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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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河燈的柳明軒並沒有急著回府,難得今晚如此熱鬧,劉明軒帶著二寶沿著河畔一路逛著。雖然放完了河燈,柳明軒也並未摘下麵具,可是就算他的容貌被遮了起來,那一身氣度卻是怎麼也掩不住的,身邊來來回回經過的姑娘還是會被他吸引目光,然後臉紅著低頭離開。
安河橋頭的戲台子已經搭了幾日了,此時台上正唱著一出西廂記。在這處圍觀的人實在是多,柳明軒走到這裏便挪不動腳了,隻能被人群推推搡搡的更加往裏走去,二寶一邊拉著柳明軒的衣角,一邊喊道:“少爺少爺,我們別走散了。”
站定了之後,柳明軒見二寶依舊在身邊便放下了心,也專注的看起戲來。
麵明亮的月亮懸於中天之上,蕩在水中的影子朦朦朧朧。那戲台子上塗了胭脂的鶯鶯,正坐在月色一般的簾瓏之後輕輕地招手,口中唱著:“有心爭似無心好,多情卻被無情惱。”轉眼間楓葉蕭蕭吹紅了眼眶,大紅的胭脂上沾染了淚水。一句一句纏綿動人的花腔彌散在夜空之中,台上的鶯鶯獨自立在微風中卻嫵媚動人。
台上的張生與鶯鶯好似那活在戲中的人,句句動情至深。這一出灑滿了花影的西廂記終於落了幕,觀看的人還沒反應得過來,彷如依舊沉浸在這個唯美的夢裏麵。接著洶湧的掌聲響了起來,那戲台子上的“鶯鶯”和“張生”卻隻麵無表情的鞠了躬然後走下台去。柳明軒搖了搖頭,怪不得說那戲子無情。
接著戲台子上換了一班人馬唱起了下一出戲,柳明軒正看著卻突然被後麵擠過來的人推了一下,腳跟子沒站穩直接向旁邊人群的縫隙中偏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了,旁邊卻好似突然生出一雙手臂,摟著他的要將他扶了起來。
柳明軒就著這力道站穩之後便看向那扶他的人,要說氣質,器宇軒昂四個字配他毫不過分,劍眉星目,線條硬朗的麵龐,個子也高出他很多。柳明軒對著他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謝,見諒。”
那男子正是剛剛酒樓裏的那位,柳明軒此時戴著麵具,他隻瞧著柳明軒那雙眼睛就移不開目光,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出,黑而明亮,炯炯有神。
戲台上不知正唱著哪出戲,隻聽得耳邊回蕩著“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那男子晃神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卻依舊微笑著盯著柳明軒看,戲謔道:“是你啊,我剛剛看到你放河燈了。”
“啊?”柳明軒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了神,不知該說什麼,沒有被麵具遮住的臉頰立即浮上了紅色,夜色有些深也就看得不明顯了。
站在那玄衣男子另一側的何澤聽到這邊有些動靜,踮著腳側著身子朝這邊看了過來,一見是柳明軒便笑了起來。“明軒!可遇著你了,我剛剛可瞧見你放河燈了,這不是那姑娘做的事嗎,你瞎湊什麼熱鬧。”
柳明軒此時也看到了何澤,何澤那眉飛色舞的神態把柳明軒氣的牙根癢癢,他此時又不能做什麼,隻能對著何澤幹瞪眼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打。”
“嘿嘿,明軒你別生氣嘛。此處不是聊天的地方,陸兄,明軒,咱們出去找個畫舫。”說罷何澤轉身朝外走去,前麵有小廝開著路,走出去也容易些。柳明軒和那男子也隻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