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生又夢到了那晚。
    看不見、喊不出、動不了……耳邊盡是男人壓沉又野性的喘息。
    他的身體在發疼，從脊背下一路電擊上來的痛感，經過大腦神經，又傳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裏……反綁的雙手摩擦著麻繩和樁頭，破了皮。從自己身體裏流出來的血染在大腿內側黏稠稠的……對了，對了，本應該在拍一場綁架案的，導演為了效果逼真把他捆了個結實，然後，然後……
    趴在他身上的男人突然低吼了一聲，一口咬在楊安生的頸側上，同時在他體內釋放出來。
    楊安生的大腦放空了好一會，回過神時男人已經從他身上起來了，站在一邊悉悉索索的穿衣服。過了一會，男人在口袋裏拿出火機，“啪”的一聲點著，呼呼的燒著什麼。又過了一會，楊安生感覺到自己的腰側被人抓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燙傷的刺痛瞬間在他體內炸開。
    楊安生覺得要是自己能說話，空氣裏絕對塞滿了他的慘叫。
    ……
    黑暗的盡頭，是黎明的升起。楊安生張眼後已是十年後的清晨。他出了一層冷汗，腦袋裏還殘留些許的慘痛。楊安生坐起身揉揉眼睛，亂搓了一下頭發，翻身下了床，走到衛生間裏洗臉，噩夢的餘溫才隨著水流去地下通道。
    楊安生抬頭看著鏡子裏自己濕漉漉的臉。黑發。高鼻。深青眼圈。竟是清秀的麵孔。
    他扭開水龍頭在底下衝洗頭發，冰冷的水從頭皮毛孔滲過，刺激他每一個神經，漸漸活躍起來。洗完後他隨手拿了條毛巾搭在頭上蓋著，剛要走出衛生間，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事愣在門口。
    楊安生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襠，伸手進去摸了一把。拿出來放在眼底下，纖細的五指上全是白色的、黏稠稠的液體。
    他低聲罵了了句“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