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空洞的絕塵看不到這座樓的異樣，隻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小子的聲音又響起：“這樓的牌匾可看見了？前幾日挽青霜來了個新的頭牌，那個效應可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轟動。也許你還小不懂，以前的挽青霜是隱在了關州十三坊，二十樓的不知哪個角落，如今因為一個人而打破了局勢，漸有盤踞首座的勢頭啊。”
    小子撲騰撲騰一個個兄弟身上響亮地拍過去，自豪地道：“兄弟們幸虧聽了我，留在這裏，否則可真是難以支撐哦。”
    絕塵聽他講了這些，沒聽懂多少，隻是覺得這人好像挺厲害，不妨跟著他試試。
    當絕塵第十九次逃過沈意娘的眼線時，他終於嚐到了什麼叫人心險惡引狼入室自找苦吃。一次比一次接近柳兒，就讓絕塵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去找沈意娘要吃的了。恐怕也不能再回到挽青霜樓前要飯了。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個當初。
    “穿著打扮嘛，自然是第一步。”小子挺著胸臭屁地說道。他隻以為是個傻小子要跟了他做小弟，沒想到那傻小子從身後拉出個更小的小孩，約莫十來歲，認不錯是個男孩，可真是比女孩還漂亮。這皮膚好的，讓整日風吹雨淋的兄弟們豔羨不已。他們倒不是跟那些去挽青霜逛的人那樣有心思，隻是常見那樓裏的人兒跑出來，那樣子就是一個勝一個得漂亮。還個個都是年輕年幼的。這小人兒保準也是極受歡迎的。
    小子從旁邊挖來的泥土一邊抹在小人兒臉上，一邊暗歎可惜，一邊打著歪主意，這手就在人兒臉上耽擱得時間長了。
    絕塵沒好氣地打掉那隻手，小子理虧，笑笑過了。
    那小子心裏的主意沒打消，反而越發清晰。表麵帶著兩人在自己的地盤一起乞討，暗裏就找了挽青霜的鴇兒。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挽青霜的頭牌繼位也是少不了弄出些名堂來。十日之後，挽青霜免金三日，說是免金，這場麵自然就像是擺了三日的宴席，江湖上的，官場上的，捧場之人數以千計。三日之間迎來一撥送走一撥，不間斷地就在挽青霜四周還算四通八達的馬路上湧動著。
    這幾日絕塵捧著的碗像接自來水一般接著銅錢，夜晚高興得睡不著覺。絕塵變成了個財迷，不知滿身的銅臭味，漸漸地引起柳兒的不滿。絕柳恐怕是記事得極早，也許還記得跟他們的娘出走之前的日子，不僅是富貴的，更是有禮節的，這些個彎腰伸手的事兒著實是難以持續下去。人多了，柳兒就更是賴在棲身之所，不願意跟哥哥一起去。絕塵也就依著他。
    昨日那叫賴頭的小子計劃了今日一起混進那挽青霜，吃個足夠。可誰想到了節骨眼卻不見了正主。絕塵很快發現了賴頭沒看見絕柳時的不高興。賴頭見被發現，又馬上變了臉色，故意一手熱情地攬著絕塵的肩，一手擁著其他兄弟正大光明地踏了進去。最多有人看了幾眼，幸好世界上有丐幫這麼一個幫派存在，大到天底下所有的地兒的乞丐裏都有幫派中人混入，也就無人去計較這些來。
    弟兄幾個大大咧咧地霸占了一張桌子，等美味佳肴搬上來，有一兩雙手就按捺不住了，然而被賴頭一筷子夾掉。
    賴頭低聲說道：“知道我們是怎麼能進來的麼？”
    麵對一群無知之輩的趕蒼蠅似的搖頭，賴頭無奈地低聲道：“我們那是冒充洪老幫主十七代傳人蕭幫主的傳世弟子。身為武林正義化身的丐幫中人怎麼能像個乞丐一樣大吃大喝呢？！要有品位！”
    且不要說前麵說的幾個什麼幫主根本沒聽說過，更不要說品位這個高級的詞是什麼意思了。幾雙手艱難地縮了回去。幾雙眼睛骨碌碌轉來轉去，心思卻全在這一桌豐餐玉露上。絕塵也算個富人家的孩子，就算乞討了幾日，這一桌的珍饈再誘人到底不如挽青霜這麼座招搖的樓和這裏麵招搖的人物吸引一個少年。
    這樓裏可以說隻有一種人，那就是男人，除了沈意娘。也可以說歸為兩種人，一種是正常可見的男人，一種則是明顯偏於陰柔，身姿高挑或是骨骼纖細，皆是薄縷的衣，黑段的發，盈盈一握的腰就讓握在別人手中。真真是弱柳不堪風挑。
    “怎麼了，”賴頭注意到了絕塵的目光，不懷好意地笑，“你小子不會也想找個人兒陪吧？”
    絕塵懵了懵，道：“我可以麼？”
    “得了吧。”隻是開個玩笑，誰知道這小子竟然真有這個意思，也難怪，畢竟是有錢人家出身的。就是有花花腸子。
    絕塵哪裏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直到之後幾日常出入挽青霜和沈意娘的蕩語出現在耳邊，絕塵想不知道這是什麼勾當都難。可是在那之前他已經帶弟弟進來過，恰巧被沈意娘看見了，就算敏感的弟弟使勁拉著他早跑了，也免不了沈意娘每次看見他就要磕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