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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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將晚,安河河畔好不熱鬧。若是平日裏路過這安河,河岸翠綠的楊柳被風吹拂著纖細的枝條,一片片柳葉相繼脫離枝椏翩翩落入水中,暈開一圈圈漣漪,附著河麵一層青綠的翠色,靜謐的夜晚來臨後,也隻聽得見蛙聲蟬鳴此起彼伏。可今日裏卻是與以往大不相同。河岸兩邊此時已經燈火通明,並不是很寬闊的河麵此時卻停駐著許多船舶畫舫,有些船商甚至在船舶上擺起了宴席做起了生意。
這樣的場景柳明軒每年六月初六都會見到一次,今天看起來仿佛更是比往日的每一次還要熱鬧。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著叫賣聲,歡笑聲,交談聲,有些膽子稍大點的男女甚至暗自牽著手結伴而行。年輕的姑娘們一個個用心裝扮,手裏捧著各式各樣精致小巧的花燈,路過柳明軒身邊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他手裏也捧著花燈,都會詫異的打量起他來,有的姑娘還偷偷用手帕掩住嘴輕輕地笑起來。
柳明軒走了一路也有些受不了這怪異的氣氛,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的二寶,二寶也就比自己小個三四歲的樣子,正是性子活潑好奇的年紀,東瞅瞅西看看,好似對什麼都感興趣。柳明軒瞧著他那頑皮的樣子,直接就把手裏一直捧著的花燈塞到了他的懷裏。二寶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前方捏泥人的攤子,那一塊塊彩色的泥團在那大叔手裏好似有了靈氣一般,不停地變換著各種模樣,不一會兒一個齊天大聖就被那人捏了出來,威風凜凜的站在架子上好似活的一樣。正專注著懷裏就被塞了個東西,二寶下意識的接住了,低頭一看,這不是大小姐做的河燈嗎,怎麼跑到他手裏了。
“少爺……這……”二寶有些詫異。
“我有些乏了,你是我的小廝,就替我拿著吧。”柳明軒笑道。
“可這都是姑娘拿著的啊。”二寶低頭看了看河燈,又晃了晃腦袋看著周圍。
柳明軒瞪了他一眼,也不聽他抱怨。“叫你拿著你就好好拿著,小心著點,你要是給這花燈摔了,看我不收拾你。”
二寶趕忙應道,手裏的動作也小心了起來,將那花燈穩穩地捧在懷裏。
二寶捧著這花燈,雖不像相貌堂堂的柳明軒捧著那樣惹人注目,但也有不少人瞧著好奇。二寶被人瞅的臉都紅了,柳明軒瞧著他那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好奇看著街邊玩意的神態,愣是被他的樣子逗得笑了出來。二寶見自家少爺衝他笑,自己也撓撓頭傻嗬嗬地笑了起來。
“少爺,你看那些麵具好漂亮。”二寶指著前方一處買麵具的攤子對柳明軒叫到。
那麵具攤子前圍了不少的人,柳明軒也湊上前去。隨手拿起一個,在手中把玩了起來。這麵具擺出來的一共大概三十來個,各個做工精致,色彩搭配的也恰到好處,那賣麵具的人正在誇一位打算買麵具的姑娘,說她長相如何的好,與她手中拿的麵具如何的相配。
柳明軒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墨藍色的麵具,恰好能遮住上半張臉,並不花哨,反而看起來頗有幾分沉穩的感覺。看了看跟在一旁的二寶,那花燈現在是他捧著的,可待會兒要放花燈的卻是自己,想想到時候說不準又會被人盯著看,柳明軒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板,這一個麵具賣多少錢?”柳明軒對那賣麵具的問道。
“公子,您手裏的這個麵具不貴,我收您50文錢,您看怎麼樣?”
劉明軒點了點頭,將那麵具拿了起來,把麵具兩側的繩子繞道腦後係了起來。一旁的二寶則從布袋裏取了錢遞給了老板。那人收了錢眉開眼笑的說:“公子若喜歡不妨多買兩個,送給心儀的姑娘也好。”
柳明軒聽了笑著搖了搖頭,帶著二寶離開了麵具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