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情況處危險期，必須急診。”
    “哪間手術室？”
    “二號室。”
    在把床推進手術室的同時，醫護人員都在討論床上病者的狀況，隻有一個短發女人在安靜地哭泣。該人員根本不敢拖慢任何一步，深怕不能把床上的病者從鬼門關拉回來。女人現在眼裏也隻有病者，她安詳的臉，被氧氣罩捂著的嘴巴小張著。她沒有涉及於任何車禍，也沒有和別人有過掙紮，她並沒有受傷——她是在睡夢中停止呼吸，結果被女人發現的。
    “女士你是傷者的家屬嗎？”忽然一個護士拿著一張表格，叫住女人。
    女人頓了下來，“我是她朋友。”她說。
    該人員立刻停下腳步，齊齊看向女人。
    “女士！如果沒有病者家屬的批準簽名我們是不會給病者進行任何急診手術的。”護士速度地說。
    家屬？自從她們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她就沒有家屬了。“求求你們好嗎？讓我簽吧，讓我簽吧！”女人隨即淚崩。看著床上的她，她就要崩潰了，她真的不能沒有她！
    “女士。。。。。。”護士很為難地看了看一醫生，那醫生似乎明白女人和病者的關係，簡單地說了一句：“讓她簽，病人需急診。”話音落地就帶著其他人把病者送進手術室了。女人眼裏冒出一絲光芒，“謝謝！謝謝你們！”除了道謝和哭以外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樣好。
    會好的，一切會好的。嗯。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三十分鍾，門上紅燈熄了，醫生變走出手術室邊摘下口罩。女人撐著一雙哭紅的眼睛，脆弱的靈魂硬扛起疲憊的身軀，不斷問那醫生她的情況。安靜和恐懼不斷在空氣中擴散。醫生越不開口回答，她就越心慌。
    或許，她心中已有答案。
    “說啊！你幹嘛不說？”女人很激動。“女士這裏是醫院請你……”勸說的那位護士沒說完就被醫生打斷了：“對不起。”
    女人推開他，坐在椅子上，再次哭了起來。其實，醫生不說，她也知道。這六年來，她的病情，她明白得很。
    這次，她真的離開她了。
    女人在停屍間，凝望著已在熟睡的她。在她淺淺的皺紋上，女人看到不少以前的事。她們相遇，在一起，同居，甚至吵過架，結婚，一起麵對困難。盡管她們的感情是有多麼的遭受世俗的唾棄，她們還是堅持在一起。
    還記得嗎？以前要不是我對你死纏爛打，你也不會答應和我在一起。
    “你這個橡皮糖！死東西！別嘚瑟！我才沒答應你！”
    還記得不？我們倆悄悄在荷蘭結婚，風是我們的證婚者。
    “你還是別嘚瑟，我才沒有和你結婚。”
    “那個……女士你是……？”走進來的工作人員充滿疑心地問道。女人抬頭看著他，臉上毫無波瀾起伏，“我是她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