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燁看著溯玥的長劍漸漸逼近東沁雅，不禁慌張起來，情急之下，霽燁隻得問道：“要怎麼樣，你才能放過她？”
    溯玥聽見霽燁如此低聲下氣地求她，不禁笑了笑，將散發著寒氣的長劍架在東沁雅的脖子上，笑道：“嗬嗬，其實很簡單呐，求我——跪下來求我。”一世帝王，為了一個女子而求她，會怎麼樣？
    隻不過，過了今夜，帝王就不再是帝王了，這天啟王朝的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霽燁怔了怔，看著東沁雅驚恐的眼神，心裏不禁軟了三分。
    “好……你說話可要算數。”霽燁站起來，說道。
    溯玥沉默良久，最終道出一句——“我不是你。”
    是了，溯玥可算不清霽燁究竟欺騙了她多少次。
    聽到溯玥的回答，霽燁不禁一怔，隨後跪下，道：“求你……放過沁雅。”
    溯玥苦笑，收起長劍，一陣強光閃現，溯玥便是又變回了那個紅衣血瞳的女子。
    “你們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東沁雅雖然不甘心，可是現在溯玥著實過於強大，兩個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或許，自從上一世以來，兩個人就從來都打不過溯玥。
    一出城，東沁雅便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屍體，全部都是屍體，滿地的屍體，鮮血淋漓，全城的人……幾乎都死了。
    東沁雅出去的時候還能看見兩個人在啃食著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
    赤紅色的血液在刹那間噴湧而出，那觸目驚心的紅色東沁雅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兩個人在啃食完貴婦人之後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一張麵目全非的臉——這兩個人是被東沁雅殺死的百姓！而且還是被活活燒死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看見是東沁雅，便是嘶吼起來，霎時間，旁邊又出來了更多的惡鬼，這些都是前世恩怨纏身，不願意轉世的惡鬼。
    “啊——”東沁雅慘叫一聲，那群惡鬼便是立馬朝著東沁雅衝了過來，直接繞過了霽燁，霽燁有些頭暈，心又疼的厲害，原來無論如何，命運似乎還是不容改變的……
    “救我……霽燁……救我！”東沁雅在惡鬼之中被埋沒，也同那個貴婦人一樣被啃食著，霽燁卻毫無力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東沁雅的鮮血流到腳邊，卻邁不出一個步子。
    忽然，一陣暗紅色的火光衝過來，將那些惡鬼瞬間燃成灰燼。
    霽燁看著躺在地上的東沁雅，沉默良久。
    煜默走過去，探了探東沁雅的鼻息，道：“前世做的孽，今世終究還是要還的——雖然沒死，可也差不多了，明子，節哀順變……”說完，煜默便是消失了。
    霽燁走過去，抱起東沁雅，眼角緩緩落下眼淚——我說過要許你一世繁華，卻連你都保護不了。
    東沁雅全身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若不是剛才煜默即使趕到，恐怕現在東沁雅早就喪命了。
    隻是等東沁雅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幾乎全身都殘廢了，費力坐起來，看見遠處鏡子裏麵的自己，東沁雅不由得被自己嚇了一跳。
    臉上觸目驚心的咬痕，以及那傷疤，都讓她覺得——醜惡不已！
    “啊啊啊！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東沁雅忽然有些發狂，從床上跌落到了地上，手指掐著地板，直到把自己的手指都磨出了鮮血才肯罷休。
    她抓著自己的頭發，喃喃自語——“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我怎麼可能這麼醜！這一定是個夢，一定是個夢……”過了許久，東沁雅才恢複了神智，依稀回憶起了煜默說的那番話——
    “前世做的孽，今世終究還是要還的——雖然沒死，可也差不多了，明子，節哀順變……”
    東沁雅冷冷地笑了笑，是了，上一世，是她害的溯玥被霽燁殺死的，雖然最後她自己也被殺死了，但是那又如何？還不是複活了？
    隻不過現在這般醜陋，讓東沁雅覺得自己生不如死。
    回憶起被活生生啃食的那段情節，東沁雅就不禁打起了寒顫。
    霽燁這時候剛好進來，看到東沁雅倒在地上，急忙走過去，扶起東沁雅，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想死……霽燁……我想死……”東沁雅本來是低著頭的，此時此刻卻忽然抬起頭，對上霽燁的眸子，道。
    “傻瓜……”霽燁抱住東沁雅，拍了拍她的後背，道：“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東沁雅此時此刻卻沒有任何感覺，隻想一心求死，心中沒有一絲掛牽。
    這般醜陋的我，又有什麼理由站在你的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