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內亂
    白凡待在黑衛府，心情沒由來的煩躁不已，他沒有考慮過在朝廷任職會這麼繁瑣，每天要應付那麼多的人，他本來就不喜歡說話，這樣一來搞得他天天心力憔悴。
    最近江南發了水災，損毀了不少良田，齊世晴想撥款過去又怕被貪汙太多，幹脆就親自去查看，遂命令白凡和夏林一起監國，他倒是沒什麼麻煩，可是把白凡給苦得不得了不清。
    夏林的地位比他高，其實真正監國的是他，可是齊世晴不放心，雖然現在夏家羽翼未滿，但也掌握了不少兵權，就讓白凡在他不在的時候控製夏家。
    監國權利白凡和夏林兩人對半分，權利大了行事也方便，可是這樣一來白凡應付的東西更多了，而且朝廷裏齊家兩個兄弟都不在，餘離也不在，能夠幫忙而且可以控製大權的就隻剩下他。
    齊世晴走之前又特別叮囑他要注意夏家的動向，本來就已經焦頭爛額的白凡沒想到齊世晴的太後和後宮還鬧事，折騰到的還是清王爺看中的人，兩邊為難。
    白凡又喝了一杯茶，倒不是他不想喝酒，餘離的禁令他早就沒管了，隻是現在比起買醉來，擁有一個清醒的頭腦更加劃算。
    白凡在倒第四杯茶的時候，門外的太監敲了敲門：“將軍，夏將軍求見。”
    白凡有點吃驚，波瀾不驚的瞳孔也漾了漾，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麼藥，反正不會是糖水。
    “請吧。”
    白凡語氣淡淡的，既沒有出現熱烈也沒有故意的疏離，卻又很恰當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歡迎。
    話音剛落，夏林便推開了門，白凡不著痕跡的皺眉：夏林沒等太監通報便直接進來了，不僅不禮貌而且看來已經聽到他說的話了。這一點讓白凡本能的覺得不舒服，但對政治不敏感的他又找不出哪裏不對。
    “夏將軍進來得很快啊。”
    “過獎。”夏林一點也不在乎白凡語氣裏的不滿，徑直走到他坐的桌子邊，不等邀請便坐了下來，“夏某人來問白將軍些事情。”
    白凡看了他一眼，翻開一個茶杯給他倒了一杯茶。他手腕蒼白，擎著白瓷的茶壺，茶水的霧氣裏平添了一股美好的味道。
    夏林笑眯眯的看著白凡：“多謝白將軍看茶。”
    “有什麼事情夏將軍快說吧，下官想休息了。”
    白凡避開夏林的視線，端起自己的茶杯啜飲了一口。
    “敢問白將軍，可知在太元律法裏，私自幹涉後宮是個什麼罪？”
    夏林仍然笑眯眯的，倒也不算醜，隻是笑裏藏刀。白凡聽他一問，知道他是要問那天太後的事情，那天他的確越界並且沒有跟同為監國的夏林通氣，這下恐怕有些麻煩。
    “夏將軍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白將軍哪裏的話。”夏林也喝了一口茶，“夏某豈敢問你的罪。夏某隻是征求您的意見，看看這個罪名合不合適您。”
    “夏將軍是什麼意思？”
    夏林放下杯子，杯底敲擊桌麵發出清脆的一響。
    “嘖嘖嘖，白將軍果然不適合在官場裏啊，比齊世清笨多了。”
    夏林突然湊到白凡耳邊，對著他哈了一口氣，白凡反應極快，後退幾步立即拉開了防禦的架勢。夏林也不急，故意誇大的歎了一口氣。
    “齊世晴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真敢把你留著監國。”夏林悠悠的說，“他以為我夏林不會乘國庫空虛是反水，可這偏偏時最好的機會。”
    白凡一聽就知道夏林是要反了，他穩了穩心神：“你不顧國家大局，北邊正在打仗，如果邊疆得不到補給，會白白失去一塊地盤。”
    “那又如何？”夏林大笑，“看來白將軍跟齊家人一樣，把我夏林想得太高尚了！”
    白凡不語，暗中調整自己的呼吸，最近太忙，他的狀態很差勁，這在戰鬥裏可能會要他的命。
    “夏某人就是看得準時機的膽子大的人罷了。我才不管什麼地盤的問題，先坐上皇帝這個位置才最重要啊！”
    “你妹妹可是妃子，你這是要她叛國守寡？”
    “白將軍又犯傻了，公主和一個得不到寵幸的宮娥你想當哪個？沒準等我擒獲了齊世晴之後還能把他送給妹妹！”
    白凡沉默。
    夏林也不等了，擊掌幾下，門外即刻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看來是早有準備的包圍。
    白凡眯起眼睛，他大意了，剛剛夏林不等通報就闖進來時他就應該想到這一茬，而且今天黑衛不在宮內，早上就被調去了城外，當時他還沒在意，現在看來是夏林早就安排好了的。
    “活捉，他嘴裏還有有價值的東西。”夏林在遠處拉過一把凳子坐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誰捉到賞賜白百兩。”
    周圍包圍白凡的人受過特殊訓練，圍攻的陣型和步伐都有條不紊，八成是夏林自己屯的甲士，或者周丞相的餘黨。
    來人是圓形包圍，白凡輕身跳起，站上了橫梁，居高臨下的甩動手裏的刀和飛鏢。下麵的人身手不差，能保證自己隻受輕傷，人又多攻擊性也強。白凡應付得有些倉促。
    白凡可以跳上橫梁，甲士也一樣可以，很快，橫梁上便站滿密密麻麻的人，白凡仗著自己輕功好，橫梁的位置又有限，上躥下跳的盡量與甲士保持兩到三米的距離，可還是有身手好的甲士衝到了他身邊，近身肉搏。
    白凡與餘離的力量是差了一大截的，他之所以能贏餘離是因為每次他都打快攻，欺負餘離輕功不好，可是一旦遇上諸如此類的消耗戰，吃虧的就是他。
    “嘖嘖，像隻泥鰍。”
    夏林在底下感歎，隨即端起茶杯倒了滿滿一杯滾燙的茶水，瞄著白凡就扔了過去。
    白凡本來就應付得倉促困難，根本沒有顧及到地麵的情況，這一個茶杯順利的命中了他的肩膀，滾燙的茶水全部潑到了他的脖頸上。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白凡隻覺得肩上一痛，緊接著脖子像要被扯爛了似的劇痛，動作一停頓就被抓住時機靠攏的甲士踢了下去，重重的摔到地上。情急之下著地的右臂發出清脆的“咯”聲，肯定是斷掉了。
    蜂擁而至的甲士瞬間把想掙紮著起身的白凡摁到了地上，斷手和脖子上大麵積的燙傷再次劇痛，白凡身影一頓，緊接著就被走上來的夏林治住了氣海穴，徹底失去了反擊能力，隻有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白將軍還真是好身手。”夏林嗤笑，“我這麼多人打了這麼久。”
    白凡惡狠狠的用眼睛掉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瞪著我，會讓我覺得你馬上就要被強奸。真讓人興奮。”
    夏林伸手拽著白凡的頭發往上提，另一隻手卡住他因為頭皮上的力道被迫伸長的脖頸。脖子上的燙傷再度被碰觸，襲來的劇痛讓白凡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聲音很美。
    夏林加重著力道，白凡雙眼渙散了起來，氣海穴被製使他無法運氣，更別說掙脫，隻能感覺著夏林一點點的湊到他麵前，碰了碰他的鼻尖。
    白凡覺得一陣反胃，眼前一黑。
    “抓下去，關在天牢裏，我明日來審！”
    夏林揮手讓甲士拖著昏死過去的白凡走了，自己重新坐到桌邊，翻開兩個個新的茶杯，重新倒滿，似乎是在等什麼人。果然，不一會便走進來兩個個窈窕的身影，竟然是夏妃和麗妃。
    “哥哥可是搞定那個白色的家夥了？”夏妃問。麗妃也不客氣的坐了過來，她畫得過於豔麗的妝看得夏林直皺眉頭。
    “搞定了，可是他手裏有一半的兵權，我給他找個冒犯麗妃的罪名也不足以致死，隻能暫時關著。等到齊世晴回來沒準還會問我們的罪。”
    “哥哥可是還忌憚著朝廷上偏向皇上的官員？”
    “是。我們夏家隻是才立足，聚集的也隻是些烏合之眾，不能同謀。”夏林邊說邊看了一眼麗妃，“齊世晴的實力比我們強很多，我們這次隻是運氣好，創上他去了江南。”
    麗妃本就與夏妃爭寵，這次因為有共同目的才合作，很難防她不反水，夏林說完便一個掌擊把她弄暈了。
    “下回不要帶人來。”夏林說，“麻煩。”
    “太後派她監視我。”夏妃攤手，夏林隻有苦笑。
    “看來我們果然心不齊，一個後宮之婦就如此，那些人精更是，恐怕我們一失敗就反吧。”
    “哥哥，我們沒時間了。”夏妃看著茶杯，“我們頂著朝廷的壓力最多可以關白凡3天，我們必須在這三天內用所有方法讓他交出朱雀和玄武門的兵權，要不我們必敗！”
    “我清楚。隻是白凡的嘴用刑也不一定敲得開啊……我們還要自己找……”夏林歎氣，“在把齊世晴的勢力個個瓦解之前我們不敢徹底跟朝廷撕破臉，逼供的時候要做得小心點，別讓任何人看見。”
    “我和太後會在後宮安排一個地方關他，哥哥放心。”夏妃說，“哥哥要注意皇上的動向……”
    “江南回來至少3天，齊世晴得到消息也至少3天，他回來之前我們已經控製京城了。不必擔心。”夏林喝茶，“我要馬上去收拾齊世晴的人了，時間很緊，逼供就交給你。”
    “是。”夏妃站起來就走。
    看著夏妃的背影消失，夏林才歎了一口氣。
    “妹妹呀，你還是叫他皇上……你為什麼從不叫他的名字，既然已經要反了，何苦還尊敬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