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Yesterday
    第二天，白川昊早早就趕到了醫院，和顧之頌還有顏粲碰了麵，簡單交接了一下。
    白川昊答允，如果有合適的腎源一定優先為顧之頌的母親手術。
    眼下隻剩下一個問題了，手術費。顧之頌思來想去決定把家裏的房子賣掉。
    顏粲白天上課，一有空就會來幫顧之頌的忙，幫他照顧母親，或者陪著他去房產交易中心張貼售房信息。
    看著顏粲為自己這一個月跑前跑後，顧之頌心裏滿滿都是感動。
    兩個月的時候，房子終於賣了出去，價錢被壓低了三成，不過顧之頌急著賣也沒辦法再討價還價。
    手術費籌到了，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合適的腎源出現了。
    從醫院忙完回家，顧之頌打開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回來了？飯菜剛好，洗洗手吃吧。”
    洗了手，顧之頌坐了下來，顏粲把剛剛煲好的雞肉湯端上桌，“來嚐嚐，我現在煲湯可是一絕。”
    顧之頌拿起湯勺，嚐了一口，味道很好。
    抬頭看看顏粲，顧之頌有點哽咽：“謝謝你，被我連累還願意陪在我身邊。”
    顏粲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顧之頌的頭，“說什麼呢，我不陪在你身邊誰陪在你身邊啊。”
    顧之頌鼻子一酸，連忙埋頭吃飯。
    命運曾給與我太多的悲涼與不堪，在那些陰霾的歲月裏，那些殘忍而又猙獰的往事，讓我再也看不見希望。
    是你，是你的出現。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力量，給了我擦掉眼淚的決絕，給了我堅強麵對的勇氣。
    謝謝你，讓我遇見你。
    ……
    晚上的時候，白川昊打來電話，說是找到了合適的腎源，要顧之頌去他家協商一下。
    顧之頌急忙穿上外套便要出門，顏粲也跟著：“我陪你去吧。”
    顧之頌回過頭，把顏粲推了回去：“你明天有課，今天早點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好吧，那你商量完早點回來。”顏粲拗不過顧之頌。
    “恩。”顧之頌拿了錢包，匆匆便出了門。
    急三火四的感到白川昊家，顧之頌敲了敲門。
    開門的人讓顧之頌一下子愣住了，是白曉婉。
    “你來幹什麼？！”白曉婉語氣帶著火藥味。
    “之頌，你來了啊。”白川昊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衝顧之頌笑著說，“小婉，你回你房間去！”
    “可是哥，他是……”
    “我知道！你回你房間去！”白川昊的語氣嚴厲了起來，白曉婉不甘心的瞪了顧之頌一眼，還是回了房間。
    白川昊遞給顧之頌一雙拖鞋：“愣著幹什麼，進來吧。”
    顧之頌緩過神來開，拖鞋進了屋，“白曉婉怎麼會……”
    “忘了向你介紹，她是我妹妹。”白川昊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她……”
    “我知道，她是顏粲的前女友，對吧？來，到我屋裏談吧。”白川昊打斷顧之頌的話，把他領到自己的房間。
    “渴了吧？喝杯果汁。”白川昊遞給顧之頌一杯果汁。
    “謝謝。”顧之頌趕緊接過杯子，坐在沙發上有些不知所措，今天白川昊給他的感覺怪怪的，是因為知道了白曉婉是她妹妹的原因嗎？
    “怎麼不喝？要不我給你倒杯咖啡？”
    “不用不用，果汁就好。”顧之頌不敢麻煩白川昊，連忙擺擺手，把手裏的果汁一飲而盡。
    “好喝嗎？”白川昊，盯著顧之頌手裏的空杯子，若有所思的問。
    “恩，好喝。”顧之頌點點頭。
    “那麼說說你母親手術的問題吧。”白川昊把腿搭在茶幾上麵，“醫院最近確實找到了一個腎源，非常適合移植給你母親。”
    顧之頌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白川昊看著顧之頌，挑了挑眉毛，扯出一抹冷笑：“可是，我並不打算移植給你母親。”
    “白大哥？”顧之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白川昊站起來，走到顧之頌麵前伸手捏著顧之頌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當然，這也不是不能商量的，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白大哥，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顧之頌伸手想推開白川昊，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白川昊抬手扇了顧之頌一個耳光，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沙發上，“忘了告訴你，剛才那杯果汁我在裏麵加了藥，我想你不會介意吧？”伸手把顧之頌抱起來扔到床上，白川昊俯身棲了上來。
    “你是為了白曉婉這麼做的嗎？”顧之頌紅著眼睛看著白川昊，聲音哽咽著。
    “如果我說不是呢？”
    “那為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白川昊俯身堵住了顧之頌的嘴，傾略性十足的吻沒有的得到顧之頌任何回應。
    一件一件的吧顧之頌的衣服褪下來，白川昊露出殘忍的笑，在顧之頌耳邊：“不能愛你，那就讓我毀了你吧。”
    顧之頌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夢裏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問自己。
    為什麼不去死呢？既然活的這麼不幸，那為什麼不去死呢？還有所留戀的是什麼呢？
    究竟是什麼呢？
    究竟是什麼呢？
    究竟是什麼呢？
    ……
    顧之頌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裏，放空了幾秒，想起來這是白川昊的房間。
    白川昊已經離開了，顧之頌從床上下來，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門，才發現白川昊家裏沒有人，連白曉婉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坐車回了家，顏粲沒在，直接走進浴室，打開淋浴，任冰冷的水淋到自己的身上。
    拿起毛巾狠狠的擦著身上，擦到皮膚傳來刺痛。終於無力的跌坐下來，放聲哭了出來。
    紅著眼睛，走出浴室，顧之頌找了套幹淨的衣服換上，便蜷縮在沙發上等顏粲回來。
    顏粲回來時發現顧之頌躺在家裏的沙發睡著了。
    “怎麼睡沙發上？”顏粲拍了拍顧之頌。
    “你回來了啊。”顧之頌驚醒過來，發現是顏粲，一下子撲到顏粲懷裏，眼淚不聽使喚的流下來。
    “怎麼哭了啊？”顏粲拍拍顧之頌，“是不是腎源不匹配？沒關係，不匹配我們就再等新的腎源，實在等不到的話就把我的腎移植給你媽媽……”
    “顏粲……”
    “恩，我在聽。”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對嗎？”
    “恩，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