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步為營，步步皆是贏，可我終究，敗在了你這步棋上麵，若是以前人問我，可悔？我定會說，不悔；現如今，若有人問我，可悔，我定會回答——悔。
    看著眼前眸子盡是血紅色的人，溯玥隻能苦笑，她，似乎連冷笑也做不到了。
    “你墮仙了，你不是那個霽燁了。”溯玥看著霽燁，想走上前去，可理智卻告訴她，不行！不行！他不是祭月，他是霽燁！
    煜默拉住溯玥，隻是對她淡淡搖頭，“你還未放下心中的執念，溯玥。”
    溯玥一怔，便是將頭腦裏那些奇怪的想法給甩了出去，一閉眼，那個溫潤如玉的祭月似乎又回來了，一睜眼，看見的卻隻有身旁散發著殺氣的霽燁。
    “放不下便是放不下了罷……霽燁，你我今日，也當做個了結了。”溯玥淡淡道，雖然看上去平靜，可隻有溯玥自己知道，她現在，是有多糾結。
    當初她苦苦哀求，說不要走，可是他還是走了；現在，她想的卻是，走吧，最好不再見，那樣才好。
    “了結？”霽燁冷笑，看著懷中的女子，笑容裏麵不禁多加了幾分諷刺，“你說了結，你們便了結？怎麼了結，又如何了結得了！”刹那之間，霽燁的身上飄出幾縷若有若無的白色煙霧。
    煜默看見之後，卻隻能咬牙道：“不好，那是他的神識！”
    “神識……”溯玥雙眼無神，看著四周越發黑暗的世界，再看著那幾縷白色煙霧漸漸變淡，“你終究……還是因為她啊。”溯玥走向前去，看著女屍。
    霽燁看到溯玥走前來，便是覺得胃裏一陣惡心，手腕一轉，手中便是出現了一柄血紅色的劍，是莫邪！
    溯玥一個猝不及防，便是被劍氣傷到，有些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煜默趕緊扶住溯玥，溯玥才得以站穩。
    看著霽燁狼戾的樣子，溯玥又是笑了，笑得狂妄，笑得肆無忌憚。
    “哈哈哈哈……霽燁啊霽燁，你瞧瞧你，現在都成了什麼樣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有幾縷的神識也沒有了，現在你就是惡魔，一個，比我還狠的惡魔！”溯玥微微眯了眯眼睛，撤去了第一形態，便是回複到了半神的模樣。“我想，東沁雅，必定也是……因你而死。”溯玥的話字字錐心，字字都好似利刃一般刺入霽燁的心髒。
    霽燁額頭上青筋暴怒，怒吼道：“夠了！淩溯玥！你說夠了沒！我說了，沁雅不是我殺的，是因你而死的，是因你而死的！”
    “哈哈，與我何幹？你自己殺了東沁雅，便是要把責任推卸到我身上麼，你不覺得，你既可恥，又可憐麼……”溯玥依舊是一副嘲笑的模樣，看著霽燁漸漸暴怒的樣子，不禁覺得，你也有這麼一天啊。
    煜默有些擔心，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些不好，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夠了……你不要再激怒他了。”煜默皺眉，然後想要抓住溯玥的手腕，卻被溯玥躲開。
    溯玥看著霽燁，嗤笑一聲，之後便是手中暗暗用力，便是趁霽燁放鬆警惕的時候將東沁雅的屍體從霽燁的手中奪了過來。
    溯玥揭開遮住東沁雅眼睛的布，便是聞見一股血腥味和腐爛味，隻見東沁雅臉色蒼白，眼角緩緩流著血，也不知道是沒死透還是怎麼樣，不過，聞著一股焦味，溯玥便是知道了，這是天譴。
    “嗬嗬，你還說，東沁雅不是為了你而死的，都是天譴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溯玥挑眉，笑道。
    霽燁暴怒，一字一句道：“把、沁、雅、還、給、我！”
    看著霽燁的這幅表情，溯玥倒是更加興致高昂，手中稍稍用了三分力，東沁雅的身體便是立馬——支離破碎。
    “哎呀，我好像，不小心，把她給……”溯玥眯了眯眼睛，笑得花枝亂顫。
    “淩、溯、玥！”這回霽燁算是徹底暴怒了，手中的莫邪不斷地脹大、脹大，這莫邪，便是在腐蝕人的怨念罷。
    “你小心。”煜默此時此刻，似乎也不能說什麼了，千言萬語卻隻能化為一句囑咐。
    “知道。”溯玥對著煜默溫柔地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霽燁，眸子裏麵不再是含有以往的感情，更多的，是恨呐……
    溯玥先出手，一個健步便是閃身到了霽燁的背後，手中微微凝聚起一股內力，在刹那間出手，快，準，狠！
    霽燁躲開，輕笑：“哼，也不見得長進多少。”
    “嗬嗬，是麼？”溯玥一個弓腰，腳便是直直地朝著霽燁的臉踢過去。
    力度之大，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