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情敵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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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清脆如泉水滴石:“唐兄,好久不見。”人群讓開一條路,一身著寶藍衣衫的人緩緩走近。
有人認了出來,孟易秋,第一才子,他寫的《詠梅》也上了紅鸞牆。
而唐羅瀾和向蒼宇則是另外一種感覺。唐風啟後來告訴了他們孟易秋拜訪的事,信誓旦旦地保證孟易秋堅決是“含情脈脈”的說著“唐兄”兩個字,那誇張的表情讓兩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尤其是唐羅瀾,都落下心理陰影了,現在看見孟易秋,不知道以什麼表情對他。
孟易秋恍若沒見到唐羅瀾微微扭曲的表情,無視掉其他人,自顧自的加入唐羅瀾等人的圈子。
單延等人見戶部尚書的嫡子來了,哪有剛才的心情討論,孟易秋也不在意,和唐羅瀾聊了一會兒。
“這位兄台既然是與唐兄一起來的,不如也嚐試一下?”孟易秋轉向一直被無視的向蒼宇。
向蒼宇皺了皺眉:“我不會寫詩。”
孟易秋不讚同道:“這話可就不對了,詩由心生,隻需將內心情感表達出來即可,說什麼會不會呢?”
不少人暗自點頭,讚歎第一才子果然有獨到之處。
向蒼宇瞅了一眼唐羅瀾,見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眼裏明顯是幸災樂禍,臉上就差寫上“快來求我啊”。
向蒼宇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徑自走到剛才的桌前,重新鋪好一張宣紙,提筆就寫。
孟易秋見向蒼宇真的開始寫,不禁暗惱,又自我寬慰道:以他的水平寫出來的東西難登大雅之堂,肯定貽笑大方。
向蒼宇很快寫完了,有兩人上前將宣紙上的內容展示給眾人。
眾人先看字,中規中矩,有些失望。再看內容,一個個全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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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兒囀得幾聲,
引來了風,
葉動模糊了蟬鳴。
誰家的皮娃子,
舉著高過頭的竹竿子,
粘起一串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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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這是詩嗎?
孟易秋率先反應過來,暗道天助我也,麵上微惱:“這位兄台,你不願作詩也就罷了,為何要寫出這種東西來羞辱我們?”
巧妙地將程度加重,範圍擴大。頓時有人看向向蒼宇的目光就變了。
向蒼宇也不急,說道:“賢弟剛才所言‘詩由心生,隻需將內心情感表達出來即可’,愚兄深以為然。作詩,是為了抒發所思所想所感所悟,一味的拘泥於形式,為了押韻而押韻,為了字數而改字數,隻能將靈感束縛,拚湊出來的詩也就少了靈氣,即使讀起來朗朗上口,細品之下也無回味。隻要是由心而生,又何必在意什麼格律呢?”
孟易秋一噎,被自己的話駁了麵子,臉色有些漲紅:“撇開這些不談,那內容呢?你寫的這些連三歲小孩都寫得出來。”
向蒼宇搖了搖頭,吟道:“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這首詩大家熟悉吧?駱賓王寫的《詠鵝》。有誰覺得這詩難懂?上至八旬老翁,下至垂髫頑童,都能聽懂這首詩的意思。駱賓王所追求的,就是簡單到極致的美,是自然的初心。而我們呢?用華麗辭藻堆砌起來的東西,還沾沾自喜!我們需要的,是返璞歸真!”
微斜的夕陽,將金色塗抹在大地上,有一個人站在眾人麵前,侃侃而談,他的話鏗鏘有力。他身著樸素,可在眾人眼裏,他猶如詩詞中的帝王。
向蒼宇不知道的是,瓊花會上發生的事很快傳遍紫瑞城,又迅速席卷全國,興起了一種新的文體“返璞”體,又稱“向宇體”,文人在瘋狂傳誦那首無名詩,還有向蒼宇的那兩段話,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個年青人的話:“小子向宇,‘向之所欣’的向,‘仰觀宇宙之大’的宇。”
按理說,壓過唐羅瀾一頭,向蒼宇即使在人前不會表現得高興,也應該賞唐羅瀾一個得意的眼神,可他十分平靜,與周圍激動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
唐羅瀾敏銳的察覺到向蒼宇情緒的低沉,向孟易秋等人客套幾句就帶著向蒼宇離開了。
向蒼宇沒有說話,唐羅瀾也不主動問他,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地走著,離身後的喧鬧越來越遠,直到走入一個小花園。
向蒼宇開口,有輕微的鼻音,聲音悶悶的:“不是我。”
唐羅瀾沒反應過來:“什麼?”
向蒼宇又重複了一遍:“不是我。”
唐羅瀾這才有些明白:“你說那首詩?”
向蒼宇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氣:“不隻是那首詩,還有那些話,都是我爹曾對我說的,他一直都追求那種自然的境界,可一直沒人理解。他很好,從不對我和妹妹發火,即使我偷偷和被人打架,也隻是揪著耳朵罵幾句……”
向蒼宇說了很多,說他父親的好,說他以前的調皮,宇是他父親給他起的字,可他覺得太女氣,就加了個蒼字……
唐羅瀾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更沒有問他為什麼用字當名字。
說著說著向蒼宇又笑了:“要是我爹知道我現在‘不務正業’,會不會打我呢?不知道爹生氣起來是什麼樣子。”
唐羅瀾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
向蒼宇疑惑地看向唐羅瀾,唐羅瀾這才反應過來向蒼宇本沒有問他,幹巴巴的說:“沒關係,有我在,爹打不了你。”
有些悲傷的氣氛讓唐羅瀾這麼一鬧,沒有那麼壓抑了,向蒼宇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伸了伸腰:“說出來就好多了。”
向蒼宇突然伸手抓住唐羅瀾的衣領猛地一推,唐羅瀾的後背抵在一棵樹上:“你還沒有跟我說過,那個孟易秋是怎麼回事?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唐羅瀾看向蒼宇又恢複了精神,放下心來,又有工夫調戲向蒼宇。看向蒼宇故作嚴肅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他喜歡向蒼宇充滿活力的樣子:“怎麼,吃醋了?”
向蒼宇把眼一瞪:“別岔開話題,快說!”
唐羅瀾輕笑:“好好好。其實我和他沒有什麼,當初為了某些事我做了一陣子書生,認識了孟易秋,當時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有什麼交情,同行了兩天就分開了。”
得到了較為滿意的答案,向蒼宇鬆開了手,往後退了退。
唐羅瀾直起身子,伸手一帶,向蒼宇一個沒站穩,跌進唐羅瀾的懷裏。
唐羅瀾緊緊地禁錮著向蒼宇試圖掙脫的身子,在他耳邊輕輕嗬氣,看著耳垂慢慢變紅,輕輕地啃咬,刺激的向蒼宇渾身一麻,差點沒站穩。
唐羅瀾的聲音近距離的通過耳蝸傳進向蒼宇的耳裏,十分敏感;“蒼宇,你問完了,看我這麼配合,該給點獎勵吧?”也不聽向蒼宇的回答,直接吻上了向蒼宇彈/性的唇。
不遠處樹下的陰影裏,孟易秋的麵容都扭曲了。被樹葉遮住了上半身,即使看不見在幹什麼,也看到兩人親密的姿勢。孟易秋看著樹下的兩人,指甲紮進掌心裏,用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深呼吸了幾下,告誡自己還不到時候,才平靜下來,用一種惡狠狠的目光盯著向蒼宇:“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你的位置。”,甩袖離開,看來,是該考慮和那個女人聯係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