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Yesterday
    最近顏粲的心情似乎並不怎麼好，從他講電話時氣急敗壞吼出的內容，顧之頌把原因已經猜到八九不離十了。
    白曉婉在糾纏顏粲。
    顧之頌大概猜得到，白曉婉那種心高氣傲的女生被甩了，心裏一定不會甘心，說不定會給顏粲多少難堪。
    晚飯後，趁著顏粲在洗澡，顧之頌悄悄的從顏粲的大衣口袋裏翻出他的手機。
    打開短信箱，裏麵全都是白曉婉發來的短信。點開幾條已讀短信，內容無非就是罵顏粲冷酷絕情，摳門小氣，因為一條CHANEL裙子就翻臉不認人。
    顧之頌搖了搖頭，白曉婉這種女人，大概永遠都不會明白，顏粲為什麼會離開她。
    “顧之頌！”顏粲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嚇了顧之頌一大跳，趕緊回過身，發現顏粲還在浴室裏。
    “怎，怎麼了？”心虛的把手機揣回顏粲兜裏，顧之頌來到浴室門前。
    “幫我拿條幹毛巾。”
    “哦！這就幫你拿！”長呼一口氣，顧之頌在壁櫥裏找到毛巾遞給顏粲。
    然後又去廚房把替顏粲準備好的藍莓汁從冰箱裏拿出來，洗完澡之後喝到冰鎮藍莓汁會讓顏粲心情變得好起來。
    果然，顏粲出來看見客廳桌子上冒著涼氣的藍莓汁，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顧之頌。”抿了一口藍莓汁，顏粲抬腳輕輕踢了踢背身洗碗的顧之頌。
    “啊？”顧之頌回過身邊，就看見隻穿著內褲的赤裸著的顏粲，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移開視線，臉控製不住的開始發燙。
    “將來誰跟你在一起，一定幸福死了，你屬於那種會過日子的好男人啊。”調侃的語氣。
    如果是這樣，你怎麼就不能跟我在一起呢。顧之頌想要開口問，卻哽在喉嚨裏，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下去，隻能嗬嗬傻笑著。
    “傻笑什麼，我說真的。”顏粲伸出手，掐了掐顧之頌的臉。
    顧之頌能清楚的感覺到顏粲手掌的溫度，這溫度像是要把臉頰點燃了一般，連帶著顧之頌的心跳也加快了，身體不聽使喚的戰栗起來。
    鬼使神差的，顧之頌伸手抓住顏粲的手：“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在一起？”
    沉默仿佛把時間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顏粲猛地把手抽回來，故作輕鬆的語氣：“你別開玩笑了，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伸出手，顏粲想要摸摸顧之頌的頭，卻在碰到的前一刻停了下來，把手收回來，改成揮手。然後轉過身，走進臥室。
    顧之頌低下頭，苦笑著，眼裏的世界被淚水模糊了。
    咫尺之間，卻遙不可及，隻是我還不想放棄，等你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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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之頌在L市醫院側門口徘徊了很久，終於有人上前搭話。
    “小夥子？急用錢？”男人帶著鴨舌帽，賊眉鼠眼的樣子，帶著南方口音。以前聽說醫院側門附近會有這種黑血庫的血販子，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恩。”顧之頌點了點頭。
    “要不要考慮賣血？我這給的價格很高的！”
    “我需要3000塊。”
    “哎呦，小夥子，這個恐怕你得賣四次左右才行，不過你不用擔心，第一次抽完血休息個三兩天就可以第二次抽血了。”
    “……”顧之頌一聽需要抽四次血，有點遲疑。
    “你還考慮什麼啊，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這價格真的是給的最高的了。走吧？今天先抽1200cc，馬上就給你錢。”
    聽到馬上就能拿到錢，顧之頌心一橫，跟著血販子走了。
    黑血庫就在附近，進了門，裏麵躺著零星的幾個賣血者，幾個穿著白大褂護士模樣的女人忙碌著。
    顧之頌把手裏的信息表填完，便被血販子安排到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個護士走過來，簡單的抹了兩下碘酒就要拿起盤子裏的針頭紮下去。
    “你那個針頭是用過的吧？！”顧之頌連忙抽回手。
    “都是用過的，一次性針頭的得自己買，50元一套！”護士白了顧之頌一眼，滿臉不耐煩。
    “這也太貴了吧……”
    “你到底抽不抽了，抽個血廢話這麼多！”顧之頌還想再爭辯幾句，卻被狠狠的頂了回來。
    “我要一套一次性的針頭，錢你直接結賬的時候扣可以吧？”
    護士冷哼一聲，把針頭扔回盤子裏，起身從牆角的一個大紙殼箱子裏翻出一袋一次性針頭。
    針頭刺進皮膚裏的感覺比想象中還要疼一些，顧之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護士刺得太隨意的原因。
    等抽完血的時候，顧之頌覺得自己都要飄了。
    血販子攙著顧之頌走出來，還不忘提醒顧之頌：“過兩天你就可以來第二次抽血了，到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寫在裝錢的信封上了。”
    “恩，我知道了。”顧之頌點點頭，覺得有點恍惚。
    “喂！！！”熟悉的聲音。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大步走過來，血販子連忙鬆開顧之頌：“小兄弟，我不送你了！後天來的時候記得打電話！”然後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真的是你？”男人走過來，看清顧之頌之後聲音滿是驚喜。
    “白大哥？”顧之頌抬起頭，有點不確定的。
    “你還記得我啊！你怎麼會在這……”白川昊笑著抓住顧之頌的胳膊，卻摸到了顧之頌胳膊上的棉布。
    看了看眼前虛弱的顧之頌，聯想到剛才賊眉鼠眼跑掉的男人，白川昊瞬間明白了顧之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是不是去黑血庫賣血了？！”白川昊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沒事，你不用擔心……”
    “你閉嘴！跟我走！！！”白川昊打斷顧之頌，拖著他往醫院裏走。
    “白大哥，慢點走……”
    停下來，白川昊蹲下身靠在顧之頌身上，猛地把他背起來：“抓緊了！”
    顧之頌被帶到了一間空病房，白川昊出去了一會拿回來了一包試紙，替顧之頌做了測試。
    然後顧之頌被白川昊強行按在床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又被白川昊拉去醫院的食堂吃了東西。
    “你叫顧之頌吧？額，我是看了你手裏填的表上寫的……”白川昊送顧之頌來到醫院門口，突然開口問。
    “恩……”
    “你缺錢？”
    “……”
    “你兜裏那些錢，賣了多少cc血換來的？”
    “1200cc吧……”顧之頌的聲音底氣不足。
    “還真是夠黑的，以後你堅決不能再去黑血庫賣血了！你就不怕得艾滋！還有啊！正常一次獻血800cc，半年之內都不能再次獻血。”白川昊彈了顧之頌腦袋一下。
    “欸？那個人明明跟我說休息兩天就可以了啊。”
    “血販子的話你也信！下午我拿了試紙幫你測了，幸好沒有染上病。”
    “謝謝你啊，白大哥。”顧之頌難為情的笑了笑。
    “還有，這些錢你拿著，雖然不知道夠不夠，但是也抵上你去黑血庫抽七八次的錢了。我不給你名片了嗎，以後用錢給我打電話，不許再做賣血這種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事情了！”白川昊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塞到顧之頌手裏。
    “我，我不用！”顧之頌連忙把信封塞回去。
    “你拿著吧，就當我借你的，總行了吧？”白川昊有些無奈。
    “還是算了，我們又不熟。”顧之頌搖搖頭。
    “這樣，以後你分期還我總行了吧，你把電話留給我，這樣我也不怕你卷款潛逃了。再推辭了我可生氣了啊！”
    “好吧……”顧之低下眼把信封揣進兜裏，又和白川昊借了手機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白川昊又瑣瑣碎碎的交代了顧之頌一些獻血後的注意事項，才放心把顧之頌送上出租車。