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關於分離兩地的日常03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0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達奚初自覺地繼續熬咖喱。
    眼看著東裏瑾要再被達奚琅續杯,嘮一嘮她的“年少趣事”……達奚初趕緊把圍裙遞給聶穆青:“幫我打打下手。”
    聶穆青從善如流:“東裏警官,為了能吃上晚餐,可以替我執下勤麼。”
    東裏瑾正想,要是再來一杯就真掛這兒了,連忙應:“好好好,你去幫小初,我去看著。”
    達奚琅笑眯眯:“東裏啊下次再聊吧。”
    東裏瑾胃已崩潰,論八卦的代價。
    做警察執勤時最累,這是運氣好,碰上個住對樓的犯人。要不幾天不能動,守在犯人樓下,飯吃不上,衣服不能換,才是正常。
    達奚初得逞後,心情愉快地攪拌著一鍋咖喱:“小青,看一下米飯好了麼。”
    聶穆青正端著一鍋米飯:“好了。”
    柔和了白色牆麵的暖色燈光,充滿溫暖味道的房子。
    穿著白襯衫圍著圍裙的女人,因默契開懷,笑得孩子氣的模樣。
    米飯騰升的霧氣,模糊了他的鏡片,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達奚琅笑眯眯端茶杯,出言調戲:“你們好像新婚夫妻啊~”
    冷峻的青年背過身去,乖巧的盛著米飯。
    達奚初也笑:“爸,我看見你把煙藏在兜裏了,別渾水摸魚。”
    達奚琅歎氣:“真過分…”本來以為暗度陳倉成功了…看了看紅著耳根盛飯的某警官,他這個女兒還真是不解風情。
    吃了飯,該睡覺的睡覺,該執勤的執勤。
    樂羊和聶穆青,各自守陽台前的窗兩旁。
    樂羊聚精會神地盯著對樓(其實盯得…睜眼睛都能睡覺了)。
    聶警官依舊鎮定如常。
    “聶大神。”
    “……。”
    “聶警官。”
    “……。”
    “聶哥哥…”
    “閉嘴。”
    “…TT我去倒杯咖啡,你要不要?”
    “不要。”
    被拒絕的彩虹頭傷心地不想喝咖啡了。
    “…從十二歲以後就沒來這過夜了吧,我可是天天住在這兒啊哈哈哈。”
    聶警官推推眼鏡。
    某人嘴閑得要瘋了,繼續大意撩撥:“這可是老大住的地方哦~想一想是不是心神蕩漾~我可是天~天~住~這~哦~”
    聶警官用手按平額角上的青筋。
    “老大就在旁邊的房間睡覺哦~~”
    聶警官黑化(笑):“你。過來。”
    樂羊往陽台方向後退一步:“聶警官,你要冷靜,我們現在可是在工作……”
    聶穆青雙眼仍舊盯著嫌疑人方向,手臂精準地勒住了樂羊的小細脖子。
    陽台上,晾衣的水漬,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樂羊本想華麗地一躲,結果被聶穆青借力使力腳下踩水一滑…
    04:00am。
    某家庭住宅的陽台發出很肉疼的聲音。
    正好起夜的褐發男子,揉著眼睛路過:“…原來你們感情這麼好啊。”
    聶穆青迅速起身把身下的肉墊甩遠,一本正經地扯謊:“你夢遊。看錯了。”
    樂羊充分明白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被吵醒的某人老大,無語地看著倒下的衣架,還有散落一陽台的衣服,包括她的胖次們。
    “…想挨揍可以直說。”
    領了揍的兩人,站在陽台冷風吹。
    東裏瑾很高興,今天得到的新段子好多,明天可以和第五當談資了。
    ***
    將近黎明時分。
    某年久古宅。
    木材紋理的地板上。
    層層錯雜繁複的簾幕內。
    穿著旗袍的女子慢慢走近,背後的淡紫色長發掩住婀娜身姿。
    纖纖素手拂起簾幕。
    落地窗旁,站著身著玄色中衣的男子,月光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清輝。
    溫潤又疏離,看得人想靠近。
    “在聞夜晚的味道麼?”女人聲音溫軟,尾音上挑勾人。
    素手即將觸碰到那清俊背影。
    男人聲線溫柔,咬字分明:“別碰我。”
    殘酷的話語,配上這樣的聲音,竟非常合適。
    被意料中地閃躲開了,女子也不惱,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長腿交疊,旗袍裙擺分叉所露出的肌膚春光無限。
    她嘟起唇,手指卷著淡紫色的長發:“都相處快一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冷淡~”
    男人微微側過頭,高挺的鼻梁,薄唇劃出無謂的弧度。
    “我不至於饑不擇食。”
    微眯的長睫,使他眼底神色模糊不清。
    女人怎麼看著都覺得他長了一副薄情相。
    “嘖嘖。背叛的老鼠又亂鑿洞了。如果我們再不下手,被條子先抓到就麻煩了。”
    男人發出忍不住笑出來的聲音:“Fiona,連耗子藥都不會用?”
    他終於回過頭,像個天真的孩子那樣側頭瞧她。
    此舉讓他中衣領子滑開,光滑的鎖骨似是有月光流過。
    男人笑得妖冶,眼底刻著清清楚楚的嘲笑。
    上帝真是給了惡魔一張好皮。
    Fiona被他笑得臉通紅,心裏罵了一聲fuck。
    可就是這樣她才對這個男人這麼著迷。
    她早已厭倦那種對她垂涎三尺的男人。
    憑白到手的東西總是無趣,自己樂於追逐的才有意義。
    想要什麼,想得到什麼,隻有靠自己去爭取。隻有付出對等的代價。
    有得有失,那樣才過癮。
    也可以總結為,人都是賤的。
    “panther,你真的很討厭。”
    “你這麼說真讓人不好意思。”
    沒人在誇你。
    Fiona打了軟棉花,隻好回到正題:“那麼,這次追滅鼠行動接不接?”
    男人拿出刻著精致花紋的火柴。
    比起燃油的機械火焰,他更偏愛這種親手劃出火焰的感覺。
    點燃煙。
    “有耗子藥,不用豈不是可惜了。”
    Fiona討厭男人抽煙,可是看這男人抽,她隻有想狠狠吻他的感覺。
    想知道這狼心狗肺的男人嘴唇,是不是和他說話一樣沒有溫度。
    隔著煙霧,panther靜靜看著,和那人五分相似的臉。
    看了一眼,他轉過身,閉上眼平複情緒。
    Fiona不止一次看過他那樣的眼神。
    她也隱約能感覺到,是因為自己的臉,panther才會選擇自己做手下。
    不過一開始她是以為自己貌美。
    現在才感覺到,她隻是偶爾用來解相思的擺設。
    她,不甘心。
    “知道驅除不潔是什麼嗎。”
    男人突然開口。
    Fiona一愣然後回答:“作法?”
    男人失笑,Fiona的回答倒是和她的回答異曲同工。
    她的話,一定會說洗潔精吧。
    在女人看不見的角度,他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是血。”
    深藍的天空,像被水暈開的深藍濃墨。
    一點點褪去濃重,變成介乎藍色和白色之間的淡色。
    遠方飛過白鴿。
    月輝、天光在玄衣如墨的男人身上交錯。
    仍是化不開的顏色。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