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錯，我看一個關州能出其右的恐怕也為數不多了，排名在前十應是沒有問題的。”與聽到話的手下喜形於色不同，女子的喜悅隻是淡淡一瞬。
    兩個手下對望一眼，興奮得似乎要跳起來了。
    “嗯。帶他下去學學伺候人的法子。如果你們也不懂，就去挽青霜好好討教一下。”女子口氣越發平靜慵懶起來。
    “是。”兩個手下恭敬地跪了下去，齊聲答道。
    絕塵幹的雖是下等的活，可在挽青霜這個聲名正在崛起的地兒裏頭打工那也是響當當的名頭，說出來別人不好說，在外頭那幾個曾經作為他的同夥的討飯小子耳朵裏那一定是如雷貫耳。
    幾天沒見到絕塵，賴頭也就以為人家轉移地盤了，沒人帶沒人經過，混的怎麼能比他們好呢。可今日卻看見人絕塵往身邊就這麼走過去了，正要走到挽青霜裏頭，腳剛一邁，就被一隻臭烘烘的手給撈回來了。
    “我說，你怎麼敢大搖大擺往這挽青霜走了？想通了，把自個兒弟弟賣了？”
    賴頭的胡言亂語當下就換來一記拳頭。絕塵懶得跟他說話，氣呼呼地就走。賴頭急忙又攔著他肩膀哄著。看來這爺是大發了，敢發脾氣了定然是有人撐或有錢撐了。
    “我跟你說，賴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絕塵冷冷地來了一句。直把賴頭給震得哆嗦了一下。
    “什，什麼？”兩人四眼相瞪了陣。
    絕塵就好氣地跟他說開了：“我以為你為什麼好心教我們乞討，又好心帶我們去挽青霜蹭吃蹭喝呢，我又以為挽青霜的鴇母怎麼會一直纏著我要我弟弟呢？這一看就是你搞的鬼，”絕塵用手指著賴頭鼻尖，把個賴頭戳的眼睛要看到地下去，“你老早就盯上我弟弟了對不對，為了錢，你一心要把我弟弟賣了對不對？”絕塵說著覺得委屈無比快要哭出來。
    賴頭哪見過男孩子哭，忙手忙腳亂地道歉，感覺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絕塵本來是斂了愁眉苦臉要好好掙錢，誰想今日看見了罪魁禍首。若不是他把他弟弟舉薦給沈意娘，他們也不會這樣挨餓，也不至於最後弟弟是怎麼丟得都不知道，說不得還是這個賴頭給拐走的。
    這下子絕塵揪了賴頭領子，怒道：“是不是你？”
    賴頭本來年紀稍大，個子更是高出很多，又是長年打架習慣的，哪是絕塵這個富家子弟能比，當場就被推倒在地。
    賴頭也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見人家身子骨弱，根本不是自己對手，又因著不是要求人家帶著嘛，趕緊去扶絕塵。
    “不要你管。”絕塵哪裏有臉還要人家扶起來的，爬起來又是質問賴頭，“你說，到底是不是你把柳兒帶走了？”
    賴頭一臉茫然：“你說什麼？柳兒，不見了？”
    “你，你是裝的吧？你一直打我弟弟的主意，你的動機最大。”雖然不像騙人的樣子。
    “我不知道啊。不是我。真不是。。。”賴頭剛聽到這個事兒確實嚇了跳，不過這年頭丟個人不正常嘛，不過人家賴頭可是好修養的，忙裝出一副同情得涕泗橫流的樣子，擁過絕塵的肩，“兄弟啊，之前是我不對，可這事兒真不是我幹的。我發誓。”賴頭舉起個狗爪子，一臉正經
    “我啊，以前也有個弟弟，”賴頭拍著絕塵的肩，一副又是安慰又是訴苦的表情，“可是呢，有一天他也被人帶走了，都是那些可惡的人販子。我找啊找，直至花光了所有的銀子，沒辦法，隻好幹起討飯來了。”
    絕塵認真地審視了一下賴頭的臉，可是這同樣年少的臉就像有著共鳴一樣，真的打動了絕塵，半信半疑又是響起自己的弟弟，覺得真有可能是被人販子拐走了，這可怎麼辦呢？落入人販子手中，不是早晚也會落入風塵之地？或是做一些很苦很累的工作？不知道還好，一想到幾種可能性就心急如焚。
    賴頭當然看出絕塵的焦急，趁熱打鐵：“你也別急，我呢，認識幾個混在我們乞丐之中的丐幫中人，可以幫你打聽打聽，他們的消息可靈通呢，上知皇帝身邊事兒，下知黎民蒼生芝麻大點兒事兒。”
    “真的麼？！”
    “嗯啊。”賴頭這就開始談生意了，“我呀，交了幾個兄弟，一個個都隻知道跟在我屁股後麵拍拍馬屁，張口要這要那，真是不讓我省心。這不是好容易有個兄弟你終於熬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