥的貴族。”
    艾尼斯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並不奇怪。
    貴族之間本就關係複雜。
    一些小的貴族依附大的貴族，就會將自己的子女送去給大貴族子女的隨從。
    這既是一種效忠的表示，也是為自己牟取更多利益的方法。
    “或許，我們應該去北荒戰場看看。”艾尼斯提議道。
    其他幾人沒有什麼表示，或者說，他們讚同艾尼斯的建議。
    隻有一人……
    “不行！”克斯瑪想都未想，直接反對道。
    *
    “年輕人，戰場不是你們遊玩的地方！”
    克斯瑪就差掰開這幾個小家夥的腦袋，看看裏麵裝的是些什麼了！
    艾尼斯知曉克斯瑪是誤會了，溫和地安撫道：“老師，我們並沒有玩樂的意思……”
    “我看你們不是‘沒有’，是‘不止’！”
    “老師！”
    艾尼斯止住克斯瑪的話，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還記得，之前我們在那個馬戲團，看的那個木偶劇嗎？”
    話音剛落，克斯瑪又是“哼哼”兩聲。
    都馬戲團了，還說不是“玩樂”？！
    艾尼斯視線都未移一下，繼續看著龍炎幾人。
    龍炎秒懂，立馬舉起手：“艾尼斯，你說的是那首歌謠嗎？”
    說著，他竟當場哼了出來。
    “蝶中夢，夢中蝶~
    葉家有女演蝶夢~高樓細絲化夢蝶~
    負心漢，綁了絲，又有小人牽了絲~
    飛了，飛了，人頭落地，魂飛了~
    啊，姐姐的頭，在哪裏~啊，姐姐的頭，在哪裏~啊，妹妹在找姐姐的頭~
    負心漢喲，你把我姐姐的頭，放哪裏了~
    妹妹要往北走，要去尋可憐姐姐的頭~”
    那時覺得這調調挺好聽的，他就記了下來。
    艾尼斯餘光瞥見克斯瑪呆滯的模樣，嘴角弧度大了些：“看來，有人已經告訴我們該怎麼辦了！”
    *
    艾尼斯將歌詞記在紙上，一一給眾人分析，道：
    “‘葉家有女’，說的應該是葉道娜……”
    馬成帝立馬質疑道：“葉道娜的姓是貝克。”
    “這隻是個指代而已。”
    這一點，艾尼斯絕對是最有話語權的。
    上一世辦了那麼多案子，很多知情人就是喜歡搞這套。
    看沒人再表示疑問，他接下往下分析：“‘負心漢’，應該就是傑理卡佩。”
    “絲”，可能是凶器的指代。
    而“小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卡佩的那兩個侍衛。
    “這上麵說，‘往北走’，‘尋頭’，大概就是說往北尋找凶手。”
    北冥已經是處於軒轅之源的最北端。
    再往北，就隻有北荒戰場了。
    而這一推測，又恰好與奧古斯特和愛德華兩人目前所在相吻合。
    這種種看似巧合地事，難道不能夠說明點什麼嗎？
    *
    在艾尼斯將他們在馬戲團的遭遇說了一遍之後，克斯瑪的反對徹底消音了。
    “你們要去戰場，我可以同意，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一點。”
    得到幾個年輕人的點頭後，克斯瑪表情緩和了些：“去戰場可以，但是，你們必須要跟隨軍隊一起過去！”
    戰場的殘酷，克斯瑪無疑深有體會。
    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他將當前情形看得更加透徹。
    阻擋，已經是不可能的。
    而隻他一人，在戰場的混亂中，定是護不住這些天真的小家夥。
    與其這樣，倒不如跟著大部隊行動，相互間還能有個照應。
    *
    翌日，山腳下，克斯瑪將一封信交給隊伍中年紀最大的多爾。
    “拿著這個去維克多鎮找喬巴長官，他會告訴你們該怎麼做的。”
    “老師您呢？”艾尼斯連忙問道。
    克斯瑪搖搖頭，道：“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你們認真聽長官的安排，到時候我會去找你們的。”
    龍炎撐著下巴，煞有其事地問道：“老師要去哪裏？不會是臨陣脫逃吧？”
    克斯瑪沒好氣地睨了他們一眼：“還能去哪？你們一個個要去送死，我一個人收屍忙不過來！”
    說完，他幹脆地轉身，留給身後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艾尼斯暗地裏拉了一下自己的好友。
    “臨陣脫逃”不是這樣用的呀！
    而他身後的青年則是板著一張臉，眼底深處暗光閃過。
    他的“少爺朋友”就是厲害。
    看！就是因為和他的“少爺朋友”待久了，某人的狗嘴裏才吐出象牙來了！
    艾尼斯望著克斯瑪遠去的背影，最終隻餘一句輕聲的感謝。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